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上周六天氣陰沉，偶爾還飄點小雨點，不習慣早起的橘子，因為一早要趕去金華，5點45，硬生生把自己從床上拽起，窗外漆黑一片。</p><p class="ql-block"> 睡眠一直很淺的云，聽見臥室外有動靜，便起床披上外套，走出房間，在冰箱里取出鮮奶，放進微波爐加熱，又在客廳桌子上的粉色保溫里，投進二朵玫瑰花和幾片西洋參，然后，放到自動飲水機上，接了熱水和少許涼開水，叮囑正忙著在洗漱橘子，別忘了帶上。早餐也是提前在九月生活買好的肉松壽司卷和香腸小面包。6點20分，橘子急匆匆收拾完畢，便出門去趕地鐵了，前往火車東站坐7點多的動車。</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經(jīng)過2個多小時的奔波，上午 9點，橘子準時趕到位于金華市郊的浙江師范大學，投入烏泱泱的應聘大軍，一次又一次地排隊、咨詢、投簡歷。因為下著雨，必須撐著傘，現(xiàn)場是又悶又濕又擁擠。每次排隊基本上都不少于半個小時。</p><p class="ql-block"> 橘子邊排隊，邊給云做現(xiàn)場“直播”，橘子告訴云，說:“簡直太夸張了！現(xiàn)場有人為了<span style="font-size:18px;">節(jié)省時間，多投幾份簡歷，居然發(fā)動全家來排應聘隊伍，好‘恐怖’啊！</span>”。云快速回復道:“真的呀，早知道我也去了鬧。這下好了，今天你要孤軍奮戰(zhàn)了?！薄翱刹皇敲?，我腳都站麻了，腿都要快站‘斷’了，遞上簡歷，還要一次次接受招聘單位各種出乎意料的詢問，譬如你高中、本科分別讀的是哪個學校??？高考分數(shù)是多少??？甚至還會問單科的高考成績”。橘子給云拍了張某地區(qū)教育局的招聘牌子，因為上面明晃晃寫著:只招本碩一致的師范類研究生，不接受本科生。據(jù)橘子說，現(xiàn)場好多應聘者在那里議論，說這個招聘會好像不關她（他）們什么事。她（他）們只是來湊個熱鬧，聘（拼）個寂寞。</p> <p class="ql-block"> 有個與橘子同樣是25屆女生，浙師大音樂系本科，中央民族大學(211/985)音樂碩士畢業(yè)，且獲得過一堆耀眼獎項，還是個黨員。就這樣的條件，出乎意料，她只是來應聘一個編外的小學音樂老師崗。這讓橘子感到大為驚呀，連聲說:“簡直太不可思議了，現(xiàn)在小學音樂老師水平是要逆天了嗎？！”</p> <p class="ql-block"> 記得橘子在本科階段，曾去杭州某知名小學實習，結識了一位從浙江音樂學院畢業(yè)的音樂老師y，y當時不僅僅只是學校的一名音樂學科老師，她還兼任了學校N種行政事務，而帶學生參賽是她工作的重中之重，橘子說，她去聽過y上課，憑心而論，課上的平平無奇，沒什么亮點。y私下也跟橘子聊過，說，在學校如果只按部就班地當一名學科老師，很難有向上拓展的空間，必須要做些開創(chuàng)性的工作才行。因為y不是杭州本地人，所以學校給安排了住宿，這樣一來，y每天大部分時間幾乎都泡在學校里。</p><p class="ql-block"> 一晃三、四年過去了，橘子說，前些日子，無意間點開y的微信朋友圈，發(fā)現(xiàn)她這幾年生活事業(yè)雙豐收了，不但已為人妻母，而且還當上了學校副校長。人生如竹筍出土——節(jié)節(jié)高。</p> <p class="ql-block"> 到中午12點，云又接到橘子發(fā)來信息，說：“自己已腰酸背痛，口干舌燥，終于在招聘會結束之前，遞交了11份簡歷”。云回復了道：“好的，辛苦，辛苦，快去覓食吧”。此刻，天又下起了毛毛雨，云從凈慈寺出來，坐上網(wǎng)約車，給K發(fā)去一條信息：下雨了，改日再聚吧。</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當晚，橘子還是照例在線上投篩選出來的招聘崗位，從10月初到現(xiàn)在已投了N份簡歷，也陸陸續(xù)續(xù)收到相關的筆試、面試通知，有時候，一天會排上二、三場線上考試，大多還是AI考官，出的題也都是預設好的車轱轆話。</p><p class="ql-block"> 橘子回國3個多月，一直在忙于各種招聘應試。不確定性所帶來的焦慮和不適感肯定是有的，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國外一年多的教學經(jīng)歷，讓她清晰看到國內(nèi)與國外教育大環(huán)境所存在的巨大差異性。幾乎天天都在思考，究竟是參與國內(nèi)殘酷的擇業(yè)競爭，謀一份所謂的穩(wěn)定工作？還是趁年輕，繼續(xù)向外拓展，尋找更多的可能性？橘子說，現(xiàn)在對體制內(nèi)的工作，如同錢鐘書老先生在《圍城》里形容婚姻一樣，外面的人想進去，里面的人想出來。</p><p class="ql-block"> H是常州人，讀的是金融專業(yè)，國外留學回來，前兩年進了上海某銀行工作，前不久，她開了2個月病假，病因：中度抑郁。她陸陸續(xù)續(xù)告訴橘子在銀行工作受挫的現(xiàn)狀，說，銀行早已不是什么“金飯碗”，進去就知道有多虐心了。尤其是對新人KPI考核，簡直令人窒息，不但工作時間長，工作量大，收入還很一般，所以現(xiàn)在銀行很難留住員工，這也是為什么銀行需要反復招人的原因之一。</p><p class="ql-block"> 橘子問云，如果她選擇自己喜歡，但不知未來會怎樣的一份工作，會不會同意？云笑笑說：“求之有道，得之有命，一切順其自然吧，未來會怎樣，誰也不知道，當下如果你覺得是最優(yōu)解，那去做便是了，利弊得失也不能只看一時”。只是一輩子在國企工作的Lg，對考編一事還不能完全祛魅。橘子總說：“考是可以去考，但太卷了，不一定能上岸。再說，論資排輩，中規(guī)中矩的工作環(huán)境，其實也不太適合自己，之所以答應去嘗試，也只是當下權宜之計，無非想多個選擇機會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