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一）啟程</p><p class="ql-block"> 2025年深秋的10月17日，水漩文學(xué)群的七丹（王喜英），向群內(nèi)文友發(fā)出邀請：在小雪與大雪之間，他要宰殺兩口自己喂養(yǎng)的大豬，邀清文友們屆時光臨吃殺豬菜。</p><p class="ql-block"> 殺豬菜起源于中國東北地區(qū)，原是滿族祭祀習(xí)俗與農(nóng)耕年俗融合的產(chǎn)物，后演變?yōu)楸狈睫r(nóng)村冬季共享宴席的代表性活動。?現(xiàn)在已成為北方農(nóng)村冬季慶祝豐收、交流感情的重要儀式。??</p><p class="ql-block"> 殺豬菜講究時令，在北方一般是小雪與大雪兩個節(jié)令之間。近年來，隨著冬暖也有推遲到大雪與冬至之間的。究其原因，一是這時正值農(nóng)閑，二是天氣漸冷，豬肉即使在自然狀況下，也可冷凍保存。人們一認(rèn)為豬肉冷凍后用冰埋好，外面再抹一層黃泥保存起的豬肉，比放在冰箱中冷凍的要好吃。吃殺豬菜一般是在殺豬的當(dāng)日，最遲不到次日，離開這個時間節(jié)點，就似乎有點變味，有點不太正宗</p><p class="ql-block"> 殺豬菜還講究地點，必須是在殺豬人的家里享用。離開這個地點，就失去了意義。近年來，常見城市里的一些餐館，也打出了殺豬菜的招牌，但這只是一個噱頭，充其量只能叫豬肉燴菜罷了。</p><p class="ql-block"> 現(xiàn)在人們的生活水準(zhǔn)普遍較高，吃飯吃什么，其實并沒有多么重要。重要的是誰請客，和誰一起吃飯！這次請客的七丹就是一個重量級人物。他是一位自學(xué)成才的農(nóng)民畫家，他的寫意畫，風(fēng)格獨特，意韻深遠(yuǎn)，而且出手極快。他還是一位高產(chǎn)作家，他創(chuàng)作的長篇方言小說《春花》，是水漩文學(xué)公眾號的創(chuàng)號之作。他的詩歌也于質(zhì)樸中飽含哲理，給人以啟迪。再加上他風(fēng)趣幽默，常在群里和文友逗樂，群里一會兒不見七丹露面發(fā)聲，就像缺了點什么。群里好多文友，對七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這次七丹親自邀宴，當(dāng)然是一次難得的會見七丹的好機會！</p><p class="ql-block"> 一般的農(nóng)家殺豬菜，邀請的多數(shù)是就近的親戚，關(guān)系好的鄰里，還有幫忙殺豬的人。而七丹的殺豬菜邀請的卻是水漩文學(xué)社的一眾文友。正如身居大同的薛占元所言：“殺豬年年有，年年有殺豬，內(nèi)蒙的殺豬菜名揚天下，但七丹家的殺豬菜更勝一籌，因為調(diào)料比別人家的好，有水漩草、無芽料、知風(fēng)根，彩薇葉……”草根無芽、知風(fēng)、彩薇都是水漩文學(xué)社文友的網(wǎng)名，占元的意思是有這些人參加的殺豬菜，可不是一般的殺豬菜。這頓殺豬菜，其實是水漩文友的一次大聚會！雖無蘭亭聚會曲水流觴之雅致，卻能想像到盤坐火炕大快朵頤的豪爽！</p><p class="ql-block"> 看到邀請，不顧年事之高，向往之意油然而生，于是我在當(dāng)晚就仿《夜上?！返母枨a揑了以幾段歌詞：</p><p class="ql-block">殺豬菜（歌詞）</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殺豬菜，殺豬菜</p><p class="ql-block">十冬臘月好招待</p><p class="ql-block">粉條長，豆腐白</p><p class="ql-block">油糕香脆</p><p class="ql-block">歲月靜好人陶醉</p><p class="ql-block">歡聚一堂</p><p class="ql-block">人人樂開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麥黃，莜麥白</p><p class="ql-block">玉米長成大棒槌</p><p class="ql-block">瓜果甜，豬羊肥</p><p class="ql-block">糧如山堆</p><p class="ql-block">人壽年豐好運來</p><p class="ql-block">鄰里和睦</p><p class="ql-block">歌聲繞村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氣象新，村容美</p><p class="ql-block">小院整潔笑聲脆</p><p class="ql-block">街道寬，網(wǎng)速快</p><p class="ql-block">幸福安泰</p><p class="ql-block">歡歌笑語人不寐</p><p class="ql-block">生活蜜甜</p><p