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這是世界的巔峰-青藏高原。</p><p class="ql-block"> 你山錐的偉岸,是洪荒脈動的雄起,你峰刃的斑駁,是自己堵命的塑造,你靜穆的氣息,是亙古大地的沉寂,你莽蒼的嗚咽,是絕世蠻荒的呼吸。</p> <p class="ql-block"> 青藏高原西起帕米爾高原,東到橫斷山,北界為昆侖山、阿爾金山和祁連山,南抵喜馬拉雅山,東西長約2800千米,南北寬約300-1500千米,總面積約250萬平方千米,依據(jù)自然地形分為羌塘高原、藏南谷地、柴達木盆地、祁連山地、青海高原和川藏高山峽谷區(qū)六個部分。它包括中國西藏全部和青海、新疆、甘肅、四川、云南的部分轄區(qū),和毗鄰的不丹、尼泊爾、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塔吉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等七國。</p><p class="ql-block"> 青藏高原崛起源于板塊碰撞、地殼縮短、褶皺隆升的復雜地質(zhì)過程,是地質(zhì)時代新生代的產(chǎn)物,是地球最壯觀的地質(zhì)事件之一。五千萬年前至今,根據(jù)“板塊構(gòu)造學說”,在印度板塊與歐亞板塊交接的喜馬拉雅山地帶,因“喜馬拉雅運動”強烈擠壓的“中央河谷”隆起和抬升構(gòu)成了地球上范圍遼闊、地勢和緩、寒冷干燥,平均海拔4000米的“世界屋脊”和海拔8848.86米的“世界之巔”。</p><p class="ql-block"> 現(xiàn)在青藏高原約1000萬人,居住有30個少數(shù)民族,約520萬,分布在省、州、縣、鄉(xiāng)四級64行政區(qū)內(nèi)。據(jù)語言學研究:青藏高原的少數(shù)民族是以漢藏語系、阿爾泰語系、印歐語系、南亞語系的民族。其中講漢語、藏語、羌語、彝語、嘉絨語、緬甸語等少數(shù)民族共同以漢藏語系為祖先語言,多為原住民,講阿爾泰語系、印歐語系、南亞語系的民族,則為外來民族。</p><p class="ql-block"> 《青藏高原全域數(shù)字三維交互地圖》將從自然地理和歷史的人地關(guān)系角度,直觀表現(xiàn)中華民族賴以生存的山源、水源、風源、物源、族源、文源根脈處和始源地的絕美景色。</p> <p class="ql-block">1、山源:</p><p class="ql-block"> 青藏高原有?昆侖山脈、?喀喇昆侖山脈、??唐古拉山脈、??橫斷山脈、??岡底斯山脈、??喜馬拉雅山脈、??念青唐古拉山脈、??祁連山脈、??巴顏喀拉山脈九條山脈。這些山脈在250萬年第四紀新生代定型后,形成了由平均海拔4000米約900座山峰共同組成的高山臺地。它不僅是世界最高處,也是每年以5毫米速率緩慢生長,世界最年輕的活體山脈。</p><p class="ql-block"> 因印度板塊向北移動、褶皺、隆起,致使這些山脈均歸結(jié)到世界“萬山之祖”帕米爾高原的山結(jié)處,爾后,沿東逶迤近四千米,形成了平均海拔4000米、2000米、500米東高西低三級梯形構(gòu)架的國家地理形態(tài)而直抵海岸,并以天山、昆侖山、喜馬拉雅山為首,俗稱三條“龍脈”之山勢,綿綿長長地包裹著中國全部國土。</p><p class="ql-block"> 《說文》曰:山,生萬物也。萬物起于中華,澤被環(huán)宇也。</p> <p class="ql-block">2、水源:</p><p class="ql-block"> 青藏高原是中國的水源地,是亞洲水塔,是全球降水最豐富的地區(qū)之一。其水源出自數(shù)千萬年高寒地域形成的融雪冰川和高山湖泊,以及由季風阻擋冷暖交匯的地形雨,形成了長江、黃河、瀾滄江、雅魯藏布江、怒江、塔里木河六條江河的水源地。