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十一）開襠 <p class="ql-block">戰(zhàn)友情深，往事如煙，總有幾縷纏繞在心間。</p><p class="ql-block">歲月悠長，四季輪換，揮之不去卻欲解還纏……</p><p class="ql-block">在181的歲月里不乏感人的故事，叫人一生難以忘懷。也有令人捧腹的趣事，想起來常常不由自主的笑出聲來。</p><p class="ql-block">1979年初秋，新院區(qū)建設(shè)基本完成，擇機(jī)開院。</p><p class="ql-block">一個(gè)星期六的下午，全院各處、各所組織生活會(huì)和班務(wù)會(huì)結(jié)束了，官兵們陸續(xù)走出了辦公室和宿舍來到樓下放松心情，舒展筋骨。</p><p class="ql-block">晚飯時(shí)間還早，樓前廣場有人散步、有人打羽毛球、有人踢足球，也有人在內(nèi)科病區(qū)外打起了排球，擊球聲和吶喊聲彼此起伏很熱鬧。但是最熱鬧的地方在籃球場。因?yàn)槿ツ甏杭緩能妳^(qū)女子籃球隊(duì)分過來5名隊(duì)員，她們是：劉吉弘（75年兵天津人）、趙奎典（77年兵河北人）、陳義潔（77年兵天津人）、張國珠（77年兵天津人）、劉秀芳（77年兵天津人），她們的到來181掀起了一波兒籃球熱。</p><p class="ql-block">這時(shí)的籃球場上男女官兵你爭我搶同場競技，龍飛鳳舞歡聲笑語。</p><p class="ql-block">尤如一首青春靚麗人生多姿多彩的歌曲。</p><p class="ql-block">參與者都是場上藝術(shù)家，</p><p class="ql-block">有人動(dòng)作流暢飄逸很瀟灑，</p><p class="ql-block">有人動(dòng)作嗑嗑絆絆很拉胯。</p><p class="ql-block">你看還有人，</p><p class="ql-block">運(yùn)球像拍墻，</p><p class="ql-block">搶球像抱槍。</p><p class="ql-block">投籃像拜佛，</p><p class="ql-block">蓋帽像投降。</p><p class="ql-block">更有大神一步上籃靠＂蹦＂，</p><p class="ql-block">兩步上籃靠＂跳＂，</p><p class="ql-block">三步上籃扭出迪斯科的妖嬈。</p><p class="ql-block">獅子滾球驢打滾兒，</p><p class="ql-block">直叫你開懷大笑。</p><p class="ql-block">開飯?zhí)栱懫?，晚上吃包子。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人們散開向食堂走去。球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一個(gè)新兵蛋子撿到了籃球，抬腿一腳把籃球踢飛過了圍墻撒腿就跑了。</p> 劉吉弘、劉秀芳。 陳義潔、張國珠、趙奎典。 <p class="ql-block">被踢飛到桑樹林子里的籃球是周新民（75年兵太原人）拿來的，是他們二所的體育用品。散場時(shí)他跟我說：＂哥們兒，吃了晚飯跟我去把籃球撿回來呀？＂我說：＂行。＂我們倆關(guān)系很好，邊說邊向食堂走去。</p><p class="ql-block">吃飽喝足洗碗的時(shí)候，我和周新民說：＂咱們先回宿舍洗巴洗巴，換換衣服在去唄，也順便找一找，蠶種場在林地里套種的玉米還有沒有能煮著吃的，一會(huì)兒我去宿舍找你。＂他說：＂可以。＂</p><p class="ql-block">1976年到1979年建院期間，營區(qū)隔三差五的晚上經(jīng)常停電，官兵們也習(xí)慣了這＂秉燭夜讀＂的日子。</p><p class="ql-block">只要是晚上停了電我吃香到爆，</p><p class="ql-block">大家喊著我的名字滿樓道里找。</p><p class="ql-block">就像那個(gè)收破爛兒的不停的叫，</p><p class="ql-block">不是吹，俺那時(shí)候兒也是個(gè)寶。</p><p class="ql-block">傍黑兒又停電了，到三樓辦公室找我的人一撥兒接著一撥兒，等忙完了眼前的工作，一看表快七點(diǎn)半了，我趕緊從院務(wù)處辦公室出來，一路小跑著去一樓放射科宿舍找周新民。</p><p class="ql-block">我倆從宿舍出來，走在內(nèi)科病區(qū)外的樓道里，遇到了理療科衛(wèi)生員劉秀芳，她是我們的球搭子。