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軼事歲月悠悠

漁樵

秋分時節(jié) 欒花滿城 去老城區(qū)古佛寺的路上，我總會特意從四新橫路經(jīng)過，一條伴我童年生活的老街，總有抹不去的記憶。 多少次站在了同德小區(qū)的大門前發(fā)愣，無疑這里就是我出生的地方，進出小區(qū)大門的哪塊地方就是我家的老宅基。 難忘的情感油然而升，七十多年前的哪些老房子、老街、老街坊、兒時的發(fā)小你在哪兒？拼命地回想，穿越歲月時空的記憶，又慢慢回到了眼前。 老家，這里是我的童年老家 　 四新橫路並不長150來米，北連四新路與肖家巷貫通，南連中山路與致祥路貫通。市誌上的這條路快有百年的歷史了，文革前它的名字叫三新橫路。 　　八十年代底城市舊房改造，老家房子被征收，變成了同德小區(qū)的大門。 　　從中山路口看四新橫路已是繁華的鬧市，看不到了從前破舊的民房了。 　　從四新路看四新橫路，歷史的變遷正在訴說著時代的進步。 　　母親說當年我就出生在這里，哪天正好是新中國成立后的第一個新年元旦。 跨年之夜，宜昌的百姓傾城出動，張燈結彩，秧歌腰鼓一直鬧到了夜深。 母親生我在家，隔壁的幾位婆婆和嬸娘們都守候在她身旁，床邊生起了兩盆紅紅的碳火，下半夜雞鳴時，我平安降生。 母親還說懷著我的時候，迎來了宜昌解放。哪天清晨打開大門，發(fā)現(xiàn)滿街的門前檐下都露宿著解放軍戰(zhàn)士，這才知道凌晨解放軍已悄悄進城沒有絲毫地驚動老百姓。母親想起了兒時日本鬼子侵占了家鄉(xiāng)，被爹媽把臉上涂滿鍋灰東藏西躲的日子，感嘆這個世道真的變了，共產(chǎn)黨的軍隊給老百姓帶來了太平。 正值已丑農(nóng)歷冬月，時辰新年元旦，我被取名元樵，寓意一個嶄新時代的開始。彈指一揮間，一個與共和國同年歲的我，也歷經(jīng)見證了我們的國家從貧困走向了富強。過完了今年我就整整七十六周歲了。? 　　父親說我們並不是地道的宜昌人，而是祖籍湖北漢川馬口喻家臺人。祖父這輩田少人多，只能靠一條木船為喻家臺的生意人轉(zhuǎn)運貨物謀生。 抗戰(zhàn)逃難，祖父母和大伯帶著一大家子人，蹍轉(zhuǎn)在湖南武圣宮的湘水及長江之間，一條木船走走停停，過著背井離鄉(xiāng)的半水上生活。逃到宜昌實在走不動了，落亂在三斗坪時，祖母大伯母卻死在了一場戰(zhàn)難的瘟疫中。 日本戰(zhàn)敗，宜昌光復。大伯父卻病倒了，沒有了主心骨，老家回不去了。只好隨逃難人流去了宜昌。好不容易買了塊喻家生意人的地皮，搭建了一間板壁屋。房子從中一分為二，一大家人分成了兩家各自謀生，父親和么叔分在了一起。沒想到后來我們十幾個喻家子孫都是在這里出生長大。這些都是我沒出生前的故事了。 　　去了廣西北海，才發(fā)現(xiàn)自己對宜昌並不十分了解。兩次去宜昌博物館補課，一部《宜昌近代史》讓我接受了一場愛國主義的教育。 1876年英國強迫清政府簽定了《煙臺條約》又增開了北海、宜昌、蕪湖、溫州為通商口岸。西方列強紛至沓來，夢想讓這些口岸成為傾消其商品和掠奪中國內(nèi)地資源的中轉(zhuǎn)站，這也讓宜昌一躍成為了長江的重要轉(zhuǎn)運商埠。 　　1940年6月12日宜昌淪陷，日軍轟炸城區(qū)焚燒民房五天五夜，城市的毀滅程度已可稱，“破壞之堪，為全國冠”。 據(jù)《宜昌市志》記載，1940年6月，宜昌淪陷區(qū)人口僅剩21400人，抗戰(zhàn)勝利后，城區(qū)人口，城區(qū)人口僅存2000余人，此后，撤離大后方人員陸續(xù)遷回，到1947年城區(qū)人口為78000多人。 