<p> 名字的故事</p><p> 楊 明</p> <p class="ql-block"> 今年（2018年）一月，百歲金蕭老人章文英辭世，金蕭史事又少了一位親歷者和見證人。</p><p class="ql-block"> 章文英是諸暨小西區(qū)瀆溪鄉(xiāng)人，曾擔任區(qū)委書記、區(qū)長，縣委民運部副部長等職。她還有個身份：金蕭游擊支隊領(lǐng)導(dǎo)蔣忠烈士的妻子。</p><p class="ql-block"> 其實，章文英不姓章，名也不叫文英，那為什么會成為現(xiàn)在的名字？</p><p class="ql-block"> 1945年9月，國共重慶談判后，我黨顧全大局，決定讓出南方八個解放區(qū)，命令在浙東、蘇南和皖南的部隊撤到長江以北。戰(zhàn)斗在浙贛鐵路金（華）蕭（山）段兩側(cè)的新四軍浙東游擊縱隊金蕭支隊也隨令北撤，留下少數(shù)黨政軍人員堅持原地斗爭。因為北撤任務(wù)緊急，造成留守人員一度失散，與上級黨組織失去聯(lián)系。但是經(jīng)過上級黨組織的關(guān)心和同志們的主動尋找，冒風險，戰(zhàn)困難，一些骨干很快重新集結(jié)，拉起了隊伍。隨著全國解放形勢的蓬勃發(fā)展，留守人員重建的隊伍不斷壯大，相繼成立了諸暨人民自衛(wèi)隊、路西人民救國先鋒隊、會稽山人民抗暴游擊司令部，大力擴軍，積極西進，建立游擊根據(jù)地，與國民黨開展了反“五縣圍剿”和“八縣清剿”等武裝斗爭。</p> <p class="ql-block"> 正當路西(路西：詳見文后注釋)的革命斗爭呈現(xiàn)燎原之勢，取得節(jié)節(jié)勝利，即將迎來全國解放的大好形勢之時，卻遭遇到新四軍浙東主力北撤后，路西革命斗爭發(fā)展中最悲痛的一天——1948年6月17日，會稽山人民抗暴游擊司令部副司令員蔣忠在執(zhí)行任務(wù)中，突遭遇國民黨聯(lián)防隊，被機槍擊中，當場犧牲，隨后被殘暴割顱懸掛于富陽城內(nèi)恩波橋上。</p><p class="ql-block"> 蔣忠（原姓章，名仲堯）在1927年入黨，同年春參加諸暨農(nóng)民暴動，次年被捕在國民黨杭州陸軍監(jiān)獄度過7年，直到1937年杭州淪陷被釋放。之后繼續(xù)擔任地下黨領(lǐng)導(dǎo)工作和從事武裝斗爭，是一位知名職業(yè)革命家。</p><p class="ql-block"> 我父親楊光也是新四軍浙東主力北撤后留下堅持斗爭的領(lǐng)導(dǎo)人之一，與蔣忠一直在一起工作，同心協(xié)力開辟路游擊根據(jù)地，是同甘共苦、患難相知的戰(zhàn)友。當時，蔣忠擔任中共路西縣委書記兼縣長，父親是副書記、副縣長。蔣忠犧牲不久，蔣忠的妻子向父親匯報了蔣忠犧牲的情況。鑒于蔣忠在當?shù)厝罕娭杏袀€高度威望和在各階層極大影響的現(xiàn)實，父親當即決定，把蔣忠妻子的原名楊美英改成“章文英”。</p> <p class="ql-block"> 父親在回憶錄《路西（金蕭）紀事》第“蔣忠副司令員犧牲”一章中寫道：“蔣縣長在富陽群眾中有高度威信，不幸犧牲了，群眾正在悲痛之中，我們打算立即成立窈口區(qū)署，任命你（楊美英）為區(qū)長，建議你的姓改為蔣縣長的原姓——章，就叫章文英吧！”父親還說了為什么改姓名的意義：“表示繼承蔣忠同志的革命事業(yè)，更有利于聯(lián)系群眾。”當父親征求楊美英的意見時，楊美英毫不猶豫地回答：“組織決定，我堅決服從！”</p><p class="ql-block"> 就這樣，北撤后的第一任窈口區(qū)長、也是路西縣唯一的女區(qū)長赴富陽上任了。事實上，當?shù)厝罕娭佬氯螀^(qū)長是蔣忠的妻子后，情緒很快穩(wěn)定下來，蔣忠生前的一些堡壘戶關(guān)系、上層統(tǒng)戰(zhàn)關(guān)系，全部由章文英接手，革命工作沒有因為蔣忠的犧牲而中斷。