class="ql-block">感恩新時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紅旗揚，歌聲飛</p><p class="ql-block">國家繁榮人豪邁</p><p class="ql-block">黨指路，眾相隨</p><p class="ql-block">百折不回</p><p class="ql-block">不忘初心大步邁</p><p class="ql-block">萬眾一心</p><p class="ql-block">昂首奔未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殺豬菜，殺豬菜</p><p class="ql-block">雖是小小一碗菜</p><p class="ql-block">敘鄉(xiāng)情，談未來，</p><p class="ql-block">家國情懷</p><p class="ql-block">酒不醉人人自醉</p><p class="ql-block">明年冬天</p><p class="ql-block">不請也要來</p><p class="ql-block"> 第三天上午，被眾文友稱為水漩文學(xué)“紀(jì)檢書記”的沉香，便從大連將演唱殺豬菜的音頻發(fā)到了群里。用的是上世紀(jì)四十年代末周旋演唱《夜上?！返那{(diào)，但全然沒有那種靡靡之音的頹廢，完全是歡樂激越的情調(diào)！</p><p class="ql-block"> 著名散文家舒正（馮素珍）老師點贊說：“水漩文學(xué)社即將組織的“殺豬菜”，再配上沉香這天籟之音，定會傳到天涯海角 ，落在喜馬拉雅山頂，宛如楊麗萍在舞蹈……”善寫律詩的詩人網(wǎng)旋（王選）說：“這場“殺豬菜”之約，從最初的醞釀、到智老提筆作詞、沉香輕聲唱起的第一句便已啟程?！?lt;/p> <p class="ql-block">（二）預(yù)熱</p><p class="ql-block"> 活動一啟程，就引起了水旋文學(xué)社和碾子溝村委會兩個群的熱烈討論。</p><p class="ql-block"> 大家普遍認(rèn)為，這可不是一席簡單的飯菜，而是一場盛大的聚會。聚的是天南地北故鄉(xiāng)人的故土情懷；聚的是文人墨客的文化內(nèi)涵；聚的是水漩人的深情厚意；聚的是酒逢知己千杯少的萬丈豪情；聚的是人生得意須盡歡的快意人生；聚的是與爾同銷萬古愁的豁達(dá)與淡泊；聚的是七丹的人格魅力爆棚；聚的是人生難得知己的滿足與愜意。尤其是對于那些漂泊在外的人來說，殺豬菜已經(jīng)不僅僅是一頓飯一碗菜，而是童年時村子里最熱鬧的記憶，是五臟六腑最熱切的懷念，是心底最深沉的情愫。歡聚的向往與期盼，早已超越了殺豬菜本身了！這殺豬菜吃的是一種氛圍，一份情懷，還有期許和回憶，更是一種懷舊與鄉(xiāng)愁。</p><p class="ql-block"> 遠(yuǎn)在京城建筑行業(yè)奔忙的磨擦擦（趙丙啟）說：“就像我，一年也吃不了十斤肉。并且還是挑肥揀瘦的那種人，牙呲的跟骨牌似的，吃不下葷，咽不下素，腦袋干崩崩的，拿推刨也刮不下二兩肉，回去也就是湊個紅活應(yīng)個名。五瓶瓶啤酒能哄順兩三天，單指吃菜，切上半個腌芥菜圪答日，拌上點辣椒面面就行了。碰上合脾的人，大洋釘蘸咸鹽哺咂哺咂就行。但是我真的真的想回去！”</p><p class="ql-block"> 噢！原來：饞肉非本意，只為會知音。鄉(xiāng)愁隔不斷，最暖游子心！</p><p class="ql-block"> 殺豬菜是一種鄉(xiāng)愁符號，情在菜內(nèi)，意在菜外！尋求鄉(xiāng)愁與舊時的記憶，早以超越了吃殺豬菜的本意。說實在的，現(xiàn)在的人們吃肉早已不是奢望了，天天肥酒大肉，天天過大年。之所以這么熱心吃殺豬菜，其核心是向往著相聚于鄉(xiāng)野，歡樂于山水間。</p><p class="ql-block"> 在青城打拼的水漩文學(xué)副主編金鈴感慨道：“這些年，好像很少有一件事讓我這么期盼。就像小時候盼過年一樣，偷數(shù)著日子。明明早晨已經(jīng)看過日歷，還是會不由得問身邊的人，今天是幾號，生怕自己記錯，而心里那一份期盼在日子將近時越發(fā)熾烈。我把去七丹家吃殺豬菜這件事，告訴了身邊所有認(rèn)識的人，盡管他們不知道誰是七丹，也不知道四臺坊這個村莊。但這絲毫不影響對吃殺豬菜的熱情，以至于好多同事滔滔不絕地，和我一起回憶起他們吃過的殺豬菜。大抵是我的熱情感染了我的從小在城市里長大的小女兒，他嚷嚷著，也想去感受一下吃殺豬菜現(xiàn)場的氛圍?！?lt;/p><p class="ql-block"> 怪不得人家說：“人老了和小孩兒一樣?！弊詮钠叩ぐl(fā)出吃殺豬菜的邀請，我也是心里頭“火兒火兒”地，有點按捺不住。因為幾次患心梗，心臟主動脈里放了好幾個支架和球囊。所以十幾年了，在沒有家人陪伴的情況下，我沒有出過門。