日軍的侵略，讓宜昌這個曾經(jīng)的長江轉(zhuǎn)運貿(mào)易中心，走向了持續(xù)多年的衰落。 　　宜昌是座古老而英雄的城市，歷史上經(jīng)受過了前所未有的磨練和災難，有多少的家仇國恨我都幸免于難，生在了新中國一窮二白百廢待新的奮進時期。 　 從母親的懷抱里下地走路，就打量著這個世界，一切都是哪么的新奇鮮活。童年留下的記憶，就象是夜空里的星星還在閃爍，有的遙遠依稀，有的明晶光亮。 　這張照片1954年底拍攝于宜昌留光照像館，當時是家對門的趙伯伯拍的，至今我還保存著照片的底片。 這年25歲的母親與街道的二個位閨蜜從荊江分洪工地掄險回來，體驗著婦女能頂半邊天，能為新中國建設出力的光榮，臉上總有一種笑容。那天她特意穿上了哪個年代最時尚的列寧裝，還接來了她姨媽家的侄男侄女，我的小腳沒放在車踏板上神情還有點呆萌。這張珍貴的照片，可能是我這輩子最遙遠最朦朧的記憶了，整整七十年了。 　 哪時的我還很小。 宜昌有多大，外面有多遠全然不知。家離老城的環(huán)城南路和環(huán)城東路很近，我和這條街的孩子常被稱之為城邊邊的兒們。 家在四新橫路的中段，隔壁和屋后住的四家也姓喻，他們也是宜昌光復后，在這里安家落戶喻氏家族。 家的后面還有好大一口水塘，由四新路、四新橫路，中山路，珍珠路合圍而成，聽老人們說這是日本人飛機的炸彈坑。后來慢慢變成了一個垃圾填埋場，填平后在此修建了宜昌市基建幼兒園。 　　家對面的長途電信局是新中國接管的國有資產(chǎn)。一個不大的露天貨場，讓原本臨街的住家都退建在了貨場的后面。貨場上總是堆滿了待運的電話線桿子，天氣晴好的時候，上面曬滿了居民家的棉絮和被子，孩子們在上面玩得不亦樂乎了。如今的電信局已搬進了東山開發(fā)區(qū)，貨場也變成了一座豪華酒店。 　　宜昌的解放，讓四新橫路又變得興旺熱鬧起來。原來的老住陸續(xù)戶搬回了，還遷來了許多的新住戶。這里與老城區(qū)、中山路解放路咫尺之遠，政府還把學校，公園，人委宿舍規(guī)劃建設在了這里，每天上下班騎著自行車或步行的干部，背著書包上學放學的孩子都要從我家門前經(jīng)過。 　　四新橫路上還住著許多的領江。他們大多來自峽江秭歸，世代的峽江船工。他們熟悉峽江水性，更有獨特的峽江行船技能。為了行船安全，避開暗礁險灘危險，進出三峽川江的客貨輪都會在這里換上宜昌的領江。 我家前后左右住著六戶領江。照片中的這位爺爺是對門的粟領江，一個受人尊敬，具有傳奇色彩的人物。粟領江湖南沅陵人，十四歲就在木船上幫工一干就是十六年，在輪船上當了三年水手又干了十六年的舵工，后才開始從一領江干到了大領江，一生在江河上打拼是多么的艱辛不容易。 前不久在興山的昭君村認出了他的孫女劉智偉。講起小時候見他爺爺有次回家時，披紅掛彩，胸前掛著紅飄帶，許多的領導和鄰居在歡迎他的歸來，她說哪是爺爺當選上了全國人大代表，還特意發(fā)給了我這張照片。一九五四年七十一歲的粟爺爺還受聘在崗位上，為了擴大川江航道運能，粟爺爺還參加了峽江夜航的前期探險工作，一些險段的通航都是由他首當其先，探明暗礁確立航標位置的。他為川江的安全航行作出了重要貢獻。 　　兒時的四新橫路鄰里和睦，團結友善。也是擁軍的模范街。 家的對門是居委會，也是我們這些孩子常去的地方。記得一天傍晚來了許多的軍人，居委會的干部和大媽們忙里忙外地迎接。冬日里的軍人們棉衣棉帽打著背包，顯然是來居委會休息打住的。他們很有紀律，時不也追逐嘻鬧拋著帽子開心。