而這以后，“章文英”這個名字成為正式姓名一直被主人沿用到辭世。</p><p class="ql-block"> 這是父親為同志最具意義改名的一個故事。從很多現(xiàn)存的書寫和口述回憶資料中發(fā)現(xiàn)，父親為同志改名似乎是一個特色，有像楊美英改成“章文英”的多層重要含義，也有為避免敵人追捕，更好開展斗爭需要的改名。</p> <p class="ql-block"> 區(qū)領(lǐng)導(dǎo)方克浩也被父親改過名。據(jù)方克浩回憶錄記載：“1946年5月初，在諸暨瀆溪鄉(xiāng)上、下文村，同山鄉(xiāng)里(麗)塢底、楊家村和湯江巖高山上等地秘密流動地舉辦了由黨員骨干組成的干部學習班……學習班由路西特派員蔣明達主持，學習內(nèi)容是如何從武裝斗爭轉(zhuǎn)變到合法斗爭……學習班期間我們住在里(麗)塢底桐高塢壽祖康（大革命時期的黨員，他家是聯(lián)絡(luò)站和堡壘戶）家樓上，楊光給我取了一個化名，叫‘馬德爾’，目的是隱蔽一些，以免家庭遭受國民黨反動派的迫害?！?lt;/p><p class="ql-block"> 父親回憶錄中沒有詳細提到取“馬德爾”的含義。最近我從方守根（方克浩之子）處得知原因，最主要的原因確如方克浩回憶錄所寫是為隱蔽斗爭需要。方克浩回憶錄中寫到：“1946年8月中旬，組織上安排我去浦江縣興仁鄉(xiāng)養(yǎng)元坑村，以教書為名進行地下工作。”該小學是瀆溪鄉(xiāng)校教導(dǎo)主任、中共黨員郭慎敏（浙東人民解放軍第二縱隊金蕭游擊支隊后勤部主任）的老家，北撤后，留下來斗爭的隊伍經(jīng)常在這一帶活動，所以也安排一些同志去那里教書并開展工作。“為避免暴露身份，楊光利用熟知世界形勢的優(yōu)勢，想到美國有個著名的政治軍事家叫馬歇爾，就順口把方克浩改名叫‘馬德爾’，雖然帶有隨意性，但這名字好記，又便于熟悉?！睋?jù)1947年的《蔣忠日記》，多處有“馬德爾”的記載，說明此名用過多時。</p> <p class="ql-block"> 還有一些改名是表示信念和意志。楊石毅是我父親帶領(lǐng)加入金蕭支隊的同村同族兄弟，后北撤一直在部隊，馳騁南北，出生入死，最終成長為軍長。他有四位兄弟，是“?！弊州?，他叫楊保琦。作為村第一任黨支部書記和區(qū)委書記的父親帶領(lǐng)他加入金蕭支隊時，把他名字改成“石毅”，意思是要他像石頭那樣堅毅。后來這名字隨他終身，也見證了這位軍長叱咤沙場，英勇殺敵，為民立功的堅強意志。他的小弟叫保琴，也參加了金蕭支隊，就把名字改為“楊鐵毅”，希望像鋼鐵一般堅硬。</p><p class="ql-block"> 周挺也是區(qū)領(lǐng)導(dǎo)。1946年初夏，父親在瀆溪鄉(xiāng)一帶活動，見到一位叫楊堯章的當?shù)赝g人，了解到其父早逝，母親外嫁下落不明，他在鄉(xiāng)校讀了一年因交不起學費輟學流浪到福建等地討生活，抗戰(zhàn)結(jié)束后回家，起早摸黑地干活，卻很喜歡看書。父親注意上了這位年輕人，經(jīng)過多次接觸和考察，就發(fā)展他入黨。隨著當?shù)胤磩诱疄榕浜先鎯?nèi)戰(zhàn)，分區(qū)“清鄉(xiāng)”“清剿”，形勢越來越緊，北撤后留下來的人員經(jīng)常被追捕，不能公開活動。楊堯章是新發(fā)展的黨員，父親就安排他做聯(lián)絡(luò)工作。為了謹慎，不暴露他的身份，父親給他取了一個化名——周挺。父親用了葉挺軍長的“挺”字為他改名，就是“挺進不回頭”的意思。同時也把姓也改了，這樣更隱蔽，不易暴露。</p> <p class="ql-block"> 苦出身又愛學習的周挺在黨組織的教育下，在斗爭中成長迅速。