這次當(dāng)我提要去四臺坊吃殺豬菜時，老伴堅決反對，兒子沒有強烈反對，但也沒表示支持。只有大女兒表示堅決支持，說：“這么大歲數(shù)了，好連兒有人攏奪你，能去快去哇！”討論了好幾天，最終以二比一點五的微弱優(yōu)勢，獲得了赴宴權(quán)。其實，因為血脂高，我已經(jīng)好多年不吃豬肉了。這次去吃殺豬菜，主要是想去見見久聞大名、常讀其文、未見其人的文友們，看一看孕育出七丹這樣的人才的四臺坊子村，回味一下久違了的鄉(xiāng)村生活，坐一坐生與斯長與斯的土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三）升溫</p><p class="ql-block"> 大雪將至，七丹的殺豬菜，還在一次次地被預(yù)熱，并且不斷升溫。</p><p class="ql-block"> 12月5日，趙林主編親自寫了一篇《殺豬菜那些事》的長文，發(fā)表在水漩公眾號上。把殺豬菜的前世今生，說了個明明白白。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這是為七丹家的殺豬菜造勢。電器維修馬清在文后的評論區(qū)說：“七崗，看好你的豬哇！這幾天讓人們念叨的，甭給你來個離家出走了！”</p><p class="ql-block"> 12月7日，趙主編又創(chuàng)建了一個群，起名就叫“七丹家殺豬菜”，把這些日子關(guān)注七丹殺豬菜的文友卻拉進了群，共有32個人。隨即，七丹在水漩、碾子溝及新建的七丹家殺豬菜三個群，發(fā)出了正式邀請，時間定于12月11日中午。并且強調(diào)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邀請函每個群都發(fā)了三次。趙主編還在新群發(fā)了一則關(guān)于11日吃殺豬菜的群公告。七丹還咋咋?；５卣f：“誰不來，就和誰斷交！”</p><p class="ql-block"> 三個群立即群情鼎沸，能去者蠢蠢欲動，不能去者嘆氣咳聲。我也明確能去參加，只是不會開車。呼市的心海和金鈴當(dāng)即表示，路過集寧到家門口接我，到時發(fā)個定位就OK了。</p><p class="ql-block"> 就在這時，發(fā)生了一個小插曲。據(jù)內(nèi)蒙古氣象臺預(yù)報，12月12日至13日，內(nèi)蒙古中西部有一次明顯降雪，烏蘭察布和呼和浩特將有中雪或大雪，降雪從12日凌晨2點開始。受這場降雪直接影響是從呼市來赴宴的朋友，呼市距四臺坊子，走最近的路線，也將近300公里?，F(xiàn)在晝短夜長，三點多吃完飯，不到五點天就黑了，呼市來的朋友必須在商都住一夜。如果夜間真的下了中到大雪，第二天回呼市就困難了，因為高速很可能封路。其他朋友還好說，多呆一兩天也無妨，張軍13日卻有比較要緊的事，必須去鄂爾多斯，動車票都買好了。如12日不能回到呼市，就耽誤了13日到鄂辦事。如果張軍不能來，因為缺少能在高速開車的司機，呼市就只能來一輛車，有幾位本來想來的文友就來不了。最后大家出主意，說如果12日夜間真的下了大雪封了路，張軍大不了坐商都的火車回呼市，把車留在商都，路通了再來開車。張軍本是個豪爽之人，既然大家這樣說，便答應(yīng)一定要來參加，并將隨車帶來宴席所需的白酒。</p><p class="ql-block"> 10日晚上，我就把明天準(zhǔn)備穿的衣服找出來，掛在了衣架上。把身份證也找出來裝進了小包。老伴看見了，揶揄我說：“看這心紅的，呼市人來了哇，不得明天十點多鐘？”既然讓人家說準(zhǔn)了，我只“嗨嗨”了兩聲表示回應(yīng)。</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早飯后，我把需要服用的藥放進小包，老伴不放心，逐樣進行了檢點，還拿起速效救心丸小瓶搖了搖，聽到里面“沙沙”的藥丸滾動聲，才把小瓶放進了我的小背包！唉！我是老了，又不是傻了！</p> <p class="ql-block">（四）赴宴</p><p class="ql-block"> 九點多鐘了，金鈴說她們還沒有出發(fā)，而商都的朋友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出發(fā)了。于是我催促金鈴，告訴她，到了集寧，離四臺坊也還有一小時的路程。十一點鐘，還沒有金鈴、心海的消息，看來呼市的朋友十二點之前，是趕不到宴會現(xiàn)場了。一直等到十二點左右，才接到金鈴的微信，說是她們的車已進集寧，讓我再過五六分鐘就往小區(qū)門口走。還等什么？外衣我早就穿好了，抓起小包就往外走。我剛出小區(qū)門，一輛綠牌電動汽車就緩緩?fù)５搅饲懊妗?月5日集寧小聚時，我坐過心海的這輛粉灰色的車。我向車右側(cè)走去，副駕的車門打開了，露出了金鈴笑盈盈的臉。上車后發(fā)現(xiàn)后座上還坐著已經(jīng)相見過兩次彩薇（肖東芳）。</p><p class="ql-block"> 時間很緊迫了，我選擇了一條最捷近的去商都油路，這條道比走二廣高速，到白音察干再走省際大通道到商都，至少能近三十公里，并且只需十元過路費。