殊不知他們就是抗美援朝的志愿軍戰(zhàn)士，朝鮮戰(zhàn)爭結束后打道從宜昌乘船回四川。 　　小小的我一天天在長大，再也不滿足家門口的哪塊小天地了，就想去周邊的街市上看看。 原來四新路與四新橫路本就是一條街。它的東頭就是珍珠路上的古佛寺，一座被籬笆圍著的空廟破寺，沒有人去也沒香火。公立的宜昌四中就在這條街上，知道了它的前身就是人們常念到的四川中學。這里還修建了一片人委宿舍，清一色的青磚住房。很多解放初期進城的南下干部、政府公務員都住在了這里。今年夏天最后的一棟青磚樓在棚改中拆除，昔日的人委宿舍也在人們的視野中消失了。 四新路的另一頭連看環(huán)城南路，也連著木橋街和富裕街。這兒有一座木器廠，每當工廠下班的時候，我們這群孩子就會去木工車間揀拾砍渣刨花，貳分錢一大簍子隨你裝。 　　珍珠路的一頭連著云集路的衛(wèi)校，一頭通向了東門集貿(mào)市場。市體委的燈光球場、行署大禮堂東大門、長途汽車站，軍分區(qū)老紅軍的土屋宿舍都在這條街上。哪時在建的西陵公園（后改名兒童公園）還沒有荷花池，只有一個喝茶擺龍門陣的場子叫四海茶園。 　　肖家巷很深，住家卻很少，讓人覺得它是四新橫路的延伸。巷子口一邊是人委宿舍的外墻柵欄，另一邊是宜昌四中的青石圍墻。往里走有座不知是廟還是寺的居士林，平日里正門不開，只有一個側門進出，里面的鼓樂伴著誦經(jīng)聲傳出來很動聽。有次隨大人們進去敬香，見大殿里供放著好大一尊觀音菩薩，金壁輝煌，滿臉慈祥，一旁的四大天王，滿臉剎氣，但不可怕，倒覺得象博物館里的藝術藏品。居士林里還有放生池，石柱塔，充滿禪韻。每當這里的和尚尼姑出門經(jīng)過四新橫路時，總有淘氣的孩子跟在后調(diào)侃喝諷：“和尚尼姑翻了身，他們倆人來結婚”。而他們不卑不亢不以為然。 最讓人不忘的是居士林對面哪個叫善堂中醫(yī)堂。幾位老中醫(yī)常年為民治病收費極低，最善長用膏藥療病的名氣很大。善堂很有點書院的味道，天井花草書案，坐滿了前來看病的窮人，院堂內(nèi)支起的大鐵鍋里熬制著不同的膏藥，我看到了徒弟們按師傅的方子，操起蘸滿膏劑的竹刮子在皮紙上一旋，趁熱就把膏藥就貼到了病人了患處。 如今的肖家巷一改模樣變成了菜市場中的步行街。 　　致祥路的夜晚很熱鬧。 京劇作為國粹傳承，京劇團在這里一直保留至今。宜昌京劇團當年很有名氣，每晚都有演出，每當有名角來宜交流演出場場曝滿，哪些沒買到票的戲迷票友在場外的廣播里聽戲也津津有味。 父親帶我在這里看過《十五貫》還真讓我看懂了，新編的現(xiàn)代京劇《茶山七仙女仙女》讓五峰故事轟動全國而調(diào)演北京，小京劇《向秀麗》創(chuàng)作演出宣揚新時代精神，宜昌走在了先。幼小的心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有次四新橫路的兒們說換一個地方玩玩，是洋人住過的房子好漂亮。到了才知道哪是地區(qū)行暑大院，我們不敢進去了，看著院里邊有片茂密的大樹林，枝頭上白壓壓地歇滿了白鷺鷥，嘰嘰喳喳好熱鬧。門衛(wèi)嚇唬我們趕快回去，再往前走就是鬼打架的地方了。其實哪片林子就是今天桃花嶺飯店大門的樟樹林，再也看不到黃昏群鳥歸林的景象了。 　　宜昌的城區(qū)在擴展，城市的中心在平移。 解放路至二馬路一帶變成了城中最繁華的商業(yè)區(qū)。我最喜歡去的地方還是解放電影院、留光照相館、宜昌報社哪里的丁字路口。 哪時的社會治安好，街上車少人多沒有交通紅綠燈，滿街的商鋪提藍小賣吆喝一片。有次我?guī)е苊萌ミ@里玩，把妹給走丟了急得我團團轉(zhuǎn)。