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流浪不是一種狀態(tài),而是一種節(jié)奏。我常常在黃昏時分走出家門,沿著老城區(qū)的巷子漫無目的地走。石板路被雨水打濕后泛著暗光,像一條蜿蜒的河,引著人往記憶深處去。我沒有目的地,也不需要方向,只是走著,像一片被風(fēng)推著的葉子。</p>
<p class="ql-block">有時候會在街角遇見賣烤紅薯的老伯,爐子冒著白煙,他坐在小板凳上讀一本翻舊了的《詩經(jīng)》。我買一個紅薯,捧在手里取暖,他抬頭笑笑:“又出來流浪啦?”我點(diǎn)頭,他也點(diǎn)頭,仿佛這是我們之間心照不宣的暗語。</p>
<p class="ql-block">夜晚的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像是城市為流浪者點(diǎn)的燈。我走過一家關(guān)了門的舊書店,玻璃上貼著“轉(zhuǎn)讓”兩個字,門縫里漏出半頁泛黃的紙,寫著:“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蔽叶紫聛砜戳艘粫?,沒拍照,也沒撿,只是記住了那行字的筆跡——潦草卻有力,像某個不甘心停筆的人寫的。</p>
<p class="ql-block">流浪不是逃離,而是靠近。靠近那些被忽略的角落,靠近那些沉默的聲音,靠近自己內(nèi)心最真實(shí)的部分。我走累了,就坐在公園長椅上,看一對老人牽著手慢慢走過,他們的背影很輕,像兩片落在地上的秋葉,卻走得很穩(wěn)。</p>
<p class="ql-block">我知道,明天我還會再走。不是因為無處可去,而是因為,這條路本身,就是歸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