</p><p class="ql-block"> 據(jù)《中國水資源公報》數(shù)據(jù):青藏高原冰川面積約10萬平方公里,年均融水量超3600億立方米,占全國用水總量5812億立方米的五分之三,所謂“河源出于昆侖,其流播于九河”。青藏高原之水不僅以平均4000米的水落差向東和向南跌落和流淌誕生和養(yǎng)育了中華民族,還決定了其農(nóng)耕文明的歷史走向和文化類型。</p><p class="ql-block">老子曰:“上善若水”,水滋潤萬物為大善矣。</p> <p class="ql-block">3、風源:</p><p class="ql-block"> 青藏高原是通過地形效應、熱力驅(qū)動、水文調(diào)節(jié)三大自然地理機制成為中國陸地風源地和氣候的“總調(diào)度師”,并深刻影響了亞洲和世界季風性氣候。</p><p class="ql-block"> 青藏高原的風源產(chǎn)生是個泠源和熱源共同作用的自然悖論。一方面高原冰川和積雪年使其形成極度寒冷氣候,一方面高原太陽輻射使其光照和地熱集聚形成極度干熱氣候。在此極端獨特的泠熱風源中心,青藏高原以巨大身軀阻擋與分割西風帶氣流,使我國東南部地區(qū)形成了每年冬季西北泠風和夏季東南暖風轉(zhuǎn)換性的季風氣候區(qū),決定了二十四個節(jié)氣劃分依據(jù),促成了中華民族早期稻作和旱作文明的形成。</p><p class="ql-block"> 劉邦《大風歌》說:“大風起兮云飛揚”,青藏高原之風讓中華大地的一切活泛起來。</p> <p class="ql-block">4、土源:</p><p class="ql-block"> 青藏高原是黃土高原形成的根源。約300萬年前第四紀,在西部青藏高原和東部秦嶺和太行山兩頭阻擋下,致使來自西北風區(qū)的土壤顆粒改變方向,經(jīng)過長距離的推動、分選,風化、剝蝕,搬運作用力下,在中國國土中央的黃河中上游地區(qū)沉積,并形成黃土高原。其風成堆積物形態(tài)的高度、厚度、寬度與古地形傾斜方向一致,其塬、梁、峁、溝、豁五種自然景觀偉岸廣闊、茫蒼寂寥極富美感。</p><p class="ql-block"> 中國黃土高原64萬平方公里,平均厚度80-150米,是地球上分布最密集、最廣闊的黃土區(qū)域。黃土高原黃土由粉砂與粘土組成,其疏松多孔、滲透水強、易于侵蝕、干燥固結(jié),因其適合旱地粟作的耕種和生長特性,致使黃土高原成為中華文明發(fā)生地。</p><p class="ql-block"> 司馬遷說:黃土有勢坤,有瑞祥,可以“厚德載物”。</p> <p class="ql-block">5、物源:</p><p class="ql-block"> 青藏高原是中國生物種源地。約800萬年前中新世,青藏高原隆起形成了海拔1000米河谷森林到5500米雪域荒漠等七個高差極大的垂直自然氣候帶,并隨地形起伏存在著寒、熱、濕、旱的不同水熱組合,蘊含和滋生出豐富的氣候、土壤、水源、光照、溫度、空氣等自然因素,支持了多樣性生態(tài)圈生物的發(fā)生與發(fā)展,構(gòu)成了從亞熱帶到高寒極地的生物群落。</p><p class="ql-block"> 《中國生物物種名錄》統(tǒng)計:青藏高原有12,000種維管植物,哺乳動物210種,鳥類532種,昆蟲5000余種。自十九世以來青藏高原一直是世界物種主要采集地,最關(guān)鍵的是青藏高原生物生存在極限的“寒旱核心區(qū)”,其生物種源是世界上極少受到人類干擾的原生物種,所以青藏高原不僅是中國的生物資源福地,也是世界現(xiàn)代生物演化的樞紐,更是人類可持續(xù)發(fā)展的戰(zhàn)略儲備。</p><p class="ql-block"> 《易經(jīng)》說:“物以類聚”,它們是亞洲乃至全球的生態(tài)未來。</p> <p class="ql-block">6、族源:</p><p class="ql-block"> 青藏高原是中華文明華夏祖先古羌人的祖源地。