她不識路話也說不清楚，想不到一個人跌跌撞撞走到了福綏路，好心人把她送到了居委會。找到的時候她居然沒哭，手腕上還被畫了兩只溫馨的小手表，一定是有人陪她玩的很開心。 　　腦海里一直忘不了留光照像館櫥窗里的兩張大照片，哪是宜昌家喻戶曉的湖北勞模英雄。一位是解甲歸田為民服務，不忘初心的紅軍團長方和明。一位是當年參加過黃麻起義的農(nóng)協(xié)會婦女主任，擁軍模范革命母親徐大媽，她鼓勵自己的丈夫和兒子參加紅軍作戰(zhàn)犧牲在了戰(zhàn)場，解放后她不要烈屬的待遇，毅然參加家鄉(xiāng)的社會主義建設。他們在宜昌的每次宣講報告都深受迎歡感動市民。這就是哪個年代人民崇尚的時代精神。 　　漫步在沿江大道，重見古城大南門，濱江外灘如此多嬌，心里總有一種深情的幸福在涌動。 剛一記事就發(fā)現(xiàn)喻家里的男人們很少在家，哪時的國家還很窮，老百姓過得艱辛。我一歲時，父親就去了西壩的師范學校工作，國家對學生實行供給制，免收學費和生活費，父親分配在哪兒管學生的伙食生活很忙很累。二伯父只參加了三個月的干部集訓后，就去了長陽津陽口山區(qū)的農(nóng)村信用合作社，么叔報名參軍從戎，就連祖父也只身去了漢正街販點小貨謀生，大堂哥為了能早點參加工作去了武漢省工業(yè)技校念書。 四新橫路的喻家只留下了毋親和二伯母倆個女人，照看我們這些還沒長大的孩子。當時的政府還號召每個家庭要多生孩子當光榮媽媽，誰家不是生下個三個五個的。六年內(nèi)毋親生了我和弟妹三人，有時她還要在附近打點散工貼補家里，我在家里還要看好弟妹，當時大多數(shù)的家庭都是這么過的。 　　解放后宜昌居民生活還沒用上自來水和電燈。為了省錢不請?zhí)羲?，母親總是去大南門的河里挑水、清洗衣裳，我陪著母親一路去回。冬季大南門的沙灘上曬滿了蘿卜干，母親和一大群婦女都在這里切蘿卜打短工。沙灘成了臨時的水碼頭，在這里還可以看到耍刀弄棒變戲法的民間大把戲。有時街上的馬路翻修差人手，臨時會喊母親和在家的婦女們上，一個大石碾子被前面幾十個男女拉著從馬路上碾過。 　　四新橫路也有自己的街俗“打桐油”。一條街的居民們在三伏天里，都會把家中的桌椅板櫈用細砂石塊水磨光滑后，再在烈日下打上桐油。經(jīng)過一個夏天的反復打磨上油，家具變得金子般的光亮。這照片是對門粟領江的孫女家，至今還保存著一套桐油桌櫈。一條街的打桐油象比賽似的，追根求源還是從哪些老領江老船工手里傳承下來的。每年夏天政府還專為市民每戶特供桐油壹斤。 　　小時候的深夜總能聽到漸遠的鑼聲，大人說這是更夫在報時辰提醒人們防火防盜。有次半夜我在更聲中醒來，偷偷下床打開了大門想看個究竟，我看見街上一個男人高大的背影，披著棉衫提著鑼向肖家巷走去，不一會遠處又傳來了陣陣更聲。 四新橫路的早晨除了上班上學的人外，還有許多的小商小販走街竄巷來到這里。肉挑子、醬油豆拌醬、小百貨、補鍋補碗、木碳劈柴……賣肉的挑子師傅總是笑著和我們打招呼。母親說小時候我缺奶水，是這挑子上的田雞肉把我喂大的，兩角錢買上一大掛的田雞拌米蒸煮就是我?guī)滋斓目诩Z，遇上沒錢還可賒賬。晚上的四新橫路路燈微弱，街上不時傳來了夜宵的叫買聲。掛著油燈的挑子上，總有銅鍋撈糟湯元、油炸豆付干子、蔥花米元子… 　　冬日里農(nóng)民挑著稻草進城，母親會買上一捆把它曬得蓬蓬松松，鋪在床上真是又暖和又舒服了，到了夏天也舍不得扔掉要留到了冬天再用。 我曾在下隔壁的蘇婆婆家搭過伙，這家的蘇爺爺一早挑著擔子就出門賣絲煙去了很晚才回家。每個晚攴都有一鍋燉甲魚，哪時的甲魚屬下等魚根本不值錢，上等的是剁魚。