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高唐非遺——夾灘與宰把梁 </p><p class="ql-block"> 我一生到過一些地方，工作調(diào)換了些許單位，到哪里那里就有人問：“你們夾灘街和宰把梁是什么關(guān)系?。渴窃趺椿厥掳。俊?lt;/p><p class="ql-block"> 你也想知道這兩個村莊的關(guān)系是怎么回事嗎？</p><p class="ql-block"> 請品下面具體的鏡頭。</p><p class="ql-block"> 鏡頭一</p><p class="ql-block"> 周xX投降</p><p class="ql-block"> 上世紀四十年代，雜團遍地，匪盜猖獗。</p><p class="ql-block"> 周xX，宰把梁人，某雜團團長。他的部隊以馬隊見長。他身材魁梧高大，騎一匹淡紅色高頭大馬，滿身戎裝，腰挎二十響，腰間纏一圈裝滿子彈的彈夾，有時還跨腰刀。他后面的護衛(wèi)，少則四、五人，多則十幾人。他們往往飆馬前進，一路風塵。</p><p class="ql-block"> 他多次路過夾灘。他進了夾灘就老老實實。不管大人孩子，只要見了他，就和他鬧，用磚砸他，用土揚他。</p><p class="ql-block"> “周Ⅹ×！周Ⅹx！快快下馬來投降！”</p><p class="ql-block"> “周x×！周xx！趕快下馬見老娘！”</p><p class="ql-block"> “周x×！給你說！趕快下馬見老爹！”</p><p class="ql-block"> “周孫子，周兒子！”</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喊聲，叫聲，罵聲，馬蹄聲連成一片。有的新兵，不了解兩村之情，勃然大怒，就要拔槍。周xx就趕快制止：“不管，不管！快走，快走！”于是，所有護衛(wèi)就像周xx一樣，俯下身子，躲著、繞著大人孩子，在塵土、瓦片、磚塊、圪垃飛揚砰吧聲中前進。</p><p class="ql-block"> 過了夾灘地界，他們就下馬，整理戎裝，擦拭塵土，繼續(xù)前進。他的手下問過他的感受。他只說：“痛快、高興、享受?！?lt;/p><p class="ql-block"> 周xx沒有緊急任務時，他也在夾灘鎮(zhèn)村東或西下馬，讓手下人給他牽馬，自己步行，穿過八百多米長的東西大街。</p><p class="ql-block"> 夾灘古鎮(zhèn)店鋪林立，地攤，地排車，小平車攤臨街皆有，上品、中品、下品，適合富人、一般人、苦人的吃、用貨物應有盡有。</p><p class="ql-block"> 周團長進了夾灘，就失去了團長的威武霸氣樣子。他不是到這攤抓把花生，就是到那攤摘支酸沾（糖胡蘆），或者到點心鋪抓把點心，或到茶業(yè)鋪弄包茶葉。不管老少、男女邊和他打罵鬧俏，邊給賣東西的送信，說“周慶祥來了，躲躲，別讓他拿了你的東西，他拿了你的東西，你也沒法。”</p><p class="ql-block"> 就這樣，周xx和人們從進街亂騰到出街，就哈哈大笑，揚長而去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鏡頭二</p><p class="ql-block"> 挖 河</p><p class="ql-block"> （1）找家具。</p><p class="ql-block"> 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每年冬未春初，秋未冬初，就要興修水利工程，開溝挖河。那時，機械化程度不高，每年兩次挖河全靠人工。村中勞力全參加，民工以小隊為單位搭建帳棚，做飯。人人自帶碗筷。小隊除自帶櫥具外，其余物什，如水缸、面缸、籃子、大椽子等，要到鄰村去借。河工帶隊人不是治保主任就是民兵連長。</p><p class="ql-block"> 挖河地點不同，有時遠征去微山，有時去外地區(qū)，有時也在當?shù)亍?lt;/p><p class="ql-block"> 一年挖河，夾灘民工由民兵連長穆x人的帶隊，恰好分在了宰把梁附近。</p><p class="ql-block"> 鄉(xiāng)領(lǐng)導開會時，為找物什發(fā)了愁，發(fā)疑問：“戰(zhàn)線短，人集中，向哪兒借這么多水缸、簸蘿、大櫞子？”</p><p class="ql-block"> 三十幾個村的領(lǐng)導都覺得事難辦，悶不吭聲。唯有穆×x站起來說：“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領(lǐng)導給個家具清單吧?！?lt;/p><p class="ql-block"> 穆連長帶人拉了幾輛地板車，進了宰把梁。進戶便喊：“姑父來啦，兒子閨女在家嗎？快接著……”一邊喊，一邊笑，一邊打，一邊鬧。一邊打著嘴仗，一邊進屋找東西。只要看到工地能用的東西，那就是命令：“好媳婦，好妮兒，別讓老爹生氣??！快把這大瓷缸騰出來！”</p><p class="ql-block"> 戶主反擊：“放屁！