她說；＂你倆介是嘎嘛咔？還背個(gè)挎包。＂我說：＂停電了出去玩兒。＂她說：.＂我也去行嗎？＂周新民說：＂不要你。＂她說：＂沒門兒，我就跟著了。＂我和周新民連哄帶嚇唬都甩不掉，沒有辦法只好帶上她。在路上周新民和她說清楚了我們要去干什么，她一直點(diǎn)著頭兒。</p> 周新民 劉秀芳 龐亞平、楊明明、周新民。 <p class="ql-block">我們來到高干病房樓的西側(cè)，在通往軍需庫、幼兒園小門口南圍墻的拐角處停了下來，從這里翻過圍墻最合適，因?yàn)檫@里過往官兵少墻根兒還有堆土。</p><p class="ql-block">實(shí)際上這道圍墻是181院區(qū)的南圍墻，東至緊挨著鍋爐房的東大門，西至一所官兵宿舍和幼兒園。墻外是蠶種場的一大片桑樹林，往南是八一路，往東是181通往市區(qū)的一條簡易土路和第一中學(xué)，往西是79師師部家屬院，樹林中間有座很高的電視轉(zhuǎn)播塔。這片林地只有蠶種場的工人偶爾過來查看一下桑樹的長勢情況，平常很少有人來到這里。</p><p class="ql-block">按計(jì)劃行動(dòng)，周新民負(fù)責(zé)去墻外撿籃球和找玉米，我和劉秀芳負(fù)責(zé)在墻內(nèi)放風(fēng)和接應(yīng)。</p><p class="ql-block">從墻外返回墻內(nèi)要容易些，因?yàn)樯淞钟行淠镜拈L勢離圍墻比較近，攀爬可以輔助借力。</p><p class="ql-block">周新民身高1米85，他深蹲身體上躥，雙手扒住圍墻頂部的磚，他雙腳蹬墻，我雙手托住他的屁股用力向上，他右腿上揚(yáng)，四點(diǎn)發(fā)力很輕松地翻過了二米半高的圍墻。過了一會(huì)兒，把撿到的籃球扔了過來，在墻外小聲的說：＂我去找玉米啊，你倆別著急。＂聽到后我和劉秀芳蹲了下來，靜候周新民的收獲。</p><p class="ql-block">天空不知不覺中暗了下來，等待的時(shí)間感覺很漫長。這時(shí)劉秀芳突然站起來說：＂我也要過去找玉米，你邦我一下啊。＂話音剛落她就躍躍欲試要爬墻。劉秀芳是來181五名女隊(duì)員當(dāng)中最矮的一個(gè)，身高1、78米。由于職業(yè)的變化她比剛來時(shí)胖了不少，衣服明顯的緊巴，她籃球玩的不錯(cuò)，爆發(fā)力十足，就是有點(diǎn)兒＂皮＂。</p><p class="ql-block">她蹦起來兩只手扒住了圍墻，我只好順勢快步上前死乞白賴地憋住氣，雙手抓住她的左腿向上舉，很沉，突然她右腿高抬揚(yáng)起猛然向上發(fā)力，＂噗嘶拉＂一聲響，瞬間她身體下墜，一眨眼，＂咕騰＂把我砸了個(gè)趔斜她人掉到了地上，我是＂猝不及防＂更是＂目瞪口呆＂，她雙手捂著臉嘁嘁嚶嚶的說：＂哎呀，丟死人啦，褲子開襠了，怎么辦吶？＂。頓時(shí)我明白了一切，如果有個(gè)地縫兒她立馬兒就的鉆進(jìn)去。我咬牙忍住笑安慰她：＂沒事兒，天黑沒有人看見，不就是褲子破了嗎，明天換條好的去，別哭啦，如果有人過來可就麻煩了。＂</p><p class="ql-block">事發(fā)突然，不宜久留。我縱身躍起雙手扒住圍墻，把頭探出來壓低聲音喊：＂周新民快回來，劉秀芳褲子開襠啦?。⒉恢乐苄旅衤牭搅藳]有。不大一會(huì)兒他就很急促的翻墻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咋啦？誰開槍了？嚇?biāo)牢依?。＂我一愣，霎時(shí)笑噴，但又不敢弄出聲來怕爆露目標(biāo)，只好憋著，唇角微顫，終未成聲。暗笑的肚皮抽搐的生疼，唉，這一碼一碼的笑死個(gè)人。憋的太難受了，我喘了口氣小聲的說：＂你聽錯(cuò)了，不是開槍是開襠……＂周新民聽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后＂噗哧＂一聲笑了。這個(gè)時(shí)候劉秀芳最尷尬，坐在地上，把頭扎在雙臂之間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看著她們倆，我仰起了頭，不是看星星是忍住笑出的淚。</p><p class="ql-block">把劉秀芳從地上拉起來回宿舍吧，前擋后遮成一路縱隊(duì)，周新民提溜著挎包走在前面，劉秀芳走著貓步在中間，我胳膊夾著籃球走在后邊。唉！剛才行動(dòng)如盛夏，眼下落魄如深秋。</p><p class="ql-block">第二天我和劉秀芳去了軍需庫，找到軍需保管員陳忠民（79年兵承德人滿族），給她換了條大一號(hào)的的確良夏單褲，帶來的這條褲子需要驗(yàn)收入庫，陳忠民拿起來一抖摟，咧嘴大笑著說：＂嘿！卡吧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