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孔子在魯國由中都宰至司寇又至大司寇,總體看干得相當不錯,特別是夾谷會盟,齊魯兩國各不得罪,形成了雙贏之勢,但時時被人當炮灰用很是不爽,總有如履薄冰的感覺,墮三都失敗后,實在干不下去了,于是決定出走,去周游列國,尋求能真正使用自己的國家,出將拜相,好實踐和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以徒步旅行的方式來推斷,孔子不可能走的太遠,秦在西陲,吳在東南,肯定未涉足;從親疏關系看,與晉交惡(《論語憲政篇就說″晉文公譎而不正″,霸業(yè)來路不正。再加上陽貨叛逃后就投奔到了晉國趙簡子門下),也不會上門自我推薦;好不容易到了楚國邊城葉地(今河南葉縣),與葉公沈諸梁相見,聊了很多,其中《論語.子路》里邊記了葉公問政時,孔子回答:"近者說,遠者來"??傮w的意思就是說一定要實行仁政,讓你治下的人民生活安樂,這樣遠方的人才向往你這里的生活,他們才會來投奔你。當時孔子巳經六十歲了,所以聊歸聊,葉公即使想用也擔心他年紀太大,沒敢用。于是后世儒門弟子不高興了,嫌葉公不重用大圣人而編出了個"葉公好龍″的段子。聊天聊出一條成語來,也算是周游列國的成績之一。再后來孔子見證了吳楚交戰(zhàn)的慘烈情形,在兵戈面前,孔子一向鼓吹的仁義、禮樂顯得毫無力量。于是又離楚而去。因此仲尼的周游也就是在齊,衛(wèi),宋,陳,鄭這幾個國家間打轉轉。齊國有名相晏嬰,不可能重用孔子。而孔子無意間得罪了宋國的司馬桓魋,起了殺心,于是孔子"微服而過宋″。陳國國力很弱,給孔子的顧問費太少,居住條件又差,雖然仲尼嘴上說″何陋之有″,但心里還有覺得在陳不能實現政治抱負,于是又出走。鄭國人最喜歡美女、音樂,很是浪漫,不喜歡正襟危坐式的說教,好像對這老夫子根本就不待見,所以沒人接待他。而且一度和弟子走散了,弟子尋找時有鄭人說:東門外有個大高個,"累累如喪家之犬″。這才找到。從這兒分析,孔子雖周游列國,實際上一直在衛(wèi)國打轉轉。按司馬遷的記錄,仲尼四進四出衛(wèi)國。這么頻繁的出入衛(wèi)國,其中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孔子對政治方面精心的考量和算計。子見南子便是這種算計的表現。</p><p class="ql-block"> 衛(wèi)國是殷商故都,很富庶,《詩經·衛(wèi)風·木瓜》里有流傳千古的名句:″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孔子去衛(wèi)國的時候正是衛(wèi)靈公執(zhí)政時期,用″靈"做謚號的都不太好,″亂而不損曰靈",指君主行為混亂,荒淫無道,但國家的根基還在。此公在位時間頗長,四十二年,也是春秋晚期諸侯之中的佼佼者。雖生性猜忌、暴躁,卻睿智,既有膽識,也有果斷處理各種危機的能力。他擅長識人,知人善任,提拔的三個大臣仲叔圉、祝鮀、王孫賈的通力合作,使衛(wèi)國的國家機器運行正常。但是兩個缺點卻讓他聲譽大損。一是有好幾個男寵,最出名的是彌子瑕,傳聞彌將吃剩的桃子獻給衛(wèi)靈公,很親昵,因此造了個新詞"分桃",即指同性戀,一直沿用到現在。二是極寵溺夫人南子。這位南子夫人來自宋國,宋國國君姓子,是商人的后裔,南子的子是她的姓。宋國有個公子叫朝,和南子之間有戀情。南子雖已嫁給衛(wèi)靈公了,依然和宋朝不能忘情。衛(wèi)靈公也知道,但是對南子夫人是真愛,所以不在乎。甚至對南子寵愛有加。 衛(wèi)靈公的太子蒯聵實在看不下去了,對手下人戲陽速說:"你跟著我一起去見南子夫人,我回頭看你,你就殺了她"。結果這事情辦砸了,南子夫人哭著向衛(wèi)靈公告了一狀,衛(wèi)靈公大怒,下令捉拿太子,說太子要謀反。蒯聵看情況不對,立馬逃到了晉國。