你瞎啊，滿滿一缸面，往哪弄??？”</p><p class="ql-block"> 要方：“不管，不管，限十分鐘，老子沒工夫。張三，李四，你倆負責，十分鐘后把缸拉走！我走了。”女人不得不找布袋，裝面，讓人把缸拉走。在氣氛輕松、愉快、熱鬧、和諧中找齊了所有家具，完工了事。別村都覺得“神了”。</p><p class="ql-block"> （2）幫工</p><p class="ql-block"> 夾灘和宰把梁不是同一鄉(xiāng)鎮(zhèn)。所以，每次挖河，不一定分在同地。如果分在同地或附近，不管那個村先完工，決不一走了之；都要去幫另一村。不管是挖河修路，做任何工程，兩個村都是一塊收工，一塊回家。兩村人，心里都想著對方。</p><p class="ql-block"> （3）助陣</p><p class="ql-block"> 利益之爭，是人間常理常事。挖河按人分活，有的人總想少干點活，這就有邊界之爭。也有人愛搞惡作劇，故意扔泥撩水髒他人，高興了，哼哈了事。不高興，也許吵起來。有時惹起群體事件，村與村爭吵，甚至擺出了械斗的架勢。夾灘人如遇到這種情況，宰把梁全體民工就扛著鐵锨等前來助陣。反之，也是一樣。夾灘人多勢大，拳頭硬，給宰把梁助威的次數(shù)較多。</p><p class="ql-block"> 鏡頭三</p><p class="ql-block"> 兩個盲人</p><p class="ql-block"> 宰把梁有個從小瞎的人叫瞎魚兒（輕聲）。他靠算卦，拉墜胡，說書掙錢維系生活。每年春，夏收后，秋收后，冬天，四次到夾灘，白天算卦，晚上說書。一次住二十多天。他就住在我二嫂家。隊上拿工錢飯錢，不讓戶主吃虧。</p><p class="ql-block"> 瞎魚IL白天算卦，不拿錢也給你算，可從來沒有不拿錢的。一卦的官價是4角的話，卦主最少給他6角，戶戶都多拿，沒有少給的。</p><p class="ql-block"> 瞎魚兒晚上說書，通行價是每晚5元的話，起碼要給他10元。</p><p class="ql-block"> 兩村對相互的殘障人照顧是一樣的。</p><p class="ql-block"> 夾灘有個老民兵連長，中年時眼晴失明。他就叫孩子做打繩的生意。孩子賣不了，他就去宰把梁。他有兩種方式把繩賣掉。一是進村找戶主，一口價：“你給我2塊錢，我給你一根繩?！睉艨诓荒缅X不走人，上炕頭，你得像侍候老人一樣侍候他。二是找隊書記村長，一次性賣掉，也是一口價，我給你多少繩，你給我多少錢。</p><p class="ql-block"> 鏡頭四</p><p class="ql-block"> 趕 年 集</p><p class="ql-block"> 宰把梁在南鎮(zhèn)東北方向，距南鎮(zhèn)不到二里路。南鎮(zhèn)是二、七大集。</p><p class="ql-block"> 每年臘月二十二或二十七南鎮(zhèn)大集，近兩千人的大村夾灘定會有人去南鎮(zhèn)趕集，有置辦年貨的，也有趕年集玩的。太陽偏西了，事情辦完了，肚子也咕嚕咕嚕地叫了，想吃點東西，那里去？不去飯店，不走親戚，去宰把梁，因為到宰把梁心里最踏實。</p><p class="ql-block"> 路遇宰把人，是男的，就先戲罵，說髒話。是女的，老的、中年的，就拍拍肩，扭扭臉，喊“伙計，伙計！”或“相好的，相好的”。是少年，就先搭訕：“妮！認得姑父吧？家里開炸鍋了嗎？”……很多很多。對方也反擊“哪里的野種種？狗日的……”有的反應慢，就真急了。只要說一聲“我是夾灘的爺爺，姑父，姨父……”就迎刃而解，萬事大吉。</p><p class="ql-block"> 進村后，聞到那里飄香，知道誰家炸年貨，便徑直闖進去。進屋，放褡褳，不管多少媳婦婆子孩子干活亂騰，便脫鞋上炕頭（炕頭，過去是最高齡，最尊者的地方）一坐，就命令：“姑父渴了，沏茶來?！边叧赃吅?。炸藕合，炸魚，炸地瓜……隨意吃。戶主也會說，“叫兒子吃飽”，“叫孫子吃飽?！眮碚呷缬泻脰|西，不管是大人，孩子也亳不顧忌地翻他的褡褳。</p><p class="ql-block"> 宰把梁人趕二十四，二十八夾灘大集，和夾灘人趕南鎮(zhèn)集去宰把梁一樣。</p><p class="ql-block"> 平時趕集或辦他事路過對方之村，也是如此。</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鏡頭五</p><p class="ql-block"> 兩 合 煙</p><p class="ql-block"> 六十年代，一個暑假，一中司務長王xx出差返校，路過夾灘。他騎一輛自行車由東向西，走至石頭街西張老奶奶門前停下來。</p><p class="ql-block"> 王×x指了指門前小平車上排的泉城煙問：“多少錢一合？”</p><p class="ql-block"> 張老奶奶和兒媳兩個寡婦度日，賣煙、酒、糖、花生等小商品賺零花錢。買她東西的多是本村或近村人，她都認識。這次是一陌生男子買煙，她站起來，滿臉堆笑回答道：“一角八分錢?！?lt;/p><p class="ql-block"> “行，官價，要兩合?！蓖踝迂懻f著，拿起兩合煙，騎車就走。