</p><p class="ql-block"> 車子從東行駛，過霸王河大橋，上迎賓大道，穿過機場高架橋走上了一條只有兩車道的二級油路。這條路是十五六年前私人墊資修的，如今到處坑坑洼洼，走上去十分顛簸。好在心海的駕駛技術(shù)過硬，左躲右閃仍能以六七十邁的速度行進。</p><p class="ql-block"> 因為都是熟人，一上車大家就拉呱開了。金鈴講了她父親當(dāng)了二十七年民辦教師，最后卻沒有轉(zhuǎn)正的遭遇。彩薇也講了父親因家庭經(jīng)濟狀況不佳，父親考上中專只念了一年就休學(xué)了，后來當(dāng)了多年民辦教師才轉(zhuǎn)正。車子到了商都已將近一點，二十分鐘前就收到了群里的視頻，肉塊已經(jīng)下鍋，迷茫正在削土豆皮。</p><p class="ql-block"> 從水漩神駒雕塑處進城，向東拐就上了去十八頃的公路，金鈴讓群里的朋友發(fā)了定位，二十幾分鐘車子就到了七丹門前。看到院外停著好幾輛車，院子中央冒著熱氣的大鍋，不用問就知道找對了地方！趙主編、張軍等人迎了出來，我們都下了車就是不見金鈴下車。略等了片停，金鈴才內(nèi)穿淺色旗袍，外罩寶藍(lán)風(fēng)衣，腳登高跟皮鞋裊裊婷婷、分花約柳地走了下來！這孩子，什么時候都誤不了秀一把美麗！</p> <p class="ql-block"> （五）現(xiàn)場</p><p class="ql-block"> 七丹家是在四臺坊村西頭靠南的地方。我一邊往家走，一邊掃視著這個院子。院子正面是五間齊展展的正房，西側(cè)是車棚、涼房、牲畜圈舍等。五間正房都配備了卷簾門。西邊三間是中間開門的一堂兩屋格局。東邊兩間是一堂一屋的格局。過去房屋缺少時，這樣房屋一般都是住父子三戶的。從玻璃窗外就能看一堂兩屋的東屋和一堂一屋的西屋，炕上都有背影晃動。趙編把我們一行人引向東邊，說西邊坐的是電工班的人。早先就知道，七丹媳婦常年給電工班當(dāng)炊事員。 </p><p class="ql-block"> 進入里屋，就看到炕上地下都坐滿了人。農(nóng)村把像這樣盤在南邊緊挨窗臺的炕叫正炕，幾位老者面向北坐在正炕的中間。我上了炕，坐在中間的白發(fā)長者右側(cè)。還沒顧上脫去外衣，四只手便握在了一起，雖然幾十年沒見面，但我知道這白發(fā)長者，便是高我一屆的學(xué)長隨緣（曹志清）。我右手邊上的是比我低幾屆的學(xué)弟碧水春溪（翁文），五個月前曾在集寧聚過。不用問，曹學(xué)長左側(cè)一定是善寫律詩的網(wǎng)旋（王選）。</p><p class="ql-block"> 脫去外衣，與近旁的人寒暄了幾句，趙林主編就開始介紹來賓?？簧蠌臇|順時針依次是：翁文、智勇、曹志清、王選、電器維修（馬清）、滿屋陽光（王富）。地下條案西（我想這一定是七丹的畫案）從南往北依次是：張軍、山泉（韓英）、心海（郝潤才）、趙林、迷茫（劉建平）、句號（劉勇）、郭曉光?？贿吷线€有正在忙碌著、端茶倒水的九〇后小伙子邢德龍。條案東坐著的都是女士。從北往南依次是知風(fēng)（張自豐）、竹（王彥慧）、彩薇（肖東芳）、梅子青青（杜月芳）、寧靜致遠(yuǎn)（馮艷飛）、郭麗琴，郭曉光夫人。副主編金鈴斜挎在東側(cè)的炕沿邊上，一付隨時準(zhǔn)備出發(fā)的樣子。早晨知風(fēng)還說：“嚴(yán)重缺女格兒！”沒想到，出席的女士超過了來客的三分之一。主人七丹進進出出地忙碌著。加上正在院內(nèi)大鍋邊燴菜的七丹媳婦，主人和客人一共是二十四位。</p><p class="ql-block"> 再看炕上和條案上，早已是杯盤摞列，酒瓶林立。殺豬宴是以那鍋豬肉燴菜為主菜，熱情的主人還準(zhǔn)備了豐盛的配菜。大致有：豆芽豆腐皮拌涼菜、蔥頭木耳拌涼菜、花生米蓮花豆拼盤、肉絲炒蒜苔、尖椒炒肥腸、蒜黃炒雞蛋，白菜炒肉片，家常炒豆腐。大冬天的，在農(nóng)村能操辦出這么豐盛的宴席，主人的熱情真讓人動容！</p><p class="ql-block"> 大約一點半左右，宴會才正式開始。經(jīng)過主客一番推讓，主編趙林首先致詞，趙編的致詞言簡意賅，回顧了這次殺豬菜的由來，歡迎來賓，感謝東道主，然后從炕上四位七旬老者開始，分批次敬酒，四五批下去，大約二兩酒就進了肚。沒吃了幾口菜，就抱起一個半拃厚的白皮焙子，憨態(tài)可掬地啃了起來?。ù颂帒?yīng)有配圖）。副主編金鈴是呼市巨華大酒店的前臺管事，敬酒、勸酒當(dāng)然是專業(yè)水準(zhǔn)，據(jù)稱她們這一行有個原則，通過犀利婉轉(zhuǎn)的說辭，讓別人多喝，自已盡量少喝。當(dāng)然本人也得有唬人的酒量。金鈴致辭敬酒，現(xiàn)場的氣氛馬上爆棚。人們站的站坐的坐，大呼小叫，高吆二喝，情緒得以完全釋放，快樂充斥了每個人的心靈！金鈴敬完酒，自己也沒少喝，不顧穿著旗袍高銀鞋，也圪擠上了炕，把趙主編擠在了炕沿邊。</p><p class="ql-block"> 東道主七丹的敬酒引起了一陣熱烈掌聲！