惺惺相惜 ? ?文夢相隨幾十秋 脈脈同懷 ? ?墨香常繞半生緣 前言 <p class="ql-block"> 年輕時，擁有過一份對工作的傾心與熱愛。一張報紙一個版面便是我耕耘的田地與理想的寄托。那時，面對工作，可謂全心全意，做飯洗衣都會想改稿的事；面對領(lǐng)導(dǎo)，好象沒心沒肺，會為工作的事與領(lǐng)導(dǎo)爭執(zhí)不下；面對作者，卻又心思細膩，會給作者寄稿紙寄明信片，與作者私下交流。</p><p class="ql-block"> 幾十年過去，那些凝聚理想和心血的文字早已化為泡影，與作者的交流卻綿延出一份幾十年的姐妹情誼。當(dāng)年那個收到我寄的稿紙、與我交流心事的小鎮(zhèn)作者己出版了兩本書，我倆的交往故事也被她寫進書里。在我退休之際，她把它制成禮物，送給我。</p> 張 ? ? 姐 <p class="ql-block"> 是時候?qū)憣憦埥懔恕?lt;/p><p class="ql-block"> 十八歲那年，剛參加工作的我分配在一個小鎮(zhèn)營業(yè)所。小鎮(zhèn)邊遠偏僻，孤獨的我，用文字編織和憧憬著愛情與未來。這些文字，投稿飛向《曲靖農(nóng)金報》，飛向編輯張姐。兩個像白紙一樣的女孩，因為文字，我們相識，并記住了彼此。</p> <p class="ql-block"> 那時投稿，須工工整整抄寫在帶格子的信箋上（以便計算字數(shù)）。尋遍小鎮(zhèn)所有的商鋪，我還是買不到一本規(guī)范的稿紙，只能湊合著抄寫在不規(guī)范的紙張上。收到稿件后，細心的張姐發(fā)現(xiàn)了一個山區(qū)作者的尷尬與不易，給我寄來幾本厚厚的信箋和一封信，我們成為了朋友。</p> <p class="ql-block"> 小鎮(zhèn)郵局成為連接我們的橋梁。新年，我們會收到彼此的祝福和精美的明信片。你寫了一首詩，會寄來和我一起分享；我寫了一篇散文，你會成為第一位讀者。文字讓我們的心有了安放之地，也讓我們走得更近。</p> <p class="ql-block"> 后來我調(diào)離小鎮(zhèn)，張姐結(jié)婚生子。我們只是在文字里搜尋和捕捉著彼此的信息。</p><p class="ql-block"> 在張姐為人母我為人妻后，有一段日子，我們似乎都在手忙腳亂?；橐霾⒎窍胂裰械睦寺?，曾經(jīng)深愛的文字，被一地雞毛的生活掩埋。我們，在柴米油鹽中失去了自己，也失去了聯(lián)系。</p> <p class="ql-block"> 幾年后的一個晚上，家里的電話突然響起。失散多年的張姐輾轉(zhuǎn)打聽到我家電話。那時的我初為人母，孩子的尿布和哭鬧充斥房間，我正拼命努力地轉(zhuǎn)換角色。文字，已成為一個飄渺的夢。張姐告訴我，她要走了，隨老公的腳步離開原來的城市，到一個新的地方。孩子的哭聲響起，我和張姐匆匆告別，我們只是說，珍重！</p><p class="ql-block"> 張姐這一走，又是很多年。</p> <p class="ql-block"> 在沒有手機的年代，我們就像被風(fēng)吹散在空中的蒲公英，飄向未知。只是在某個夜深人靜的時候，會突然想起，生命里，有一位張姐，有過深愛的文字和一份惺惺相惜。我們有很多相同的地方：都在銀行、都喜歡文字、都有著文藝女人特有的清高與自負。</p> <p class="ql-block"> 第一次見面是在昆明，在我們相識十多年以后。</p><p class="ql-block"> 那一年，有了手機。經(jīng)過多方打聽，終于找到你的號碼。熙熙攘攘的公交站臺，沒有標(biāo)志沒有接頭暗號，我們一眼就認出彼此。兩個都有著一雙大眼睛的女人，一見如故。我們從對方身上看到了自己。</p> <p class="ql-block"> 到底是投緣。我們相約逛街、吃燒豆腐、買各種衣物......我們會一口氣給自己買五條喜愛的絲巾，會穿上臭美的衣裙大街小巷閑串，我們談?wù)搻矍?、婚姻和家庭，我們嘮叨老公、孩子和生活。兩個中年女人，想起那些年寫的詩、做的夢，相視而笑。斷斷續(xù)續(xù)零零散散地，我們又提起了筆，為了安放自己。</p> <p class="ql-block"> 我們拾起那個遺失多年的夢，生命中，那位遠去的姐姐似乎一直未曾離開，那些喜愛的文字，也似乎一直都在。我們倆個，成為了農(nóng)行小有名氣的才女。你依然會把你的文字給我，我依然會把我的文章給你，我們在文字里，尋找著當(dāng)年的自己。</p> <p class="ql-block"> 2021年春天，我的生日，也是母親節(jié)。因為工作，我在異鄉(xiāng)，在你的城市。突然的孤獨感襲來，偌大的城市，卻找不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我撥通了你的電話，兩個女人又聚在了一起。