</p><p class="ql-block"> “唉！還沒給錢哩！”老奶奶喊。</p><p class="ql-block"> 有人說：“給你啥錢啊，她是宰把梁的?！?lt;/p><p class="ql-block"> 此時，我恰好站在大街上，又和王xx是同一單位，太熟了。</p><p class="ql-block"> 我斥責他：“嚇三爛，人家娘倆是寡婦，過日子不容易。這么些賣煙的，你單拿她的嗎？”大人、孩子們也有罵他的，也有砸他的。他啥也不管，騎車揚長而去了。</p><p class="ql-block"> 大家都覺得很有意思，失了東西，心里還熱呼呼的，有享受親情的感覺。</p><p class="ql-block"> 鏡頭六</p><p class="ql-block"> 老 師 賣 畫</p><p class="ql-block"> 七十年代，我在六中任教。</p><p class="ql-block"> 吳xx老師，書法繪畫很好。他愛交友，愛請客，花錢不計較，生活較困難，。</p><p class="ql-block"> 一年臘月，老師們建議他畫些條幅畫增加點收入，好過個年。那時，我月工資是43?5元。他是39元。生活無憂，但不寬裕。</p><p class="ql-block"> 在我們的建議下，他畫了很多條幅畫?？旆拍昙倭?，還有四、五十幅沒賣出去。他埋怨我：“叫我畫，剩下了吧？！”</p><p class="ql-block"> 我想到了買主宰把梁，就說：“你甭管了，交給我吧。”</p><p class="ql-block"> 一天，我騎自行車，馱上畫，直奔宰把梁去。在宰把梁村東，遇一俊俏男孩，十一、二歲。我叫他：“小，你媽在家嗎？”他仰著臉，直向我瞪眼，自言自語又像在問：“你是誰?。俊?lt;/p><p class="ql-block"> “我是你姑夫！”</p><p class="ql-block"> “俺沒姑，哪來姑父？”</p><p class="ql-block"> “小，你不知道，咱是老親家，領(lǐng)我家走?！毙『⒌孤犖以?，領(lǐng)我進了一處拱形大門的南向院。有一位中年婦女正在北屋前曬著太陽擇韭菜。</p><p class="ql-block"> 她，上身穿黑棉襖，下身穿青棉褲，穿一雙系鞋帶的黑條龍布鞋，鞋舌頭向上翻起，兩鞋頁分向左右兩邊不規(guī)則的翻著，露出了青色的鞋裡，而且，沒提上鞋后跟，鞋后跟就踩在她腳下，俗話說“榻拉著鞋”。我一看就是個邋遢鬼。</p><p class="ql-block"> 孩子說：“姑父來了。”</p><p class="ql-block"> 她忙說：“啥姑父?。克菉A灘的。你玩去吧。”孩子笑著跑了。</p><p class="ql-block"> 我說：“你看你打扮的這熊態(tài)，棉襖不系扣，拖拉著鞋，翻扯著鞋舌頭，也不系鞋帶，誰要你?。 ?lt;/p><p class="ql-block"> 她反唇相擊：“你想要還不跟著你哩?！?lt;/p><p class="ql-block"> “別想好事啦?！蔽易呦蚯叭?，揪了一下她的黑臉旦：“拿一塊錢，給你幅畫。”</p><p class="ql-block"> 她遮擋抽打我的手臂：“別動手動腳的。老實點?！闭f著，鬧著，她給我一元錢，我給他一幅畫，一走了事。</p><p class="ql-block"> 一家一幅畫，幾幅畫我就轉(zhuǎn)幾家。我很快完成任務，回校交差。</p><p class="ql-block"> 在賣畫中，像此婦女這樣的邋遢人，我遇到了三個。</p><p class="ql-block"> 不巧不成書。</p><p class="ql-block"> 臘月二十四，夾灘年集。孩子們天不亮就起床，搬凳子，摘門板，抬小床，到街上賃案子，弄點錢，買鞭炮、“鋪拉筋”。天亮了，集上已滿人。我到集上轉(zhuǎn)玩，正好看到了宰把梁的三個邋遢人。她們也搶占地盤賣小東西。我忙向前搭話：“三個老伙計來了，今天打扮收拾的還行，我相中了。”說著，我給孩子們說，給她仨弄個好地方，她們是宰把梁的。說完，我回了家。</p><p class="ql-block"> 老伴正準備做飯，為讓老伴驚喜一下，我讓老伴帶三個小凳子馬扎類座位跟我去集上認識幾個人。我倆來到了仨人面前。</p><p class="ql-block"> 我說：“我給您四位介紹一下，”我指著老伴說：“她叫金淑貞，是我老伴，老大，正房?！蔽矣謱习檎f：“她仨是宰把梁的，是老二，老三，老四（那時尚無小三之說），老大管您仨，輪班干活，不搶不讓，不打不奪……”</p><p class="ql-block"> 五個人外，旁邊還有些幫腔鬧玩的人戲謔了一番。我把坐位給她們，又指了指我的大門，囑咐她們有事用東西家來拿。上午十點多，我又給她提一大暖并水和一只大水杯。</p><p class="ql-block"> 老師賣畫的故事落下帷幕。</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鏡頭七</p><p class="ql-block"> ”橫”</p><p class="ql-block">俗話說，”楞”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p><p class="ql-block"> 孫悟空一個筋斗十萬八千里，打不出如來佛的手心。