父親與他一長段時間在一起工作，父親在回憶錄中稱贊他“性格內(nèi)向，工作認真，善于學習，做事仔細，吃苦耐勞，服從指揮，作戰(zhàn)勇敢”，用了很多事例回憶記述了他的這些優(yōu)秀品質(zhì)。</p><p class="ql-block"> 由于組織對周挺的高度信任，決定他擔任路西與浙東工委之間的交通聯(lián)絡(luò)員。后來，開辟和建立了江東游擊根據(jù)地，成立了江東縣委，周挺作為最佳人選，當上了江東縣委委員，還兼任了窄溪（桐南區(qū)）區(qū)委書記。1949年5月初，周挺以金蕭支隊桐廬辦事處副主任的身份首先率隊接管了桐廬縣城。</p><p class="ql-block"> 從一個上學不多的貧苦青年迅速成長到共產(chǎn)黨的區(qū)委書記，正如他的名字，在革命的道路上，一往直前，不斷挺進。父親與周挺在革命歲月結(jié)下同患難共生死的戰(zhàn)友之情，一直保持到老。他對父親說，很珍愛“周挺”這個化名，不想恢復(fù)真姓名。他結(jié)婚后，果真連子女也都姓周。四個孩子從小就與我相識，一直來往，情如手足，這與父輩的深厚情誼大有關(guān)系?？上е芡?0出頭就因病去世。父親悲傷萬分，幾天里就寫下《懷念戰(zhàn)友周挺同志》的悼文，字字情真，句句意切，令人感慨，催人淚下，后又將其收集到他用心寫就的《路西（金蕭）紀事》一書。</p> <p class="ql-block"> 小小名字，就算普通人也多少含有人生意義，何況在革命年代，在白色恐怖下堅持斗爭的革命組織和革命人，改名字就具有大大含義，這包含對革命信念的堅定不移，也包含著隱蔽斗爭的技巧。</p><p class="ql-block"> 父親在路西的主要領(lǐng)導(dǎo)職務(wù)是縣工委書記、縣長，浙東人民解放軍第二縱隊金蕭游擊支隊成立后擔任了政治處主任，長期從事宣傳鼓動工作。所以，他利用對形勢的了解和掌握的政策，還有他對文學的喜好，為多名同志改名，以適合斗爭需要。</p><p class="ql-block"> 其實很多同志也自己改名，一是參加革命后表示與帶有傳統(tǒng)舊式名字訣別，比如蔣忠原叫章仲堯。據(jù)蔣忠之子章誠華解讀：忠與仲同音，改取“忠”是表示忠誠于黨和人民。至于改“蔣”是因為章姓是姜太公后人，以前念章姓就念姜音，所以改姓“蔣”，既表示拋棄舊式姓名，又保留一定含義，更顯新式朝氣。</p> <p class="ql-block"> 蔣明達是金蕭工委副書記、浙東人民解放軍第二縱隊金蕭游擊支隊支隊長，原名蔣德燦，后改名為“蔣明達”，意為“明白通達”，也就是對革命真理有明白透徹的認識與追求。</p><p class="ql-block"> 郭慎敏是浙東人民解放軍第二縱隊金蕭游擊支隊后勤部主任，原名叫郭仁民，參加革命時就改名為“郭慎敏”，盡管他自己說是“隨手一改”，但顯然是借鑒于“慎于言而敏于行”的古訓(xùn)，含金量很高。后為了家庭安全又改“夏威”，直到解放后到華東軍政大學學習時才改回“郭慎敏”。</p><p class="ql-block"> 路西工委副書記兼副縣長、浙東人民解放軍第二縱隊金蕭游擊支隊大隊長蔣谷川原叫蔣倫國，參加革命后就改成“蔣谷川”，很明顯，是指河山，就是熱愛祖國大好河山，抗擊侵略者，“還我河山”之意。</p><p class="ql-block"> 父親原名叫“楊光大”，他把“大”字去掉，成單名“楊光”，既響亮又謙遜，十分符合他的品質(zhì)。最近，章誠華寫了一篇紀念我父95歲誕辰的文章，題目是《胸懷坦蕩自陽光》，十分貼切。父親一生心地正直、胸懷開闊的形象就像他的名字一樣“陽光”。2010年和2012年，父母先后辭世，做墓時，我把“光照大地暖、水平如鏡明”十字墓銘刻在墓蓋上，這十個包含父母親（母親楊水鏡，中共路西縣小西區(qū)副區(qū)長、區(qū)委委員，雞鳴社負責人）名中的字濃縮了父母的品質(zhì)，為我們留下了寶貴的精神財富。