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雨一直下，走廊上積了水，母親總催著我去掃。我剛拿起掃帚，腳下就猛地一滑，整個(gè)人踉蹌著扶住墻才沒摔下去，心有余悸地把掃帚扔到一邊，說什么也不敢再掃了。 </p><p class="ql-block">沒安穩(wěn)坐幾分鐘，母親的聲音又傳來，還是讓我去掃水。我走到她身邊，彎腰趴在她耳朵上，把聲音提得老高：“媽，我不掃了！剛才差點(diǎn)摔著，我摔倒了還怎么伺候你？我真害怕。等天放晴，水自然就干了，急這一會(huì)兒干啥？”</p><p class="ql-block">我頓了頓，又接著說：“您要是摔著了，我們姊妹幾個(gè)能輪流伺候您；可我要是摔了，就一個(gè)孩子，他整天忙于家里的生計(jì)，還得照顧自己的孩子，哪有精力管我？我不想給孩子添麻煩，這水我是真不掃了。”</p><p class="ql-block"> 母親聽完沒立刻說話，渾濁的眼睛眨了兩下，嘆了口氣，轉(zhuǎn)頭望著窗外的雨簾：“也是我老糊涂了，光想著走廊水多我出不去門，倒忘了你也不是年輕時(shí)候了。不掃就不掃吧，你歇會(huì)吧?！?lt;/p><p class="ql-block">我沒應(yīng)聲，看著雨絲打在窗臺(tái)上，心里忽然松快不少——原來有些話，說出來比悶在心里，要暖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