一個人，不管是誰，不管你是何種人，哪個層次的人，到了一個單位，一個村莊，都不敢“橫稱”，“稱洋勁”。因為你力量單薄，更重要的是一個單位，一個村莊，都有愛單位、愛家鄉(xiāng)意識。當一個外莊人在本村“打駕斗毆”時，村人們自然會站在本村這一邊。這是家國情懷的最低表現(xiàn)。俗話說：“你還打出如來佛的手心去？！”“你還打出XⅩ村去！”</p><p class="ql-block"> 前十幾年，?X小區(qū)一位業(yè)主，挺橫，不太憧道理，更不講道理，和鄰居就像陌生人一樣，他誰也不答理。別人也不答理他。他無論干什么事都顯露出“怪癖”“霸氣”“沾光”的樣子。本樓道人都躲得他遠遠的。</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他和大田物業(yè)管理的一大田人發(fā)生爭執(zhí)。很多圍觀的人都看他不說理。眾人私下都議論紛紛“這事他就沒理，他就是有理，他還打出大田去？！”</p><p class="ql-block"> 美國強大，在阿富汗打了幾十年，也是撤軍了事。烏克蘭，遭到攻擊，烏克蘭政府的反對派也參加戰(zhàn)斗了。</p><p class="ql-block"> 所以，一個人到了另一個村莊，不但不敢橫稱，從心里上得小心翼翼、規(guī)規(guī)矩矩。這是常態(tài)常規(guī)常理。</p><p class="ql-block"> 有沒有違背這個常規(guī)的，還真有，而且世界上就只有夾灘與宰把深兩村人，這個村到那個村“橫”，那個村到這個村也“橫”；比在本村還“橫”。</p><p class="ql-block">在本村老家還有眾長輩眾小輩，得留面子。夾灘人到了宰把梁，就毫無頸忌。反之，同理，-樣。</p><p class="ql-block"> 我說這個鄉(xiāng)俗道理，是為了宰把深人到夾灘“橫稱”的故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砍下頭來也不管！”下面就是故事的內(nèi)|容。</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1978的八月二十四，夾灘大集。下午三點多鐘，集上大部分人已經(jīng)散去，吵吵鬧鬧、大呼小叫的熱鬧街面已經(jīng)平靜下來。</p><p class="ql-block"> 忽然，石頭街（十字街我們都叫石頭街）上又傳出了打罵聲，愛看熱鬧的人們從四面涌來。</p><p class="ql-block"> 大家一看，是兩個身材相當魁梧的壯漢在攥著拳頭對陣。一個是宰把梁的梁xx。一個是夾灘的王xx，夾灘一個生產(chǎn)小隊的隊長。兩個人你抗他一拳，他踢你一腳。有時撕打在一起，有時蹲下肏娘二祖宗的大罵。</p><p class="ql-block"> 在場的人說什么話的也有：“他仗著他是宰把梁的！揍他！揍他！”“都上，攢他！攢他！”“散了吧！兩個莊的人還有對茬?。俊币灿星叭ダ麄兊?，說他們的，但誰也不想摻和進去。再說，他們自己心里也有底線。原因很簡單:“就因他是宰把梁的和夾灘的?！?lt;/p><p class="ql-block"> 梁xx更是有恃無恐，他挽起袖子，“兒你夾灘的！誰來??！誰來！”</p><p class="ql-block"> 旁邊看熱鬧的是-般人還在罷了。石頭街的東北角上，王xX的父親在擺小平車攤，王還有王x×、王x×、王xx就在旁邊。三個都是身材魁梧的小伙子，可他們和大家一起在旁邊笑談:“打去唄，砍下頭來咱也不管。再說，他能砍下頭來？？?。 ?lt;/p><p class="ql-block"> 一會兒，梁，王也消氣了。原來中午他們在陳家肉鋪，喝酒來，喝高了，話不投機半句多，兩個人三說兩說抓了起來。肉鋪掌柜把他倆攆了出來:“滾外面打去，別壞了我的傢俱！”這樣兩個人就撕打著到街上了。</p><p class="ql-block"> 事后做為長輩的才對他們說，不能這樣鬧法，真打破頭，打個腿折胳膀折的咋辦？，你們家去怎么交待？</p><p class="ql-block"> 也有打笑談的:“把梁兒的胳膊掰折，我弄個小驢車把他送宰把梁。我就不回來了！”梁xx清醒了，就拉著說話的人說:“走歪，兒子，我先去你家當?shù)?！?lt;/p><p class="ql-block"> 鏡頭八</p><p class="ql-block"> 穆×x誤打布袋梁</p><p class="ql-block"> 穆×x，按街坊，他長我-輩，我習慣叫他×x叔。他不但是夾灘方圓幾+里地的明星，也是省醫(yī)院的明星，電視臺的記者也采訪過他。</p><p class="ql-block"> 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徒駭河水污染嚴重，沿河兩岸得癌癥的人大增，x×叔是不幸者之-。七+年代未，他得了胃癌。他跑遍了縣、省醫(yī)院，胃癌診斷率百分之百。