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防城港這個名字從字面就很容易理解，地處祖國最西南，與越南緊鄰，防御是第一要務(wù)，是個小城，還臨海是港口，于是地名呼之欲出。</p> <p class="ql-block">冬天的防城港，被逃冬的北方人大舉進發(fā)，酒店、景區(qū)、大街小巷隨處都是北方口音的旅居人和北方牌照的車輛。這個一年無冬的海濱小城，12月中旬了還能在露天餐桌邊消遣享受，成了所有人北方人冬天的向往。</p> <p class="ql-block">第二天，我們從防城港一路向西去往東興國門，途經(jīng)橫江邊境檢查站，“請降下所有車窗，出示身份證件，接受檢查，謝謝配合”，檢查站閘口處反復(fù)播報著。和平時期，檢查也不太認真，車微微停一下，檢查人員就示意可以放行了。返回的時候過楠木山邊境站，檢查得比較仔細，身份證都得刷卡驗證，后后備箱也都得打開檢查，打開每個蓋著的儲物盒，還得問問從哪兒來到哪兒去，來東興干什么。</p> <p class="ql-block">東興國門景區(qū)處于我國大陸海岸線南起點，是中國與越南唯一的海陸相連的邊境口岸。該區(qū)域的國境線主要由北侖河構(gòu)成，這條河流發(fā)源于中國十萬大山，其中下游約60公里作為中越兩國的邊界河。</p> <p class="ql-block">1979年的中越邊境沖突使得廣西邊防局勢一度緊張，直至1991年兩國關(guān)系才逐漸恢復(fù)正常。兩國在1999年12月于河內(nèi)簽署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和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陸地邊界條約》，該條約于2000年7月6日正式生效，標志著兩國陸地邊界的法律確定。此后，2001年12月底，中越雙方設(shè)立了1369(1）號界碑，進一步明確了東興段邊界的具體位置。</p> <p class="ql-block">廣西與越南的邊界蜿蜒曲折，與山川、族群習慣相互交織，<span style="font-size:18px;">并非一條機械的行政線。</span>自秦始皇于公元前214年設(shè)立象郡，將百越之地納入中原王朝的統(tǒng)治以來，這片區(qū)域的邊界便一直處于動態(tài)變化之中。漢代的交趾郡、唐代的安南都護府等行政機構(gòu)，都在這片土地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記，但它們并未能完全割裂地方上的生活。</p> <p class="ql-block">直至宋代以后，越南在968年建國獨立，與中原王朝有朝貢和禮節(jié)往來，兩國邊境卻依然復(fù)雜且充滿張力。這種關(guān)系一直持續(xù)到明清時期，盡管明朝曾一度出兵占領(lǐng)交趾并試圖推行漢化政策，但最終還是在1427年撤退，越南恢復(fù)獨立。到了清朝時期，對越南的宗藩關(guān)系得以延續(xù)，邊境的管理依然遵循山河和習俗的準則，具體的界標則相對較少。</p> <p class="ql-block">界定邊界的直接推手是十九世紀末的中法沖突，1884年法國殖民越南，當年打響了中法戰(zhàn)爭，法國的失敗直接導(dǎo)致法國總理內(nèi)閣集體垮臺，這場戰(zhàn)爭是清朝末期唯一一場獲勝的大規(guī)模戰(zhàn)爭。雙方在1885年6月在天津簽訂了中法新約。經(jīng)過兩年的勘界工作，1887年最終劃定邊界，這個界碑是1890年設(shè)立的大清國五號界碑，見證中法勘界歷史。</p> <p class="ql-block">邊境附近不像是個景區(qū)，沒有完全圍起來，停車場也是個私人的不起眼的地下停車場，街道狹窄，路兩邊都是林立次比的一家家店鋪，大都簡單簡陋，像是20年前的比發(fā)市場，人聲嘈雜，充滿了凌亂的生機。</p> <p class="ql-block">買了幾雙色澤鮮亮的越南橡膠拖鞋，不到200塊錢，實用也有些紀念意義。實在是因為現(xiàn)今物電商和流通過于發(fā)達，全國的吃喝用度都差不多，已經(jīng)沒有地域的吸引力了。</p> <p class="ql-block">國門附近用這種玻璃隔墻將我們的國境圍起來，可以透過玻璃上望向越南，視覺上不隔閡，玻璃墻邊有帶綠色小帽的越南男子和帶白色斗笠的越南女子在走動售賣東西。