</p> <p class="ql-block"> 李群（蔡志賢，中共江南縣工委書記、縣長。表示心中有人民，為老百姓打天下）；楊春潮（楊煜根，中共路西工委委員兼南鄉(xiāng)區(qū)委書記。表示革命像春天的潮水洶涌澎湃）；楊又新（楊洪全，中共平湖區(qū)委書記。表示參加革命后新的生活開始）；錢偉英（錢和法，浙東人民解放軍第二縱隊金蕭游擊支隊特務(wù)大隊大隊長。表示參加革命是偉大英雄的人生）；丁有進（丁日增，中共江西縣工委委員、副縣長。表示對革命有進無退）；余人（徐荷庭，中共路西縣政府秘書、烈士。他把徐拆成“余人”，直到犧牲也是用這個名字）；壽吾新（壽奎松，路西縣政府財政科長。其新名取自《莊子·田子方》“雖忘乎故吾，吾有不忘者存?！睍x郭象注：“不忘者存，謂繼之以日新也，雖忘故吾，而新吾已至，未始非吾，吾何患焉！”意為參加革命后就是脫胎換骨，煥然一新之我）；壽烈英（壽雅琴，瀆溪鄉(xiāng)校黨組織聯(lián)絡(luò)員。表示壯烈英勇，以示革命堅定）…………我寫本文時看了大量父輩們的回憶資料，發(fā)現(xiàn)父輩們的新名字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朝氣蓬勃，積極向上，既好記也很有革命寓意。</p><p class="ql-block"> 二是因為抗戰(zhàn)時一些同志都公開過身份，新四軍浙東主力北撤后，國民黨清剿共產(chǎn)黨，為了避免追殺，保存力量，很多同志改了名。最近我看了父親回憶錄，發(fā)現(xiàn)父親為自己取了一個黨名“梁芳齋”，但找不到更多資料說明為什么取了這么一個文縐縐的名字，也不知道用了多久，猜想是黨內(nèi)使用便于隱蔽。</p><p class="ql-block"> 有的同志還有多個化名，父親用的最多的化名是“蕭陽”，我從小就聽母親和很多同志一直叫父親這個名字。據(jù)查《中共蕭山地方史》，蔣忠還用過“徐良”的化名組建了“蕭富人民自衛(wèi)隊”，與國民黨反動統(tǒng)治斗爭。章文英的前名叫楊美英，其實還用過“楊梅英”。據(jù)章誠華說：母親并不喜歡“美”，感覺比較俗氣，就改“美”為“梅”，寓意梅花的傲霜精神。后以教書掩護做地下工作，很多人稱她為“梅先生”。楊又新的原名叫楊洪全，還用過“楊國謙”。楊春潮原名叫楊煜根，還用過“楊春草”。方克浩除了改用“馬德爾”外也曾使用過“趙以仁”的名字。1945年2月時任中共小西區(qū)特派員的沈建新原名叫沈仁綏，還用過化名“沈干”，后來以“沈建新”之名奉命北撤一直到去世。</p><p class="ql-block"> 1947 年初馬青是金蕭地區(qū)特派員，蔣明達是路西工委書記，他們在通信時，馬青稱自己是“高漲”“興祥”，稱蔣明達是“光明”“竹青”“新明”，稱顧德歡為“小哥”……這是防止敵人尋蹤追殺的有效辦法。據(jù)記載，已經(jīng)到了 1949 年 7 月，一位金蕭游擊支隊領(lǐng)導(dǎo)的父親被敵人抓捕，搜出一封注有真名的信，使敵人掌握了重要證據(jù)，老人被殺害。</p> <p class="ql-block"> 可見，不管他改還是己改，都是為了表達革命信念與熱情，更多是為隱藏斗爭，是斗爭策略。據(jù)《楊思一日記》和《蔣忠日記》記載，很多路西戰(zhàn)友都用化名，目的主要是為了保密，以免日記遺失而泄密造成人員被捕或遇害。事實上很多同志正是用了化名才逃脫了國民黨反動派的追捕與殺害，更方便開展斗爭，為壯大隊伍提供了人員保障。</p><p class="ql-block"> 當然，除了改名和化名，同志間互取和互稱綽號也是平常事。比如“四眼”“彎嘴佬”“大胡佬”“爛番薯”“小胡佬”“小匹囡”……除了從家中帶入部隊的綽號，也表示年輕人的玩性和戲謔，有一點是肯定的，互稱綽號表明官兵平等和同志間的親密無間。