他有-近親在南京醫(yī)院當大夫，家中幾個人陪他去南京看病。他骨瘦如柴，上下汽車火車都得用人駕著。南京醫(yī)院眾大夫，經(jīng)眾多檢查，也下了結(jié)論:活不幾月了！</p><p class="ql-block"> 癌癥，一聽這個名字，嚇就嚇死了。這個叔是個達觀派，拿得起，放得下。他想，等死還不如拼-把，不是以毒治毒嗎？！</p><p class="ql-block"> 他知道自己的情況后，思想更放開了。他想到“以毒攻毒”，叫我吃好的，我偏不吃。吃什么呢？他早成竹在胸，吃餅巻活蛇，逮蝎虎子（壁虎）泡酒喝。外甥做豆腐，他給外甥要乳水喝。……你別說，他這一招真管用，幾個月后沒死，吃飯覺得擋得輕了，身上也有力了。他還是繼續(xù)他的生活，胡亂吃。他外甥張xx說：“給他乳水，不能多了，以藥不死的量為準?！苯?jīng)過一年多時間，身體不但復原，且比過去還好。八十年，農(nóng)村蓋房，可以用得上風起云涌來形容。拆舊房蓋新土坯房，拆了土坯房又蓋全石磚房，家家戶戶形成你追我趕的局面，在過日子上紅紅火火，比著武的往前趕，真是一浪更比一浪高。他在建筑隊也干起活來了。而且干最重的活，打土坯，提杵頭，一天打三、四百個。</p><p class="ql-block"> 治療期間，曾多次去縣、省醫(yī)院檢查，一次比一次輕。后來，縣院省院都來采訪他，研究他病愈之因，很多記者也采訪他，還有很多得癌癥的人及其家屬到他家問詢。</p><p class="ql-block"> 所以，穆x×成為夾灘一顆耀眼的明星。</p><p class="ql-block"> 在一個夏天，他去南鎮(zhèn)趕集，在十字街逛集時，聽到有甲、乙兩人說笑話。甲話：“你這個梁莊的要小心夾灘的?！蹦聏×本來愛說笑，一聽說梁莊的，精神頭就來了。二話不說，上去就拍人家的頭說：“爹來面前了，還不叫爹！”那人一聽就惱了，猛不防就是一拳說：“嚇三爛，你占老子的便宜?！币淮蚣芤怀橙拢司投嗔?。很多宰把梁的人認識穆xx，怎么都不認識這個梁莊人呢？有的就問他，你是什么梁莊的？那人說，我是布袋梁莊的。你為什么不帶布袋，在南鎮(zhèn)誰不知道梁莊是宰把梁莊啊！這樣一說，原來是一場誤會。經(jīng)過說和，事情解決了。所以以后人們說，在南鎮(zhèn)，除了宰把梁的說是梁莊的行，別的梁莊必須把村名全報上。夾灘趕南鎮(zhèn)集的人又多，宰把梁離這里幾百米之遠，人數(shù)會更多。兩村人見了面就互啳亂罵，鬧著玩沒對茌。如果不是真宰把梁的，讓夾灘人覺得你是宰把梁的，那麻煩就大了。</p><p class="ql-block"> 雨辰醫(yī)院西醫(yī)有兩個大夫，其中之一就是宰把梁的。另一位大夫告訴我說，我的對桌就是宰把梁的，他叫王子x。我從來也沒給他鬧著玩，因為業(yè)務要緊。 2025/11/08日，我去雨辰醫(yī)院拿藥，正好是宰把梁的大夫一人值班，另一個座上坐著一個上年紀的人。我挨號到了跟前，問那個人，你不開藥嗎？他沒說話，大夫卻說話了，大夫指著我向坐著的人說：“他是夾灘的！”那人一聽說我是夾灘的，立刻精神頭了：“好長時間沒見夾灘的孩子們啦。你幾歲了！”我說：“先開藥，后鬧著玩！”</p><p class="ql-block">我拿了藥，他拉著說什么也不讓走。非得給我鬧騰一陣子不行。我摸摸他的秀頭，問他多大了：“老爹都七十啦，你還不知道老的多大年紀了！”我倆在一邊嬉戲打鬧。我們倆都同樣的感覺，現(xiàn)在年輕人把上幾代人、我們這代人創(chuàng)造的精神財富、團結(jié)和諧、互相支持的精神都忘了。我們見到年輕人就不敢這樣鬧法了，心里也不踏實了。我們各自交換了住址，準備隨時到各家去玩。</p><p class="ql-block"> 我倆的想法代表了我們這一代老年人的想法，都覺得失去這份情誼真真的可惜。</p> <p class="ql-block"> 鏡頭八 買羊肉 </p><p class="ql-block"> 春節(jié)，孩子善做美味西紅柿牛肉和山藥（或白蘿卜）羊肉湯，所以，每年要多買些牛羊肉，我不懂得肉質(zhì)，必須等孩子歸來才可買。 2016年臘月二十四，打工的孩子回來了。二十五，我們就一塊去買肉。衛(wèi)校街兩家賣羊肉的。第一家的羊排是三十元一斤，肉質(zhì)不太好。我們就去了第二家。第二家是“宰把梁羊肉舘”，過去在衛(wèi)校街南頭路東，現(xiàn)己遷至衛(wèi)校街北頭。 我們到了那里，見到一個大案板上放了好多羊肉，旁邊一個人還正在宰殺。 幾年來，工資年年漲，30元一斤羊肉的價格已好幾個年頭了，人們對30元一斤羊肉的價位都已接收，并不覺得貴。買羊肉本沒有還價的，因是宰把梁，我倒要還還價。? “多少錢一斤？” “30元?！? “羊排，就是帶骨頭的羊肉多少錢？” “不貴，30元?！? “帶骨頭的還這么貴？”我回問。 孩子悄悄對我說：“爸爸，帶骨頭的更貴，像豬肉排骨樣。” </p><p class="ql-block"> “28元?！蔽矣挚袃r。 </p><p class="ql-block"> “沒還價的?！?lt;/p><p class="ql-block"> “你是主人還是幫忙的？”</p><p class="ql-block"> “宰羊的是主人?！?lt;/p><p class="ql-block"> 我走到宰羊者面前說：“夾灘的，28元一斤。”