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當我第一次把鏡頭對準船臺,鋼鐵的冷硬與工匠的溫度就在取景器里撞出了火花。在第十四屆中國藝術節(jié)全國優(yōu)秀攝影作品展覽的展廳中,我站在《船臺工匠》前,暖黃燈光落在一位外國老者的帽檐上——他舉著手機,指尖貼著取景框,正對著畫里的紅色船身緩緩調(diào)整焦距;身旁的女士推了推眼鏡,目光從畫面里的工匠身影,輕輕滑向作品下方的說明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帶。忽然老者側(cè)過身,指了指畫中的工匠,又指了指自己手機的鏡頭,和身旁女士低聲說了句什么,兩人眼底都漾開笑意。那一刻我忽然懂了:我鏡頭里的故事,正越過語言的褶皺,被不同的眼睛看見、在被更多人看見、讀懂。</p><p class="ql-block">我曾無數(shù)次蹲守在船臺,看鋼鐵構(gòu)件在工匠手中從冰冷的材料變成巨輪的“筋骨”。我想捕捉的從不是工業(yè)的冰冷表象,而是工匠們與鋼鐵對話時,那份近乎偏執(zhí)的專注、那份沉淀在指尖的技藝。于是有了畫面里,巨大的紅色船身旁,金黃螺旋槳如勛章般閃耀,工匠們或躬身丈量、或凝神操作,他們的身影不算偉岸,卻在我的鏡頭里成了工業(yè)舞臺上最鮮活的主角。我試圖用每一次對焦、每一次按下快門,把“中國制造”背后的匠心,定格成可觸摸的光影。</p><p class="ql-block">展廳里,老者舉著相機對著我的作品反復琢磨,青年站在畫前眼中閃著職業(yè)的光芒,孩子仰著頭好奇地追問畫面里的故事……這些瞬間讓我明白,《船臺工匠》早已不是我一個人的創(chuàng)作。它成了一扇窗,透過我的鏡頭,人們看見工匠們?nèi)绾我匝庵|與鋼鐵共舞;它成了一面鏡,讓每個觀者在畫面里照見自己對勞動、對創(chuàng)造的理解。</p><p class="ql-block">于我而言,我的攝影作品是獻給船臺工匠的致敬,也是我對工業(yè)與人文共生的思考。當無數(shù)目光停留在《船臺工匠》前,我知道,我鏡頭里的鐵骨與匠心,正在和這個時代,完成一場關于堅守與創(chuàng)造的對話。</p> <p class="ql-block">在成都美術館,遇到了兩位特意從福州來看展的影友。因為同樣的熱愛瞬間熟絡起來,真是他鄉(xiāng)遇知音。</p> <p class="ql-block">一次溫暖的異國相遇。在成都美術館的攝影展上,結(jié)識了來自德國的訪客。他們的小男孩主動擔任“攝影師”,用我的相機,定格下了這個充滿善意的瞬間。</p> <p class="ql-block">他鄉(xiāng),偶遇。廣州的同事,竟與我在成都的美術館不期而遇,緣分之妙,令人會心一笑。</p> <p class="ql-block">觀后:</p><p class="ql-block">我在成都四川省美術館記錄下的這些展覽現(xiàn)場畫面,心中涌起一陣真摯的感動。這是比任何獎項都更珍貴的回饋,《船臺工匠》不僅打動了專業(yè)評委,更在廣闊的公共空間里,連接了無數(shù)顆心靈。</p><p class="ql-block">有從廣州出差來成都辦事的同事乜有福建等四面八方遠道而來的攝影愛好者以及國際友人一起,在我的作品前駐足、凝視、探討、拍攝。男女老少,或獨自沉浸,或結(jié)伴交流。這構(gòu)成了《船臺工匠》最完整的“社會生命”圖譜:</p><p class="ql-block">跨越文化的共鳴:那位舉起手機拍攝的外國友人與其中國妻子,一同站在紅色螺旋槳前。藝術在此刻成為了無需翻譯的通用語言,工業(yè)之美與工匠精神,跨越地域與文化的隔閡,直擊人心。</p><p class="ql-block">代際之間的傳承:父親與穿迷彩外套的兒子一同仰頭,爺爺、媽媽和小女孩在作品前的家庭時刻。我的作品不僅被觀看,更在家庭場景中成為了美育的載體和代際對話的紐帶。</p><p class="ql-block">我與觀者的共振:觀眾們或伸手指點、細致講解,或靜默仰視、陷入沉思,或用手機認真記錄,或用手機請求加微信號。這些都是觀者對我的作品最高規(guī)格的“閱讀”與“致敬”。他們不僅是觀眾,更成為了我作品意義的共同完成者。</p><p class="ql-block">完美詮釋了第十四屆中國藝術節(jié)全國優(yōu)秀攝影作品展覽的核心價值:將孤獨的創(chuàng)作,轉(zhuǎn)化為共享的體驗;將個人的凝視,匯聚成全社會的共鳴。</p> 我鏡頭里的船臺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