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在桃園機場拿到租來的車子,開啟了臺灣環(huán)島游。</p> <p class="ql-block">趁著天還亮,我們驅(qū)車直奔嘉義縣趕往阿里山。沿途連綿的青山一直遠遠的伴隨著我們。</p> <p class="ql-block">夕陽西下,穿過嘉義縣城,道路漸窄,彎度增多,而我們離目的地還有很遠的路。</p> <p class="ql-block">當夜幕降臨,我們也真正進入了山區(qū),走在盤山公路上。</p> <p class="ql-block">夜幕里的阿里山,不再是被看見的,而是被車燈一寸寸艱難地犁出來的。那光束像一把過于謹慎的匕首,只敢切開前方十米左右的濃稠黑暗,再遠的地方,便被毫不留情地吞沒了。路不是展開的,而是在車頭即將撞上斷崖的最后一秒,才猛然向右一折,或向左一甩,我們仿佛永遠在追趕一個近在咫尺、卻又完全未知的彎道。</p> <p class="ql-block">握緊方向盤,人與車在此刻達成一種神經(jīng)質(zhì)的共生。方向盤多打一度,車身就可能擦上山壁突起的巖角;少打一度,外側(cè)輪胎便仿佛已懸在虛無的深淵之上。最驚心的是那些發(fā)卡彎,車頭幾乎要抵住山壁了,必須猛打方向盤,身體與整輛車一起傾斜。</p> <p class="ql-block">窗外漆黑一片,眼睛徹底放棄了眺望,全副精神都凝結(jié)在那束光所能及的、不斷涌現(xiàn)又不斷消失的短短的路面上,有時會緊張得忘記了呼吸,燈光所及處就是全部的世界,而這世界在每一秒都被徹底刷新。期盼著前方能出現(xiàn)隧道,那種長長的隧道,因為只有在隧道里才有燈光,才能看清前面的路。</p> <p class="ql-block">將近5 公里長的隧道,如果是白天,我會因為呆在長時間封閉的空間里而感到不適,可是在夜晚,只有這里才是最讓人放松的地段。</p> <p class="ql-block">經(jīng)過艱難的如跋涉般的駕駛,終于抵達我們預訂的民宿,熄火下車,那緊繃的肌肉和專注力才逐漸緩解。這時才感到是被阿里山真正的、清涼而芬芳的夜氣溫柔地包裹著了。回頭望向來路,依舊隱匿在無邊的墨色里。辦好入住,進入房間,整個人才徹底松懈了下來。</p> <p class="ql-block">次日清晨民宿主人按時為我們做好了精致的早餐:主食是雞蛋灌餅,其他的有他們自制的小菜,當?shù)靥厣?,有咖啡,餅干,還為我們準備了可以帶在路上吃的香蕉。</p> <p class="ql-block">在晨曦中看清這是一個三層民宿,名字也好聽——翠堤民宿</p> <p class="ql-block">民宿四周翠竹環(huán)抱,門前擺放的花盆兒里種著各種鮮花</p> <p class="ql-block">前面還有一片郁郁蔥蔥的茶園。這也許就是剛剛喝過的阿里山高山茶吧。</p> <p class="ql-block">清晨的山路不再是匕首劃開的黑暗,而是一條被天光徐徐展開的卷軸。視野掙脫了那十米光斑的囚禁,陡然獲得了群山贈予的、奢侈的遼闊感。</p> <p class="ql-block">昨夜被黑暗虛化的深淵,此刻有了清晰的疊嶂:近處的山體是沉郁的墨綠,覆蓋著蕨類與灌木;稍遠一層則泛起毛茸茸的青綠,那是整齊的茶園,像巨人的階梯,一行行茶壟的曲線溫柔地沿著山體起伏,在陽光下形成一道道綠色的絲絨。<span style="font-size:18px;">而再最遠的、與天相接的地方,山色融化成一抹淡到幾乎透明的青黛,如同被水洇開的一副水墨畫。</span></p> <p class="ql-block">而最醒目的,無疑是綠樹叢中那座紅色的橋。它簡潔的線條兒讓這座橋的存在,具有了一種凌空飛渡、連接兩座沉默山巒的孤獨詩意。</p> <p class="ql-block">從這座橋上駛過,再經(jīng)18彎山路便來到阿里山森林游樂區(qū)的入口</p> <p class="ql-block">根據(jù)之前的功課,姊妹潭應該是阿里山的一日精華游之一。于是我們直奔姊妹潭。到達姊妹潭,著實有些失望,姊妹潭不過只是一大一小兩個規(guī)模不大的水潭,由于冬季缺少雨水,潭水顯然少很多,不過水中倒映還算清晰,周圍環(huán)境也很靜宜。</p> <p class="ql-block">據(jù)說乘坐阿里山小火車是一種經(jīng)典體驗,自然不能錯過。</p> <p class="ql-block">從阿里山站乘坐小火車前往沼平去一睹巨樹林的風采。</p> <p class="ql-block">火車在林中穿行,窗外是高聳的柳杉林、紅檜林,巨大的樹干不時從眼前掠過。