</p><p class="ql-block"> 宰羊者向賣者說：“按28元給他。”</p><p class="ql-block"> 有的買者也要求按28元一斤。宰者說：“不行，他是夾灘的，他不交錢，拿走了也行。你們不行?！?lt;/p><p class="ql-block"> 十斤羊肉省了20元錢。目的不是省錢，是一種友情地享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鏡頭八</p><p class="ql-block"> 洞房藏羊肉</p><p class="ql-block"> （此故事是我樓楊德柱先生訴說）</p><p class="ql-block"> 夾灘四、八大集（現(xiàn)在改為二、五、八），各種市面琳瑯滿目。宰把梁賣羊肉的散發(fā)在各個市面里。過去的集日，雜稅多，稅務、工商、地皮、集頭、乞丐等，多樣稅導致稅收特別高，甚至因稅官而異。躲稅，成為當時賣者增加收入的手段。宰把粱趕夾灘集賣羊肉，一不拿地皮稅，二不拿集頭稅，工商稅務往往是夾灘人，那就什么稅也不用拿。再者，躲稅手段主要是藏賣品，以宰把梁和夾灘這種關(guān)系，家家戶戶可以做藏家，家家戶戶每個地方都可藏，這給賣羊肉的躲稅提供了極好的條件。所以，宰把梁賣羊肉的趕夾灘集躲稅有持無恐。</p><p class="ql-block"> 新來了一稅官，他非得要治宰把梁的躲稅不可。一個集日，他向一個賣羊肉的攤位走去。眼睜睜地看著賣羊肉地扛著羊肉進院了。他追進了院子，怎么也找不到賣羊肉的。這一戶，又是剛?cè)⒘诵孪眿D的。他進了洞房搜，什么也沒搜到，他走了。</p><p class="ql-block"> 他走后，新郎把皮箱掀開，賣羊肉的扛著羊肉又上市了。新郎做繕后工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上面是洞房藏羊肉的故事。其實，夾灘每家每戶給宰把梁藏羊肉都是很普通、很平常的事，都是家家戶戶很愿意干、非常愿意干的事，都是家家戶戶都喜歡干的的事，都是家家戶戶非干不可的事。他們?yōu)樵装蚜喝瞬亓搜蛉?，免了災禍，他們心里舒坦，從心底舒坦，俗話說，干了這個事心里恣個撓的。他們干不好、干不漂亮這件事，就追悔莫及，懊惱異常，就良心上受到責備。讓鄉(xiāng)親爺們知道了，也會受到輿論的譴責，受眾多埋怨，如：“看，看，看，×x人沒給宰把梁xxx的羊肉藏好，讓梁xx挨罰了?！鹊鹊鹊取！?lt;/p><p class="ql-block"> 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一段時間內(nèi)，取消資本主義尾巴——集市。趕集就犯法，工商稅務管理人員見買東西的就沒收。那時，宰把梁買羊肉的只要見到檢查的來了，扛起羊肉就跑，跑進某一戶的大門，扔下羊肉，自己就跑，或竄墻頭，或藏在主人家某個地方。有時來不及進大門，如果墻頭矮的，就從墻頭上扔進院去，自己逃之夭夭。不管自己采取什么方式向戶家扔羊肉，風雨過后，再去這家找羊肉，保證給放得好好的，一兩也不能少。平常年月躲稅，也是如此，只要進了夾灘戶主家，保證萬無一失了。</p><p class="ql-block"> 從以上八個鏡頭之斑窺，可了解兩村關(guān)系的全貌。</p><p class="ql-block"> 兩村人和有關(guān)人士都在思考、探討兩村緊密關(guān)系的起因、發(fā)展、演發(fā)、歷史與現(xiàn)狀。但從傳說上，文字上都找不到有力的支撐。</p><p class="ql-block"> 縣誌辦主任焦祥田先生并縣志辦公室編纂的《高唐風物志》一書，用“高唐餅卷肉”（注）這一名吃為題，來說明這種關(guān)系的起因、鞏固與發(fā)展。</p><p class="ql-block"> 書中說：“現(xiàn)在，高唐城內(nèi)有多家餅卷肉飯店。但最早制作餅卷肉的卻是楊屯鄉(xiāng)<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夾灘村</span><span style="color:rgb(1, 1, 1);">和姜店鄉(xiāng)</span><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梁莊村</span><span style="color:rgb(1, 1, 1);">（即</span><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宰把梁</span><span style="color:rgb(1, 1, 1);">）。</span>”“因夾灘是個集鎮(zhèn)，張姓（作者注：不只張姓）多有開飯館者”，粱莊村世代以宰殺豬、羊、牛為業(yè)，并制作熟肉出售?！安恢獜氖裁磿r候開始，相隔十幾路的兩個村子開始聯(lián)合起來，共同拼成了餅卷肉這深受群眾歡迎的特吃。每逢春秋，方圓幾十里地的集鎮(zhèn)趕廟會時，夾灘人和梁莊人便一起到廟會上搭棚開設飯攤，制作餅卷肉。