</p> <p class="ql-block">遠一些的隔墻就是這種鐵隔欄，墻頭還有兩層密集的鐵絲網(wǎng)。明顯我們這邊高樓林立，店鋪緊挨，人來人往，甚是有煙火氣；而對面的越南邊境除了邊境街口可以看到一些建筑，其余多是未開發(fā)的長著荒草的廖無人煙的土地。</p> <p class="ql-block">從東興國門至雷州的蘭海高速上，海拔30米，這里是我國除海南島以外的最南端的東西方向的高速，兩邊都是挺直高聳的桉樹，多有大型油罐車的身影，應(yīng)該是由于城防港有專門的液體化工碼頭，承擔全國80％的硫磺進口。</p> <p class="ql-block">合浦服務(wù)區(qū)很大，有?；奋囕v專用停車區(qū)，有淋浴間，還有大幅的合浦介紹。合浦意味江河入海之地，位于廣西南端北部灣畔，自西漢（公園前111年）設(shè)置合浦至今，那時是海上絲綢之路最早的始發(fā)港、著名的中國南珠之鄉(xiāng)，素有"千年漢郡、海絲明珠”的美譽。</p> <p class="ql-block">漢代至三國時期，航海技術(shù)受限，船只多沿岸航行，合浦港因地處沿海航線便捷節(jié)點而繁榮。但到了三國以后，造船技術(shù)進步（如尖底船出現(xiàn)），遠洋航行能力增強，商船不再依賴沿岸航線，而是選擇向東的更安全更深水的廣州替代。</p> <p class="ql-block">遠處就是合浦港，做為廣西省最大河流南流江的入?？?，由于沿海多礁石航道并不優(yōu)越。目前港口以漁業(yè)、旅游為主，等待時機發(fā)展。</p> <p class="ql-block">過了山口，就進入廣東界內(nèi)了，“粵桂情長，湛道永寧”是交界處的宣傳詞，這條沿海高速一路都是平坦無垠，不需要隧道，也沒有看見高架橋。</p> <p class="ql-block">由于冬天跨海的車輛多，我們只買到了最早明天的船票，因此今天選擇雷州住一晚。沒想到為以雷州半島命名的雷州只是個大集鎮(zhèn)的規(guī)模，目前正在火熱的建設(shè)中，到處都是建筑工地，有一些土哄哄的感覺?？赡芤驗樵诙镜姆泵绾Ｍǖ郎?，今年才開業(yè)的唯一的全季價格比我們一路走來都高點兒，商務(wù)間雙床360元，不過，這只是開始，海南的旺季價格更貴。</p> <p class="ql-block">晚餐時間到了，我們出了酒店四處搜尋，也沒有看到一個有食客的飯店，又繞到這個進村的路口，不得在街角處的一個四面敞門的小飯店進餐。<span style="font-size:18px;">車水馬龍的國道207旁，街道上大車小車和電動車已經(jīng)混成一團，大車不停的鳴笛聲刺耳的令人煩躁；村口各種小食攤販車也擠在一起，沒有路燈，只有攤販車的照明燈感覺更是混亂，此起彼伏的叫賣聲讓我更是疑惑，實在聽不出在吆喝什么。</span></p> <p class="ql-block">第二天才知道昨天住到了市邊上，所以嘈雜混亂。不過，市中心也好不到哪兒去，路兩邊的建筑陳舊而擁擠，滿是電動車橫沖直撞，讓人不安，最好的建筑是人民醫(yī)院的住院部大樓。本來想進雷州的西湖公園轉(zhuǎn)轉(zhuǎn)，結(jié)果轉(zhuǎn)了兩圈也沒有找到停車位，只好作罷，沿著市區(qū)外圍開了一圈，雷州的新區(qū)城建設(shè)也已經(jīng)初具規(guī)模。</p> <p class="ql-block">古代雷州地處嶺南，遠離中原，被視為"南蠻之地"，氣候濕熱、環(huán)境艱苦，成為統(tǒng)治者懲罰官員的理想場所。多位歷史名人曾流放雷州：北宋名相寇準晚年被貶雷州，病逝于此；蘇軾與蘇轍兄弟二人均被貶雷州，蘇軾途經(jīng)時留下墨跡，雷州西湖的"十賢祠"為此而建。</p> <p class="ql-block">從雷州的全季出發(fā)，沿國道207一路向南，到徐聞港入口80多公里的距離需要將近2個小時車程。椰樹下，農(nóng)舍旁，晚稻已經(jīng)收割歸倉，平整的土地已翻耕完畢，等待著下次輪的種瓜種豆。</p> <p class="ql-block">這里是真正的熱帶，海拔96米，車外溫度28℃。12月中旬正午的碧藍天空白云漂浮，一望無際的天地里分隔生長著多種熱帶作物，油綠勁拔，生機勃勃，包括甘蔗、菠蘿、香蕉、芒果、水稻等。接近港口通道，路兩邊搭了許多簡易棚，全國的特色飲食都有，當然還是川湘菜系最多，不用說，如果是春運時節(jié)這里一定堆滿了排隊進港的車輛，這些路邊的生意也是那個時候最有用場。