紅色的小火車在蜿蜒的鐵軌上輕盈的行駛,是這片靜止綠意里唯一游動的韻腳。車輪與鐵軌的叩問,是這寂靜山谷里唯一的、帶著金屬質(zhì)感的呼吸。</p> <p class="ql-block">日出、云海、晚霞、森林和森林鐵路,并稱為“阿里山五奇”。日出和晚霞在冬季是有挑戰(zhàn)性的,因為晚上多有云,次日日出的幾率有限,而晚上天又黑的早,在山上看晚霞就意味著要黑天下山,剛剛經(jīng)歷過夜行山路的驚險,此刻還心有余悸。所以森林和森林鐵路就成了我們的首選。</p> <p class="ql-block">走在神木群棧道上,身邊是一棵棵筆直高大的紅檜樹。抬頭仰望,驀然覺得那不再是看樹了,而是在閱讀一柱柱凝固的蒼青歲月。光在這里被重新分配。正午的日光撞進這高處的密林,碎成淡金色的塵埃,在縱橫的枝干間明明滅滅地游移,那是一種肅靜而靈動的感覺。</p> <p class="ql-block">這里的神樹少則幾百年,多則上千年。它們站成一種沉思的姿態(tài)。有些微微傾側(cè),像在聆聽地底泉水的秘語;有些則凝然不動,連樹梢的針葉都仿佛屏住了呼吸。</p> <p class="ql-block">紅檜的樹身并非筆直通天,它們更像大地的脊柱——從墨綠潮濕的泥土中掙出,表皮皸裂成青銅色的龍鱗,縱向的溝壑里蓄滿苔蘚與光陰的碎屑。越高處,樹皮越淡,漸變成一種含著水汽的灰白,像黎明前最后的天色。</p> <p class="ql-block">老樹的樹心易因真菌腐朽形成中空,但它們依靠板根提供穩(wěn)固的支撐,加上樹皮與外圍的強忍木質(zhì)部分,使得樹干中空后仍能屹立不倒。老樹的外殼就像撐起生命結(jié)構(gòu)的骨架。</p> <p class="ql-block">許多老巨木都有中空現(xiàn)象,這也是它們在漫長歲月里經(jīng)歷真菌侵蝕、自我修復的自然痕跡,反而讓它們更具特色和歷史感。</p> <p class="ql-block">千年神樹孕育著最深邃的力量。蕨類在它肩頭生長,苔蘚為它披上絨袍,蘭草借它的臂膀觸碰陽光,無數(shù)昆蟲與鳥類在其間建立起一個喧囂的王國。它靜默地矗立,卻用自己的軀體分割了光線,調(diào)節(jié)了水分,改變了風的方向,為整個生態(tài)提供了坐標與蔭庇。它的力量不是征服,而是承載、供養(yǎng)與庇護。它不言語,卻詮釋著何為“生長”;它不移動,卻定義了何為“根基”。</p> <p class="ql-block">阿里山的神木群實在讓人震撼。</p> <p class="ql-block">沿神木群棧道來到阿里山吊橋。吊橋并不長,也沒有想象中那樣險峻。</p> <p class="ql-block">都說阿里山的天氣變化快,果然上午晴空萬里,打消了看云海的念頭,可是到了下午陰雨綿綿,傍晚時分,云壓下來了,它不是輕盈的飄落,而是帶著某種天穹的重量,自峰頂之上沉沉地傾瀉,像潮水漫過堤岸那樣,從山脊的豁口決堤而入,順著陡峭的溝壑奔涌、鋪展。此刻如果在祝山觀景臺一定能看到云海景觀。</p> <p class="ql-block">山中有一座阿里山地區(qū)規(guī)模最大的寺廟——受鎮(zhèn)宮。在云霧繚繞的阿里山千年森林中,受鎮(zhèn)宮并非是金碧輝煌的姿態(tài),而是以一種與山林氣韻相通的質(zhì)樸與莊嚴,穩(wěn)穩(wěn)坐落其間。它更像是從這片土地生長出的信仰殿堂,靜默地鎮(zhèn)守著海拔兩千多公尺的山巔。</p> <p class="ql-block">受鎮(zhèn)宮的屋脊飛檐,雕龍繪鳳,飾有精致的交趾陶與剪黏工藝,四大天王等神像威嚴肅穆。廟前視野開闊,可遠眺山巒。金爐工藝精湛,以三獅扛爐、七龍盤繞、五蝠(福) 環(huán)繞為飾,寓意吉祥。</p> <p class="ql-block">受鎮(zhèn)宮周圍有一些店鋪,其中有臺灣人最喜歡的小吃之一——大腸包小腸,于是要先嘗為快。</p> <p class="ql-block">這大腸包小腸就是用糯米腸夾香腸,咬一口軟糯彈牙。</p> <p class="ql-block">這里有著名的“阿里山五木”:紅檜、臺灣扁柏、臺灣肖楠、鐵杉、華山松。這五種木材做的各種木雕更是栩栩如生。木雕工藝,十足展現(xiàn)了阿里山原住民鄒族文化的智慧與美。</p> <p class="ql-block">在品嘗小吃,欣賞木雕之余,驀然望去,山林間,受鎮(zhèn)宮穩(wěn)坐其間與遠山云海和近處千年檜木林融為一體,讓人感受到人文信仰與原始山林之間,歷經(jīng)歲月沉淀而成的和諧與寧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