夾灘人搟餅，梁莊人切肉，兩個飯攤設在一塊，形如一家。”“不知經(jīng)過了多少年代，由于餅卷肉的制作，兩個村子形成了一種<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特殊的親密關(guān)系</span><span style="color:rgb(1, 1, 1);">。</span>”</p><p class="ql-block"> 《高唐縣志》542頁以“特殊村風”為題記述了夾灘與宰把梁兩村之間的關(guān)系。這種關(guān)系是“非常特殊友好的關(guān)系?！薄安徽撌欠裣嘧R，只要是對方村的人，便有一種親切感。互相尊重、互相關(guān)心?！薄耙灿胁簧偃耍灰娒姹惆腴_玩笑半當真的稱為親戚。來者多自我介紹是“孩子的故父”，東家則向孩子們介紹：“你舅舅來了”。家里人們明知不是真親戚，卻從不怠慢，沏茶、備酒，真的當成貴客。他們之間互為知己，遇有困難，解囊相助，絕不吝嗇；他們之間以誠相待，推心置腹、高度諒解。此現(xiàn)象過去常見，現(xiàn)仍不為鮮。每年的挖河清淤工地上，兩村總是無償幫忙，絕不一村先歸。”“究其原因，據(jù)說夾灘人在集市上善烙大餅，梁莊人多挨著烙餅攤子賣羊肉，吃肉餅的人買了羊肉去烙餅，兩家互惠互助，不分彼此，關(guān)系甚好，世代相傳沿至今日。”</p><p class="ql-block"> 縣志記載和焦祥田先生對兩村關(guān)系的敘述推論與兩村人的思考不謀而和。</p><p class="ql-block"> 兩村人的大多數(shù)也覺得這種關(guān)系與兩村傳統(tǒng)職業(yè)有關(guān)。</p><p class="ql-block"> 歷史上，夾灘的薄餅聞名全縣（李采題有貴客去夾灘買餅）。宰把梁是賣肉的專業(yè)村，至今仍以宰殺為主。</p><p class="ql-block"> 無論趕會、趕集，賣肉的總得靠著賣餅的，賣餅的也離不了賣肉的。賣餅的吃肉不花錢，賣肉的吃餅不花錢。時間長了，大家就成了朋友。買賣不可能沒矛盾，沒糾分。遇到糾分，互相幫忙，或勸解，或助力，或助勢。兩村的利益相同，你興我則旺，你衰我則危。這樣密不可分，時間長了，就如同戰(zhàn)爭年代戰(zhàn)場上的戰(zhàn)友一樣，形成了生死與共相依相隨的弟兄。這種關(guān)系，經(jīng)歷代人的培育演變，形成這種相互支援又相互戲謔的關(guān)系。</p><p class="ql-block"> 這種關(guān)系，我把它定義于兩個相互：相互支援；相互戲謔。</p><p class="ql-block"> 這種關(guān)系，實在很難給它確切的定義。說是親情吧，它又互打亂鬧，幾乎不分男女大小，什么髒話都敢說，那有如此親情？說是戰(zhàn)友吧，它又缺少了莊嚴莊重。說是朋友吧，它又沒有那么圣潔。你說不是親情吧，它又互相支援，互相愛護。就連雜團頭子也被這種關(guān)系幫得結(jié)結(jié)實實，牢牢靠靠。怎樣定義這種關(guān)系呢？請大家，請高人概括總結(jié)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隨著社會地發(fā)展，改革開放的步代，人員的加速流動，兩村人交往的減少，這種關(guān)系越來越淡漠了。多少年的文化積淀，將被社會的大潮淹沒?；貞涍^去，值得懷念，值得婉惜，流連忘返。</p><p class="ql-block"> 我想，村與村之間的關(guān)系，如果都像夾灘和宰把梁一樣，那社會有多美好，人與人之間有多和諧？</p><p class="ql-block"> 我想，夾灘和宰把粱的關(guān)系，不但是全國的唯一，恐怕也是全世界的唯一。俗話說，缺之為貴。它貴就貴在獨一無二上。這樣一個獨特的社會文化現(xiàn)象，是不是可以申請世界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有無必要保留？有無必要發(fā)揚？……</p><p class="ql-block"> 很多問題，大家思考，大家回答，大家尋找答案。</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正如《高唐風物志》所述，宰把粱與夾灘的關(guān)系是一種特殊的關(guān)系，也是很特殊的故亊。它，是夾灘人、宰把梁人僅僅樂道的故事；它，是夾灘人、宰把梁人最愛講、也是講得最多的故事；它，是夾灘人、宰把梁人最引為自豪、驕傲、的故亊；它，是唯有夾灘人、宰把梁人獨享這樣親情、體會這種親情滋味的故事；它，是夾灘人、宰把梁人，無論走到那里別人問得最多的故事。所以，我把它單列出來做為一個單元進行處理，讓它在歷史上也站一席之地，讓后人也知道社會還有如此的文化現(xiàn)象。文中如果有不當或不是之處，望夾灘、宰把粱志士或了解夾灘宰把粱關(guān)系的朋友充實、更正、完善之。