</p> <p class="ql-block">徐聞港地處瓊州海峽黃金通道"咽喉"，與海南隔海相望，海南90％以上的生產(chǎn)生活物資都是通過徐聞港口海運入島。徐聞港還是世界上最大的客貨混合碼頭，每天有86對往返航班，它的火車輪渡是粵海鐵路跨海通道的核心樞紐，每天有30班對開的列車班次，目前正在抓緊建設(shè)高鐵銜接。徐聞至海口航線全長約22.5公里，航程約60-80分鐘。</p> <p class="ql-block">進港通道里正在排隊的車輛，大車、新能源車、燃油車分開不同的閘口進入，閘口已經(jīng)輸入購票信息，會自動抬桿放行。至此隨車人員下車，走乘客通道，駕駛?cè)诵枰炎约旱能囬_到貨艙里。</p> <p class="ql-block">我們的車正在排隊進港。</p> <p class="ql-block">船班信息，從徐聞港過海的班次很多，每小時都有三四班，晝夜不停。只是因為我們是新能源車，專門新能源車的班次每天才1班，因此得提前買票。</p> <p class="ql-block">第一次渡海留個紀念，車輛票價為370元，乘客票價每人41元。</p> <p class="ql-block">輪船徐徐靠港，正放下兩邊粗大的纜繩，固定在結(jié)實的鐵錨上。此時下午2點04分，距離開船還有整整兩個小時。接著，放下甲板，駕駛?cè)讼葟耐锌扛鄣拇撓麓?，進入專門運輸新能源車的船艙，很快就看到浩浩蕩蕩的新能源車車流。</p> <p class="ql-block">人車分開下船。我們車乘坐的雙泰號渡輪可以裝42輛新能源車，而且只有最多載42輛，不帶乘客，專門運輸新能源車。駕駛員和隨行人員乘坐幾乎同時出發(fā)的客混船-紫金號。新能源車就是麻煩，進車時一輛車壞了，得等拖車拖走，大約用了一個半小時才停進貨倉，還得把筆記本電腦、打火機什么的帶離，檢查的比較嚴格。</p> <p class="ql-block">客艙里亂亂哄哄，比候車大廳亂多了。我想，大多數(shù)乘客和我一樣，都是第一次乘渡輪過海，有些新奇。人們走來走去，急著找人、急著拍照、急著占座位、急著泡方便面、急著看海景，興奮地大聲地說笑，各種方言、劇烈的咳嗽聲還有聒噪的廣播聲，又悶又熱的客艙里各種味道混雜，令人昏昏欲睡，太久違的混亂的感覺。</p> <p class="ql-block">我也來到甲板眺望：陰云低垂，海天一色，一片茫然。海風夾著大海的味道吹過，凌亂了頭發(fā)，讓人不能久留，孤零零的浮標隨風起伏。浩淼的海面上無數(shù)細碎的暗潮涌動，淡綠色的海水深不見底，茫然和未知的不安感油然而生。</p> <p class="ql-block">登船的時候就很混亂，提示牌一直顯示10號登船口的紫金號檢票，而我是9號的雙泰號，越等越疑惑，忍不住去問檢票的工作人員，他很不耐煩的擺手示意進閘口，但沒有任何語言，搞得我一路走一路懷疑自己對不對，身邊不斷有同樣疑惑的乘客在相互問來問去。下船的時候又是一陣混亂，大家都堆在出口的通道上，但沒有工作人員來解釋不能放行的原因，后來，快到出口才知道其實是有工作人員拿著擴音器引導(dǎo)的，只是嘈雜的人聲早已蓋過她的聲音，還有人太多，擴音器的解釋省根本傳不到后邊。</p> <p class="ql-block">人車匯合處更亂！有的是車先出來，有的是人先出來，結(jié)果有車等人，也有人等車，亂作一團，雖然有一名工作人員竭力引導(dǎo)，但根本忙不過來。我在等待區(qū)等車，一輛渝A的理想新能源車果斷停在過道的頭起，出來一位女孩司機，看起來挺干練的樣子，遲疑了一下子而后果斷鎖車走向乘客出口區(qū)，等那位引導(dǎo)人員察覺到停到了阻擋別車的位置過來想要制止時女孩早已不見蹤影。應(yīng)該還是挺長的時間，至少有三五分鐘的樣子，這位女孩司機牽著一男一女三四歲樣子的兩個孩子匆匆回來，后邊還跟著她年邁的父母，原來如此，她一定是太擔心行動緩慢的老人和孩子了。不過，她上車后還是不緊不慢地在找導(dǎo)航，此時這個引導(dǎo)人員忍無可忍，瘋狂地敲著車窗示意她趕緊駛離，這下子這個女孩可能也覺得有些過分，趕緊停了屏幕搜索，無聲開走了。也是，到海南貓冬的以老人和孩子為多，敢獨自帶著老人和孩子千里迢迢開車到海南，本身就很能干了。</p> <p class="ql-block">當嘹亮清脆渡輪的汽笛聲響起，輪船要靠港了，眼前的海口港在云霧中漸漸清晰，此時夕陽的余暉淡淡浮現(xiàn)，將藍天白云涂抹一層溫潤，海口港正昂首挺立、張開雙臂，挺立在海南島的橋頭，熱情而寬厚地迎接北來的商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