一個通貫下來，七丹臉紅撲撲的，崩漏亮锃锃的，頭發(fā)立刃刃的，尤為可親可愛！幾個年輕人叫嚷著，要讓七丹媳婦進來，說是要敬辛苦操持的嫂子一杯酒！七丹媳婦戴著圍巾大大方方走了進來！大大方方應(yīng)對著年輕人們。她皮膚白皙，身材苗條，相貌舉止完全像個城里人。群里的文友們，經(jīng)常以七丹為原型寫作，人們給七丹身邊虛構(gòu)了好幾個女人，有初戀三女，有臺大的?；?，還有結(jié)發(fā)的斯琴！但幾乎沒人知道現(xiàn)實生活中七丹的媳婦姓甚名誰。金鈴真的是個精靈，她不知何時遛下炕，在堂屋對七丹媳婦進行了簡短采訪。晚上她告訴我們：七丹媳婦其實姓蔡，人家還告訴她是蔡國慶的“蔡”，娘家在離這兒四十里外的大書計村，歸河北省尚義縣管轄，哈，七丹娶得還是個外省媳婦！</p><p class="ql-block"> 主人、主客敬酒結(jié)束，自由活動開始。有學(xué)生敬老師的，有不認(rèn)識的人互喝認(rèn)識酒的，有認(rèn)識者舉杯重溫友情的，有師兄（姐）弟干懷的……人們推杯換盞、邊吃邊喝邊聊，氣氛熱烈歡快。大家還時不時地掏出手機，在屏幕上厾達(dá)著寫些什么，或拍照錄像發(fā)到各個群，與親友分享歡樂！</p><p class="ql-block"> 愛搞怪的金鈴，突然從堂屋進來，一改原來衣著鮮亮的淑女形象，穿一件篩鑼打鼓的大灰襖，懷里還抱著一只小羊羔子。這裝扮這作派，引起一陣哄堂大笑。原來這羊羔，是老Q子喬有才去年送給七丹的奶山羊，前幾下產(chǎn)下的兩公一母三只小羔中的一只。小家伙嘴頭禿處處的，睜著一雙黑遛遛眼晴，好奇地看著眾人。眾人看著小羊也看著金鈴，心說，這女子，小時候肯定比山羊猴子也“猴”！</p> <p class="ql-block"> （六）線上</p><p class="ql-block"> 四臺坊子七丹家的殺豬宴，情正濃，酒正酣。迷茫和句號等人的微信及視頻，通過電波傳到了水漩、碾子溝及七丹家殺豬菜三個群及各自的朋友圈。殺豬宴現(xiàn)場雖然只有二十幾人，借助手機屏幕，在線上共享這精神饕餮大餐的卻有成百上千人！</p><p class="ql-block"> 在浪漫之都遼寧大連，中午一點多了，文友沉香還在手機屏幕上敲字。沉香的住所離她供職的學(xué)校很遠(yuǎn)。沉香從家到校，乘坐校車需要走一個多小時，所以她每天早晨六點就得起床。以往吃完中午飯，她總要小憩一會兒?？山裉?，對兩千里之外群友歡聚的深切關(guān)注，打破了這作息規(guī)律?？吹奖P腿坐在炕上的幾位古稀老者，膝挨膝、肘碰肘地把酒言歡，沉香把由衷地感慨，通過微信傳到了現(xiàn)場：“真是太歡樂了！千里奔赴一條熱炕，這得是多深多純的友情??！”真的是，親親的故鄉(xiāng)人，親親的熱土炕。我生在土炕上，長在土炕上，又在土炕上娶妻生子，土炕就是我連接大地的根脈。坐在這土炕上，心里就感到塌實；坐在這土炕上，疲憊就會消失；坐在這土炕，心靈就得以安放。母親去世后，我就沒有盤腿坐在土炕上吃過飯。十三年了，我又坐回到了這平展展熱乎乎的土炕上。這里雖然離我的老家還有將近二百里遠(yuǎn)，但“此心安處是吾鄉(xiāng)”，這里就是我的故鄉(xiāng)，這炕上炕下的文友，就是我的兄弟姐妹！</p><p class="ql-block"> 在水漩西北角的元寶山半山腰，老Q子正手拿羊鞭牧羊。唉！牧羊與其說是營生，不如說是宿命！他和妻子兩個人經(jīng)侑著這一百多只山羊，白明黑夜不失閑。這幾天又正是接羔高峰，多少天也沒睡過個囫圇覺了。每天黑夜都得去羊圈巡察好幾次，把產(chǎn)下的小羊羔抱進暖房，抱得遲了就會凍死或被壓死。前幾天，他就從群里看到了七丹的邀請，對文學(xué)的共同熱愛，讓他和七丹結(jié)下了深厚的友誼。七丹曾來拜訪過他，他卻一直無暇回訪。他確定無論如何這次也要去參加這七丹家的殺豬宴，那怕當(dāng)天去當(dāng)天回。誰知道兩天前元寶山一帶，局部下了一場雪。山羊這種東西，本來就好動，見了雪更變得十分亢奮，靠他老伴一個人根本舞弄不了。再加上別人預(yù)訂的三十多只羊，也得趕在數(shù)九前殺了拾掇出來，所以實在沒法去七丹家赴宴了。此時，他好不容易把在石崖上跳上跳下的羊群攏到一個背風(fēng)處，用幾乎凍僵了的手掏出手機，一解鎖屏，就跳出了一長串有關(guān)殺豬菜的微信和視頻。他點開一個，在女士中間發(fā)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面孔，這不是妻侄女彥慧嗎？他欣喜地在冰冷的屏幕上敲出一行熱情的字：“我看見我們的侄女彥慧了！”王彥慧隨即回復(fù)：“三姑父您好！”還不忘給三姑父敬上兩杯酒！再劃開下一條視頻，正是金鈴懷抱羊羔的那條?？吹侥切⊙蚋幔螿子心想：時間過的真快呀！我送給七丹的奶山羊時，比這大不了多少，如今它也生下小羔了。正這么沉思著，一只飛鳥的驚擾使羊群又騷動起來了……</p><p class="ql-block"> 千里之外的北京城，至少有三個人今天中午沒有休息。</p><p class="ql-block"> 一個是摩擦擦趙丙啟，他本是興和縣人，因為愛好加入了水漩文學(xué)群，于是就成了水漩人。