</p><p class="ql-block"> （注：《高唐風物志》263頁至265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面是2018/12/14日，我把此文發(fā)在一個專門鍛煉身體的朋友圈里，領(lǐng)跳廣場舞、打太極拳、劍、扇、棍的領(lǐng)導群主趙家興先生發(fā)給我的回文。我把趙老師的原文，通過復制粘貼加在文后，為保持原生態(tài)，我什么也沒改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原文如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甘老頭?張老師寫的(根戀)一文，說的一些故事一點不假，我六十年代在楊官屯農(nóng)業(yè)技術(shù)站工作，那時夾灘屬楊官屯管轄，關(guān)于夾灘和宰把梁的故事聽了很多，大體與張老師說的一樣，最大的特點是不不分老少，見面就開罵，找你辦事不講價錢。</p><p class="ql-block">1967年楊官屯挖土駭河指揮部有個夾灘的，，他說有一天夾灘集，宰把梁有個賣羊肉的正趕上市場管理所逮賣肉的，此人跑到他家，二話沒說就把羊肉塞到他家的被子里。一家人敢怒不敢言，還得幫著打掩護。有時宰把梁的在集上賣了羊也到他家宰了到集上賣。還得給看著人。</p><p class="ql-block">我也親自經(jīng)過一個故事：大概1968年冬天一天夜里區(qū)政府，組織逮壓棉花的，我們幾個把守夾灘橋，蹲了一夜也沒有逮住一個，又冷又累，就往回走，恰巧碰到一賣羊肉的，就給逮住了，把肉沒收了送到供銷社飯店，我們也同時在供銷社飯店吃早飯。飯還沒吃飽，夾灘的書記張建臣就找上門來說情把肉還了人家。這說明他們兩村的特殊關(guān)系真是不一般。</p><p class="ql-block"> 2018/12/17日</p><p class="ql-block">融泊宇先生看了此文后寫的詩評、詩贊，原文如下：</p><p class="ql-block">@甘老頭?</p><p class="ql-block"> 感動于族群間的互助、諒解、包容。</p><p class="ql-block">超越原則，</p><p class="ql-block">超越親情，</p><p class="ql-block">是人性的返璞歸真，</p><p class="ql-block">是情感的質(zhì)樸生化。</p><p class="ql-block">凝聚著真摯，</p><p class="ql-block">演化著美好，</p><p class="ql-block">濃縮著兩村人民醇美厚潔的大美情懷深厚友誼。</p><p class="ql-block">此文是最高境界人性體現(xiàn)，</p><p class="ql-block">是寶庫，</p><p class="ql-block">是大愛，</p><p class="ql-block">是傳承，</p><p class="ql-block">是演變，</p><p class="ql-block">是人性之光的熠熠生輝、輝芒璀璨！</p><p class="ql-block">文中兩村人民，</p><p class="ql-block">為生計也為道義，</p><p class="ql-block">重交易也重情義。</p><p class="ql-block">一篇篇，</p><p class="ql-block">一段段，</p><p class="ql-block">不同的故事，</p><p class="ql-block">激蕩相同的旋律。</p><p class="ql-block">樸實的敘述提醒著大家，</p><p class="ql-block">莫在延續(xù)生疏的對樓鄰居</p><p class="ql-block">和求利不求質(zhì)的買賣生意，</p><p class="ql-block">讓我們共同發(fā)往人性之美，</p><p class="ql-block">一起還原濃情過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融泊宇先生對此文文字的又一評述。原文如下：</p><p class="ql-block">@甘老頭 </p><p class="ql-block">張老的文章：樸實文字背后滿溢人性光芒。每篇都有值得思考的東西。而且沒有為寫而寫的牽強，沒有華麗辭藻后的空洞，沒有湊字曲意的牽強，沒有為賦新詞的強愁?？b密細致，自然順暢，風拂楊柳，漫溢芬芳。是有觸動、有收獲、有感悟、有促進的好作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落花流光讀后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小時候聽老人講起過‘雜團’的事，對‘鋪拉筋’很有印象，張老講的這些真的都是文化遺產(chǎn)呀，我們七零后對那個年代是陌生的，但通過張老的回憶錄，再現(xiàn)了當年夾灘盛況，于我們年輕一代，是有歷史意義的[咖啡][咖啡][玫瑰][玫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