沿著翠湖，我們閑閑散散地走著聊著。我們就是這樣，不常聯(lián)系，有時候甚至多年不聯(lián)系，但聚在一起，卻像從未分開過一樣。所謂君子之交淡如水，應(yīng)該就是這樣吧。淡淡的，暖暖的，細水長流的......看著你大大的眼睛齊耳的短發(fā)，我在想，年輕時的你，會是怎樣的美麗？如果我是個男人，是否會愛上你？那些年的我們，在純白的紙上，寫下多少女人的心事？那些年的我們，是怎樣地向往愛情和婚姻？那些年的我們，曾以為明天和退休是怎樣的遙遠？</p> <p class="ql-block"> 在一個小飯館，兩個有些小資情調(diào)的女人，為我慶祝生日，也慶祝我們的母親節(jié)。我們舉杯，祝我們自己初心永在。眼角的皺紋、發(fā)福的身材和夾雜的白發(fā)，一轉(zhuǎn)眼，我們都在老去。酒杯里，蕩漾著我們當(dāng)年的夢，蕩漾著一個女人從少女到老去的一生。飯后回來，我們不約而同地做了一個美篇，相同的照片，不同的文字，講述著我們逝去的青春，講述著光陰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春天的花開秋天的風(fēng)</p><p class="ql-block">以及冬天的落陽</p><p class="ql-block">憂郁的青春年少的我</p><p class="ql-block">曾經(jīng)無知的這么想</p><p class="ql-block">發(fā)黃的相片古老的信</p><p class="ql-block">以及褪色的圣誕卡</p><p class="ql-block">年輕時為你寫的歌</p><p class="ql-block">恐怕你早已忘了吧</p><p class="ql-block">流水它帶走光陰的故事</p><p class="ql-block">改變了兩個人</p><p class="ql-block">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p><p class="ql-block">流淚的青春</p> <p class="ql-block"> 窗外響著羅大佑的歌聲，寫下這些文字時，正值春天。小區(qū)里的花花草草，灼灼其華。你送我的空氣草，又發(fā)出幾個小小的嫩芽。</p><p class="ql-block"> 這盆草陪著我走過最冷的冬天。那一年，母親多次病危多次轉(zhuǎn)危為安。我第一次認真地思考生命，第一次為死亡而感到深深的恐懼。也就是在那樣的時候，你送了我這盆空氣草。這草真是神奇，不是種在泥土里不是泡在水里，就種在空氣中，掛在一個小小的鐵架子上。只要偶爾噴一點水，對它說說話，它便一年四季地鮮活著鮮艷著。一盆小草，讓人看到生命的頑強與偉大：如此卑微渺小的生命，也在拼命地綻放著自己。</p> <p class="ql-block"> 今天，看著它，聽著歌，想起我們年少時的夢，想起我們從春天約到冬天，從年輕約到現(xiàn)在都未能兌現(xiàn)的約定，比如一起坐著綠皮火車去一趟遠方；比如一起去某個地方看秋天的紅葉；比如已經(jīng)約好卻因為臨時有事取消了的一套寫真......想起我們在一起時的淡然和隨意。我想，人與人之間最好的相處模式，應(yīng)該就是舒服和隨意。而那些未能兌現(xiàn)的約定，就讓它成為我們的期盼和夢想吧？</p><p class="ql-block"> 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淡了，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而我們不一樣。我們就像一壺老茶，時間越久，越散發(fā)出迷人的陳香。</p> <p class="ql-block"> 人生如白駒過隙，忽然而已。就在這個春天，你將完成你的職業(yè)使命，即將退休。我把這些文字，當(dāng)作一份禮物，送給你。</p><p class="ql-block"> 我們雖然沒能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但我們至少活成了不討厭的自己。我們簡單、直接、純粹、善良……我們努力讓自己成為一粒星光或一根小小的火柴，溫暖過絢爛過。如此,便是最好!</p> <p class="ql-block"> 感謝生命里，有我深愛的文字。</p><p class="ql-block"> 感謝生命里，有我親愛的張姐！</p> 202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