</p><p class="ql-block"> 有個綽號記載了一段金蕭佳話。記得父母經(jīng)常講起“撿來毛”的故事，“撿來毛”真名叫毛飛云，是中隊指導(dǎo)員。在浙東人民解放軍第二縱隊金蕭游擊支隊著名的七次外線出擊作戰(zhàn)之一并取得全勝的肈峰山首戰(zhàn)中，毛飛云被子彈穿透腹部，嚴重受傷，當時沒有急救條件，就把他安放在一個亂枝草窩堆中，戰(zhàn)斗結(jié)束后部隊來不及帶上他就迅速轉(zhuǎn)移。后經(jīng)當?shù)乩习傩彰八缹ふ姨律?，悉心醫(yī)治和養(yǎng)傷，從死神手里搶回了性命，他不久歸隊。于是，同志們就叫他“撿來毛”，這個綽號包含了同志們對他英勇作戰(zhàn)的贊賞，也是對百姓救治愛護子弟兵的感謝。</p> <p class="ql-block"> 寫完本文，突然從陳相海女兒陳佩明處得到一個很有意思的名字史料。</p><p class="ql-block"> 陳相海是新四軍浙東主力北撤后路西第一個武裝力量——諸暨人民自衛(wèi)隊隊長，后任路西人民救國先鋒隊隊長，還擔任過江東縣縣長，1948年9月浙東人民解放軍第二縱隊金蕭游擊支隊成立時，他擔任了大隊長、副參謀長，是路西赫赫有名的武將。據(jù)向陳佩明了解，其父參加革命后也曾改過名字，但陳相海的名字對敵人有很大威懾作用，就改回原名一直到解放。后他到浙江省政府工作，負責事務(wù)管理工作。當時省政府亟需后勤生活用房，就在平海街和延齡路（今延安路）一帶征到一處房子作為浴室。</p><p class="ql-block"> 當時馬青（中共浙東臨工委副書記兼浙東人民解放軍第二游擊縱隊司令員）任浙江省政府辦公廳副主任，加上新四軍浙東主力北撤后路西斗爭時期與陳相海就是上下級關(guān)系。馬青建議取名“相海浴室”，陳相海認為用自己的名字作為浴室的名字不太好。馬青說：那很簡單，把“相”改成“湘”字就可以了。</p><p class="ql-block"> 因地段好、服務(wù)好，“湘海池”漸成杭州有名的公共浴室之一。不經(jīng)意間，一個浴室與金蕭人結(jié)有緣份。隨著百姓生活水平的大大提高，湘海池在十多年前和眾多老字牌生活設(shè)施都逐漸消失在杭州街頭，留下了杭州城市發(fā)展史中的一段美好記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注釋：</p><p class="ql-block"> 路西：指浙贛線以西，諸暨、蕭山、富陽、浦江、桐廬交界地區(qū)，山多林茂，群眾基礎(chǔ)好，適合開辟游擊根據(jù)地。1947年7月上旬，在浦江興仁鄉(xiāng)上塘塢村(現(xiàn)屬諸暨)成立了中共路西工作委員會（路西工委）。8月下旬在諸暨瀆溪鄉(xiāng)壽廊塢成立了中共路西縣委和路西縣政府。</p> <p class="ql-block"> 刊于2019年12月11日《諸暨日報》</p> <p class="ql-block"> 父親撰寫的《路西（金蕭）紀事》一書，37萬字。書中回憶記述了解放戰(zhàn)爭時期路西（金蕭）地區(qū)軍民在中共領(lǐng)導(dǎo)下，堅持武裝斗爭，拓展根據(jù)地，奪取人民解放事業(yè)全面勝利的光輝歷程，謳歌了路西（金蕭）人民群眾熱愛共產(chǎn)黨、熱愛人民解放軍游擊隊的深厚感情和不畏艱難、敢于勝利的革命精神。</p><p class="ql-block"> 書名由抗戰(zhàn)時期新四軍浙東游擊縱隊金蕭支隊支隊長彭林（后任新四軍第一縱隊第二旅政委，解放后任解放軍海軍航空兵政委，1955年被授予中將軍銜）題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