青藏高原介于北緯26°-39°之間,處在地球上最適合人類生存的中緯度溫帶季風氣候帶。這里一直是人類考古重地,先后發(fā)現(xiàn)了170-3萬年萬余個舊新石器時代的人類活動遺址和遺跡。</p><p class="ql-block"> 據(jù)文獻史料研究,古羌族由古百濮人演化而來,史稱西戎、北狄、義渠等。他們一支進入高原形成藏族先人;另一支進入渭河流域成為華夏族祖先。事實上,青藏高原夾在黃河和長江上游之間河湟谷地和川滇谷地的“農(nóng)牧緩沖區(qū)”,是中華民族的山海經(jīng)神話,伏羲、神農(nóng)、共工、夏禹傳說的始源地,歷史學上存在著“漢藏同源”的史實。</p><p class="ql-block"> 根據(jù)科學考察確認:青藏高原約 3 萬年前的更新世末次冰期時,大陸冰蓋消退,植被逐漸向高緯度方向推移,為高原以狩獵為生的人類提供了生存條件。彼時,華北黃土高原的人群已經(jīng)到達了青藏高原的柴達木盆地和藏南河谷地。據(jù)中國科學院基于藏族人全基因組測序數(shù)據(jù)和遺傳Y染色體的測定,青藏高原人群是一個高度遺傳混合的族群,遺傳學上漢藏民族共享一個單倍型群(Oα-F5)基因,是遺傳基因最為接近的族群。</p><p class="ql-block"> 梁啟超《少年中國說》:“我黃帝子孫,聚族而居,立于此地球之上者計數(shù)千年?!狈蠚v史事實。</p> <p class="ql-block">7、文源:</p><p class="ql-block"> 青藏高原是中華文明歷史文化起源地。二十世紀初,自瑞典人安特生在青藏高原東南部首次發(fā)現(xiàn)新石器時期人類彩陶文明后,近百年來,青藏高原共發(fā)現(xiàn)考古文物點4277處,形成了以馬家窯文化、齊家文化、辛店文化、卡約文化、寺洼文化、沙井文化等新石器時期史前彩陶文明的完整文化系列。它們與中原黃河流域的仰韶文化,華北地區(qū)的龍山文化,東北地區(qū)的紅山文化存在著明顯的傳承和拓展關(guān)系。</p><p class="ql-block"> 中國科學院根據(jù)青藏高原人口數(shù)量和空間密度,以海拔、坡度、河流數(shù)據(jù)采用計算機模擬和重建了以“絲綢之路”、“蜀身毒道”、“唐蕃古道”、“麝香之路”、“茶馬古道”、“青海道”、“河南道”、“滇緬道”,以及“河西走廊”、“藏彝走廊”、“南亞廊道”等歷史孔道為主要的新石器時期路線五十七條,約一萬三千米與中原交流道路系統(tǒng)的數(shù)字模型,驗證了青藏高平均海拔在2600米,降水400毫米,沿東部—東北—東南—西南邊緣,存在著一條與中國“胡煥庸線”西向平行的“祁吉線”,即青海祁連縣至西藏吉隆縣的連接線。這條線以西寧和拉薩兩個中心呈月牙形發(fā)展的區(qū)域,是青藏高原人類生存的生命線。</p><p class="ql-block"> 青藏高原不僅是華夏文明的延展,也是高原民族文化獨自發(fā)展的沃土,回答了“是誰帶來了遠古的呼喚”的文化追問。</p> <p class="ql-block"> 青藏高原作為奠定中華文明發(fā)生和發(fā)源地,有著“高原-氣候-文明”的耦合關(guān)系,呈現(xiàn)出向東方、向中原、向中國的歷史走向,揭示了中國歷史地理演變的深層邏輯和核心變量,證明了《易傳》:“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的自然結(jié)論。</p><p class="ql-block"> 青藏高原不僅是地理屏障,亦是“登昆侖兮食玉英,與天地兮同壽,與日月兮同光”的自然使然,更是“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人文必然的歷史推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