千里奔赴為聚會，對丙啟來說何止一次?？蛇@次是真的走不開了！工地上正要勁兒的了，原計劃本月20號交驗后調(diào)試設(shè)備與系統(tǒng)，甲方已定好元旦恢復(fù)營業(yè)。甲方郵儲銀行支行，是一個很重要的網(wǎng)點兒。合同一簽，佛擋殺佛，魔擋殺魔！“唉！干吭沒辦法，去不了。奶奶的，趕正月去呀！”</p><p class="ql-block"> 還有散正家舒正，真想回去，可路程、氣候、體力都成了障礙，盛情難卻，總得還之以情！“喜英<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去不了，就給你們寄一些焙子。那家的焙子在呼市牛街，很出名。”現(xiàn)在趙林把舒正老師拍下的焙子帶到了現(xiàn)場，大家笑逐顏開地品嘗著。七丹邊吃邊說：“瓷定定的還宣混混的，吃嘴合兒還甜生生的，肯定有個折片（絕竅）呢！”視頻傳出去，舒正老師臉上露出了會心的微笑。</span>當(dāng)趙主編抱著焙子啃的圖片傳過去時，舒正忍俊不禁，笑出聲了！這群可親可愛人哪！祝賀你們歡聚一堂。水漩文學(xué)社的風(fēng)采披著冬陽，隨著冬風(fēng)來到北京，家鄉(xiāng)的冬宴盛會仿佛美味磁場，把四面八方的家鄉(xiāng)人都裹在了其中。望著馬兒（指水漩神駒雕塑）回家，送給想家的人！</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再一個是巴特爾（張有），張有就是十八頃這一帶的人，在這一帶教書多年，這次聚會的文友中有他的同學(xué)，學(xué)弟還有學(xué)生，大家都熱切期盼他回來。怎奈年近八旬，天寒地凍，不能成行。此刻他正凝視手機屏幕，構(gòu)思著一首祝賀殺豬宴的詩：“</span>一聲豬嚎冬云開，文友踏雪訪四臺。鐵鍋沸騰笑聲浪……”</p><p class="ql-block"> 思雨飛云（田喜）的家離七丹的四臺坊只有二三里路，因為他正在縣郊的一家硅鐵廠打工，未能參加殺豬宴。整整一個中午的兩三個小時，田喜似乎連飯也沒顧上吃，眼不離屏，手不離機，捕捉著現(xiàn)場的信息，發(fā)布著詩文。小田天賦異稟，出口成章，見到現(xiàn)場發(fā)出的圖片，立馬就就發(fā)來一首詩，就像是做現(xiàn)場直播一樣。這不，趙主編吃焙子的照片一發(fā)布，他的詩就來了：</p><p class="ql-block">遠(yuǎn)看像是武大郎</p><p class="ql-block">手拿燒餅背靠墻</p><p class="ql-block">捏說那是大群主</p><p class="ql-block">瞇起眼來細(xì)端祥</p><p class="ql-block"> 七丹頭戴尖尖帽端菜一露頭，小田的詩就發(fā)到群里了：</p><p class="ql-block">提油端料站庭前</p><p class="ql-block">一頂線帽尖又尖</p><p class="ql-block">八方來客樂乎哉</p><p class="ql-block">由衷高興笑開顏</p><p class="ql-block">七丹敬完酒喝了一大杯，臉飛紅云，小田馬上又是一長串！</p><p class="ql-block"> 一中午，小田發(fā)到七丹家殺豬菜群的詩文信息就有數(shù)十條。最后的建議更是獨出心裁：“明年七丹種上一百畝麥子，讓大家回去體驗農(nóng)村生活。從鋤禾日當(dāng)午開始到顆粒歸倉結(jié)束！”</p><p class="ql-block"> 長篇小說《故土》的作者梔子花開武天順，在青城開了一家糧油雜貨店。老婆侍候兒媳婦坐月子，自己看店走不開，叫七丹“數(shù)落”成個不像了！所以一有機會就發(fā)一條“討?zhàn)垺钡奈⑿?。見七丹媳婦出場，就發(fā)來信息大加贊揚：“斯琴嫂子真漂亮，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蒜溜溜的，溫柔又賢惠！”什么斯琴嫂子，人家姓蔡，是個追星族，也許叫蔡琴！不一會兒，天順又向七丹匯報今天的業(yè)績：“托七丹的福，今天上午我的生意很不錯，賣出9袋大米，8袋白面，4袋莜面，100多斤粉條，其他煙酒日用品也賣了不少，是最近生意最火的一天！[呲牙]”其實，七丹是出自內(nèi)心的想讓天順來，“斷交”一說，純屬咋唬！</p><p class="ql-block">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水漩群最年長的劉永年老師。老人家已經(jīng)八十八歲了，在宴會舉行中，及時發(fā)來了熱情洋溢的長詩，以示祝賀。（長詩已在水漩文學(xué)發(fā)表，此處不再引用）知風(fēng)和王彥慧當(dāng)即朗誦，引來全場一陣掌聲。老人看到了朗誦的視頻。高興地發(fā)來信息：“知風(fēng) 、彥慧現(xiàn)場朗誦我的賀詞，我看到了視頻。很好。