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人,多有一種自傲情結,典型的就是這個“自”字,“自”就是用大母指指著自己的臉部(目),而且是指著面部的中心,面部的制高點。把這個畫面固定下來,就是一個“自”字,它就是人的鼻子。加個“口”,就成了第一人稱“咱”。因此,至今我們還可以看到有人逞強發(fā)威時,用大拇指指著自己的鼻尖說:你看清楚我是誰!言下之意就是,遇到“咱”,你得小心點!</p><p class="ql-block"> 但無論怎么用力,都不能把“咱”字說得很響亮很大氣,缺乏威懾力。</p><p class="ql-block"> 于是,就出現(xiàn)了一個“我”字,說這個字,嘴張到最大程度,聲音很洪亮,很干脆:這個艱巨的任務,誰能完成?——我!斬釘截鐵,毋庸置疑。你用“咱”字回答試試,看效果是不是一樣?</p><p class="ql-block"> “我”,不僅說出來有這樣強大的聲音效果,看看這個字的構成,“手”中有“戈”,那就是孫悟空手握金箍棒,哪吒手握火尖槍,楊戩手握的三劍兩刃槍,即便是豬八戒,也手握了一把上寶沁金耙,威風凜凜,誰人敢敵?</p><p class="ql-block"> 所以,“我”就是強大,就是學生胸中有知識,就是工人手中有技術,就是農(nóng)民手里有經(jīng)驗,就是軍人手里有最尖端的武器,所以,我們無論干什么,定會所向披靡!</p><p class="ql-block"> 但,世上不僅有“我”,“我”的周圍還有無數(shù)的別的人,不過有距離遠近之分,離“我”最近的是“你”,有多近?僅隔一層窗戶紙。</p><p class="ql-block"> “你”的構成是“亻”+“爾”。</p><p class="ql-block"> “爾”也寫為“尒”或者“爾”,它們都是雕花的窗戶,不過后面的“爾”雕花復雜一些。古時沒有玻璃,庇護隱私就在窗戶上糊一張紙?!澳恪本褪谴皯魧γ娴哪莻€人(亻),模模糊糊,朦朦朧朧,常常聽音不見形,心理直癢癢,想向?qū)Ψ秸故尽拔摇钡膹姶?,也不能如愿,好期望有人捅破那層窗戶紙,讓“你”“我”互訴衷腸,可見二者的距離有多近。而且,這個“你”字,說起來很細膩,聽起來很親昵,黏黏糊糊的,感覺美得莫名其妙。</p><p class="ql-block"> 所以,我們通常把“你”說成第二人稱,除了“我”就是“你”,你說,這關系鐵不鐵?</p><p class="ql-block"> 在港臺,還用“妳”稱女性,我們最好不用,因為我們的祖先對“妳”的定義是乳房。</p><p class="ql-block"> 比“你”的關系遠一點的是“他”,由“亻”和“也”構成,“也”是什么呢?</p><p class="ql-block">“也”是一個象形字,它的篆書圖片是——</p><p class="ql-block"> 這是一條眼睛蛇的頭部,下面的尾部可以無限延伸。用它做部首造字的時候,摒棄了它的毒性,只取它尾部延伸的意義:“地”,是“土”的無限延伸,“池”,是“氵”的無限延伸,“馳”,是“馬”奔跑的延伸,“弛”,是繃緊的“弓”突然延伸,松弛下來……</p><p class="ql-block"> 同樣,“他”,就是人際關系的延伸,構成世界的所有的人,加起來,就是“我”、“你”、“他”、“他”、“他”……</p><p class="ql-block"> 早期的北大教授劉半農(nóng)寫了一首詩:《教我如何不想她》,第一次出現(xiàn)了一個“她”,用來專指女性第三人稱,和“他”區(qū)別,被不少人抵制,認為是歧視女性,但使用的人越來越多,后來被字詞工具書收錄,就沒有一點歧視的意思了,這就是約定俗成的力量。</p><p class="ql-block"> 那么,“她”就成了“女”性的延伸。</p><p class="ql-block"> 劉半農(nóng)還做了一件事,就是把人以外的事物,稱為“它”,其實,造字中,“它”也是畫的一條蛇,也有事物的延伸之意。</p><p class="ql-block"> 現(xiàn)在,“他”“她”“它”的分工已經(jīng)很明確了,我們就要遵守,語文就是這樣,一經(jīng)約定,就是法令,我們只能服從,所有的再行質(zhì)疑,都是無事生非,除非你有足夠強大的能力,能讓大家再來一個約定俗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