給我兩角錢跑腿，去解放路菜市場打三兩酒，還能找回貳分錢是第二天的過早錢，可買上兩根油條或一個油餅，一角錢還可買三個雞蛋。這些都是我經(jīng)歷的事，想想哪時人們收入不高錢好值錢。 　　一九五七年我上小學了。家門口的中山路小學是我的母校，啟蒙的老師班主任叫黎開蘭和母親年齡差不多。上課只有語文算術兩本書學得很輕松。語文課本里的生字表我一口氣可背下來，拼音學的還是哪種老式拼音，學分是5分制，3分就算及格5分就是滿分。 中山路小學還算是比較大的，教室都是平房，操場很寬暢。學校正中有一棟教學辦公樓是兩層樓的木房子，樓上的屋檐角下掛著一口鐵鐘，悠遠的鐘聲能漂到方園幾里外。鐘下面有一口老水井，搖著轱轆才能把水提起來。 　　在網(wǎng)上看到了一張中山路小學的校園照。一眼就認出這是靠近珍珠路方向大樹下的簡易趴桿。趴桿我最喜歡體育活動，小時候我能非常敏捷地爬上去，下課和放學后我還會去爬上幾回。 　　人在上課心里還想著家里的爐火，早上母親就吩咐過要提前把爐火撬開把飯蒸上。上午第三節(jié)課下課后我會沖出校門沿著塘邊跑回家把飯蒸上。中午母親還沒回家，我也想學著做飯，但菜沒清洗干凈，炒出來的白菜口里有沙。 晚上只有一盞煤油燈不可能專供你學習，總是追著煤油燈做作業(yè)，追到廚屋趴在水缸蓋子上才把作業(yè)寫完。大人們很無奈，孩子們很懂事。 記得有次撿了一支粉筆興趣大發(fā)，在家后鄰居的板壁上黙寫生字，用膚碳塗鴉雞鴨狗貓，滿滿的一墻童心夢幻。第二天母親卻要去給鄰居家洗刷后墻。 　　一九五八年在中國開展的三面紅旗、大辦鋼鐵、除四害運動，席卷全國。 記得中山路小學的操場中央也壘了個土高爐有兩層樓高。哪天晚上點火開爐，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天，老師們拼命拉著兩臺風箱送風，一夜下來也沒煉出鐵來。 我們小學生也組織起來了，拿著蒼蠅拍去打蒼蠅，每人每天要交500只完成任務。居委會還把市里發(fā)下的六六粉拌上鋸末放在了指定的地方，到晚上氣笛聲響統(tǒng)一點火，薰夜蚊子，滿街的毒霧茫茫。 同樣全市的百姓也出動了，在統(tǒng)一的氣笛聲里，市民們揮動拴著布條的竿子，敲響了鑼和盆子，把成群驚飛的麻雀往東山寺方向趕。說是東山上落下了萬計累死的麻雀。 幾個回火下來煙消云散，市里再沒組織這樣的活動了。 一九五九年秋我讀三年級，轉(zhuǎn)學去了東山小學。四新橫路的童年生活在我心靈留下了永遠的故事。 　　這張照片拍攝于1955年的留光照相館。這年松樵哥（大堂哥）放假從武漢回宜，他把我們幾個堂弟妹聚在一起的合影，我弟太小沒能來，這也當年我們喻家的新孫子輩?？上д掌械奈覀儸F(xiàn)只剩下我和堂妹喻宜華了，三個哥都已去世，健在也是八十或過的老人了。 　　這張照片拍攝于1969年春節(jié)的留光照相館。五十多年過去了，祘得上是喻家文物級的照片了。當年祖父還健在，父母輩的也健在，新孫子輩已增添到了十幾人，還有了二個重孫子，這是四世同堂的大團聚。 　　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 新的一年來臨，感謝你我風雨相助。 愿祖國風調(diào)雨順，國泰明安。 愿喻家人萬事如意，吉祥健康！ 《漁樵的童年回憶》 修訂完稿于2026年小寒 （美篇中的照片大部取自于網(wǎng)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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