我謝謝她倆。 時間傖促賀詞內(nèi)容不完善，但她倆很用心朗誦，我敬佩！”</p><p class="ql-block"> 一中午，三個微信群有關(guān)殺豬菜的互動信息，足有數(shù)百條，七丹家的殺豬菜帶來的歡愉，就這樣在線上線下傳播著。</p> <p class="ql-block"> （七） 歡歌</p><p class="ql-block"> 歡樂中的時光走的真快，不一會兒就到了下午三點多了，張軍從車上搬下的一箱（6瓶）53度白酒，基本喝完了。我已戒酒多年，但各種菜都嘗了點，因為高興主食真沒少吃，碗口大的油餅吃了一張，拳頭大的油糕啖了一個，這幾乎是我平常飯量的兩倍！</p><p class="ql-block"> 這時候，有人提議趙林主編唱《送戰(zhàn)友》。參加過水漩文友聚會的人都知道，《送戰(zhàn)友》是趙林的保留節(jié)目，并且在喝多了的時候才唱，一唱這歌，宴會就基本結(jié)束了。趙林雖然已經(jīng)面紅耳赤，但自認(rèn)為還不到唱《送戰(zhàn)友》的時候，堅持讓別人先唱。</p><p class="ql-block"> 知風(fēng)是專業(yè)歌手，第一個開唱。先唱了一首《舉杯吧 朋友》，應(yīng)時應(yīng)景，聲情并茂。又唱了專為這場活動寫的《殺豬菜》中的兩段，眾女士都跟著唱。彩薇的《白不活一回》唱出了眾文友的心里話。寧靜的《快樂老家》，是表達(dá)對心靈歸宿的追尋、對家鄉(xiāng)的深情眷戀以及對生活的積極向往?。正是我們參加殺豬菜的初心！情詩王子山泉唱的是《媽好的吻》，，通過樸實的歌詞和動人的旋律，歌頌了母愛的偉大、無私與溫暖。王富借《夸河套》的曲調(diào)，唱了自己填詞歌頌家鄉(xiāng)的歌。在眾人的掌聲中心海和知風(fēng)合唱了《知心愛人》，兩個從來沒在一塊唱過的人，配合的還挺默契！山泉提議我唱一首，我本來嗓子已經(jīng)沙啞，再加上心臟不好，只勉強唱了《打靶歸來》中的第一段。趙林接起來唱第二段，趙林不愧是軍人，把這首軍歌唱得氣勢磅礴，特別是最后的“一二三四”，喊得是穿云裂石。被稱為包頭舵主的郭麗琴老師，笑咪咪地唱了一首《這世界這么多人》。趙主編見時間已經(jīng)四點多了，宴會該結(jié)束了，才開始唱保留曲目《送戰(zhàn)友》，趙林的這首歌的重點是在那表情和動作上，那才叫一個投入。</p><p class="ql-block"> 在眾人的歡笑中，宴會結(jié)束了。東道主七丹今天沒少喝，加上昨天晚上的舊底子，有了點醉意，但仍然笑嘻嘻地送別眾人：“今日弟兄們姐妹們及先輩們光臨寒舍，倍感榮幸！太高興了！太高興了！”</p> <p class="ql-block"> （八）返程</p><p class="ql-block"> 網(wǎng)旋、志清、翁文三人坐著知風(fēng)的車走了，金鈴和劉勇還想打幾把撲克。我站在七丹的院子里向前眺望，西南方向正是五臺海（察汗淖爾）。冬日的四點多鐘，太陽已快落山，又因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陰翳。約二十多里外的湖，隱在濛濛霧氣里，像一塊蒙了紗的溫潤玉玨。沒有烈陽的金紅，只有柔白的光是水面，隔著薄霧漫過來，給湖面籠上一層朦朧的紗帳，看不真切。遠(yuǎn)處的岸線洇成一片淺黛，和霧氣融在一起。岸邊是星羅棋布的風(fēng)力發(fā)電機機塔。</p><p class="ql-block"> 因為心海喝了酒，他的車由別人代駕，趙林招呼我一起上了劉勇的車。不到半小時車子就到了縣城，劉勇安排我們在一個叫喬夫快捷酒店的地方住下，說他去安排晚餐，晚上來招呼我們。房間在三樓，寬敞干凈。服務(wù)員告訴我們?nèi)绻渚筒迳想娕瘹狻＿@樣的標(biāo)準(zhǔn)雙人間，一晚上才80元。我和心海住在一個房間，房費是張軍給付的。上床休息了一會兒，大約六點半左右，劉勇就來喊我們下樓吃晚飯，其實離開吃完中午飯還不到三個小時。吃飯的地方就在樓下的老楊骨頭莜而館。劉勇說，安排在近處喝完酒晚上就不用動車了。這個小飯館的特色菜是風(fēng)干羊骨頭，特色飯是莜面缽兒頭。張軍又從車上拿下四瓶酒，看來晚上還要繼續(xù)戰(zhàn)斗。晚餐是趙林、劉勇和彥慧招待我們幾個從呼市集寧來的，除彩薇去了媽家沒來，張軍、山泉、心海、我、金鈴、馮艷飛都到了。我和小馮、彥楚不喝酒，他們六個中除了劉勇中午都沒少喝。就這樣，六個人又喝了三瓶65度的白酒，平均每人半斤，這些人的戰(zhàn)斗力可真強！劉勇一口一個金舵（他念駝）主，把金鈴鼓動的可沒少喝，金鈴本來還準(zhǔn)備打一會兒撲克，上了樓直接回房間醒酒去了。心海酒量真大，連喝兩頓，回到房間簡單洗漱完，倒頭便睡著了，連呼嚕也沒打一聲。我打開手機，群聊已經(jīng)好幾長串，知風(fēng)在單聊中說，明日的早餐她已經(jīng)給在蒼狼蒙餐館安排好了，多么熱情好客的鄉(xiāng)親?。?lt;/p><p class="ql-block"> 我關(guān)心著會不會下雪，夜里三點拉開窗簾看了一次，沒下?？