此次事件當中南子夫人雖然獲勝了,但是因為太子流亡國外,對于南子來說是一個巨大的麻煩。當時衛(wèi)國和晉國的矛盾很尖銳,太子逃到晉國,晉國一定會把它當成一顆重要的棋子,支持他回來做國君,衛(wèi)靈公已經老了,精神狀態(tài)也不好。如果太子殺回來,那南子就非常危險了,從政治力量考量,孔子的利用價值很高,因為孔子在魯國期間的政策導向就是聯(lián)合齊國反對晉國。這和南子、衛(wèi)靈公立場一致,而且孔子的學生們已經在魯國、衛(wèi)國的政壇上嶄露頭角,是一股新興的政治力量,所以說對南子來說,拉攏孔子是非常值得的。于是就出現了南子主動邀請孔子相見的事,發(fā)了正式的邀請函,話說的非常直接,"外國來衛(wèi)國闖事業(yè)的,見國君之前一定要先來見我″。反過來理解,也就是不來見我,你就別在衛(wèi)國混了。而孔子如果想在衛(wèi)國在政治上有大的作為,就必須先過南子夫人這一關。這個誘惑是相當大的。即使南子在衛(wèi)國老貴族眼里多么的不恥,但有衛(wèi)靈公這座最大的靠山,政治實力是一流的,因此,不顧孔門弟子巨大的反對聲浪,仲尼依然去見了南子。說的再直白一點,政治欲、權力欲大于天呀!真正有了權力才能實現政治抱負。</p><p class="ql-block"> 《史記》中寫的仲尼與南子見面很形象,"夫人在絺帷中??鬃尤腴T,北面稽首。夫人自帷中再拜,環(huán)佩玉聲璆然"。</p><p class="ql-block"> 子路非常不高興,指責孔老師:給您引薦彌子瑕,您瞧不上人家,說啥也不見面,南子這女人名聲如此差你居然去見她?。。嶋H子路還憋著一口氣呢,子路與彌子瑕是連襟??鬃玉R上賭咒發(fā)誓:“予所否者,天厭之!天厭之!”《論語·壅也》。我壓根兒就沒有干違背原則的事兒,就只是見了個面,如果我干了錯事就讓上天拋棄我吧一一一既有靈活性又堅持原則性,自圓的說辭也很到位,仲尼一點兒都不迂腐,這背后是精準的政治考量。然而見過南子后正想磨拳擦掌大干一翻的時候,衛(wèi)靈公的健康卻亮起了紅燈。" 危邦不入,亂邦不居"(《論語·泰伯》),仲尼出走到了陳國,成功避開衛(wèi)靈公去世后的危局。更狗血的是衛(wèi)國居然立了太子蒯聵的兒子輒為國君,是為衛(wèi)出公。</p><p class="ql-block"> 放下至圣的名號,孔子有著與普通人一樣的喜怒哀樂,也有焦慮的時候,有得意忘形的時候,有被弟子突然批評手足無措時急匆匆向天發(fā)誓的時候,年輕的時候也語"怪力亂神",當然也非常懂得"活稀泥"、"及時低頭",在危機時刻保命要緊。仲尼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卻被后世塑成了刻板的牌坊式的人物。</p><p class="ql-block"> 夫子一心一意想建立一個以仁義道德約束民眾行為的社會,一個等級社會,人們遵循禮和仁形成井然秩序,世世代代永遠不亂。后世的統(tǒng)治階級也用這些道德條款愚弄民眾。但是孔夫子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人類天性自由,思想永無極限,任何事物都無法約束。</p><p class="ql-block"> 圣人應當是對社會發(fā)展進步起到決定性,關鍵性的人,是能夠力挽狂瀾,救黎民于水火之中的人啊!</p><p class="ql-block">教員幾十年前就有了定論:</p><p class="ql-block">勸君少罵秦始皇,焚坑事件要商量。</p><p class="ql-block">祖龍魂死業(yè)猶在,孔學名高實秕糠。</p><p class="ql-block">百代都行秦政法,十批不是好文章。</p><p class="ql-block">熟讀唐人封建論,莫從子厚返文王。</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