彀它c呀才起床，佩戴的智能手表顯示，昨天晚上睡眠時間是九小時四十四分鐘，比在家里睡的時間還長。商都縣城陰沉沉的，但一個雪花也沒飄。與趙林劉勇等乘車趕到蒼狼蒙餐館，知風(fēng)、彥慧和梅子青青已在二樓等候，同來的還有寫律詩的東之梅胡梅芳，她因為昨天有課未能參加殺豬宴。早餐是鍋茶、手把肉和各種餡的包子。早餐后在餐館門前合影后，眾人依依惜別！</p><p class="ql-block"> 車走到興和段家村，還沒有下雪，走到二祿村時，我還告訴金鈴，磨擦擦趙丙啟就是這個村的人。快到王夭溝收費站時，飄來了雪花。過了收費站駛上迎賓大道時，路面已經(jīng)全白了，雪還在下著。到了集寧時，路上的雪快有一寸厚了，看來不能在集寧盤桓了。到了我家小區(qū)門口，我告訴心海，如果高速封了，馬上導(dǎo)航上110國道。</p><p class="ql-block"> 進了家，我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查看適時路況。播報顯示，京藏高速東起興和西至呼市羅家營，所有收費站雙向封閉。聯(lián)系金鈴，金鈴說車子已上了110國道。國道一般不封路，這時雪基本停了，就這點雪，慢點走中午時分就能回到呼市。不大一會就收到舒正、王旋、翁文、彥慧、梅子青青等人的微信，問我到家了沒有，我一一回復(fù)并告訴眾人：雪不厚，心海和張軍的車已上國道！</p><p class="ql-block"> 12點許，金鈴發(fā)來信息，說已過了旗下營。旗下營距呼市只有50公里了，看來雪不厚，車子走的不慢，我半懸著的心放下了?？墒遣淮笠粫?，金鈴又發(fā)來了視頻，她們的車子在林間小道上走。這是怎么回路，莫非這邊雪厚，國道也封了？正納悶間，金鈴發(fā)來了圖片，圖片是她和彩薇在雪地中的倩影！這一驚一乍的！</p><p class="ql-block"> 照片景美人美：大雪初霽，天地間漫著一層清冽的白，林間的枝椏裹著碎玉似的雪粒。彩薇裹著艷紅的鴨絨大衣，那抹紅在皚皚白雪間格外鮮亮，像一簇燃得正旺的火苗，溫暖了整片清冷的天地。金鈴穿肉色旗袍，外披一件寶藍(lán)色大衣，寶藍(lán)沉靜雅致，與旗袍的溫婉相融，襯得身姿愈發(fā)窈窕。她們并肩而立，笑靨如花，眉眼間漾著融融的暖意。雪光映著笑顏，衣袂與白雪相映成趣，定格成一幅明艷又溫柔的冬日小景，連林間的風(fēng)，都似乎在這笑意里，變得柔和起來。</p><p class="ql-block"> 緊接著又發(fā)來一系列各種姿態(tài)的靚照，原來她們是專門下國道進樹林拍雪景的，看來路不難走，不然能有這雅興？</p><p class="ql-block"> 大約一點鐘，金鈴說已到呼市，張軍他們此前就到了。至此，參加七丹家殺豬菜的所有文友都順利返家。</p><p class="ql-block"> 但這場活動還沒有畫上句號。</p><p class="ql-block"> 四點多鐘，迷茫、劉勇攝錄、趙林編輯的短視頻《七丹家的殺豬菜》，在水漩文學(xué)公眾號發(fā)布。至今已獲133個點贊，126次轉(zhuǎn)發(fā)，觀看一萬多人次。</p><p class="ql-block"> 晚上，水漩文友赴七丹宴詩詞專輯發(fā)布，共發(fā)表二十位作者詩作二十七首。至今已獲得1350多人次閱讀，46人點贊，27次轉(zhuǎn)發(fā)。這在詩詞類作品中是很少見的。</p><p class="ql-block"> 12月16日，“包頭分舵主”郭麗琴的《七丹家殺豬菜聚會小記》發(fā)布……</p><p class="ql-block"> 12月18日，王富的敘事詩《去七丹家吃殺豬菜》發(fā)布……</p><p class="ql-block"> 殺豬菜在文友心中產(chǎn)生的愉悅還在積淀著。詩人網(wǎng)旋說：“和年輕人在一起，覺得自己也年輕了！”并且寫了一首詩：</p><p class="ql-block">和青年人一起感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白發(fā)竟能反光</p><p class="ql-block">引渡人們眼里的星辰</p><p class="ql-block">皺紋可突然學(xué)會了游動</p><p class="ql-block">幾十年積雪正悄悄</p><p class="ql-block">調(diào)轉(zhuǎn)風(fēng)向</p><p class="ql-block">直到某枚年輕動詞</p><p class="ql-block">不慎濺落——</p><p class="ql-block">我體內(nèi)豎琴驟然睜開</p><p class="ql-block">所有潮濕的琴弦</p><p class="ql-block"> 我也頗有同感。今年我參加了四次集體活動，其中水漩組織的就有三次。我要詳細(xì)的記下來，在有生之年咀嚼、回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