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寧夏歷史名人中,董福祥是一位值得追憶與敬仰的人物。他一生坎坷,雖因洋人之故獲罪,但在慈禧太后的處理下得以保全,最終善終于故里。懷著對這位晚清將領(lǐng)的景仰,2025年11月25日,我與一位親戚前往位于青銅峽市金積鎮(zhèn)的董府——董福祥晚年居所參觀。此行我主要想探尋三點:一是董福祥的生平事跡,二是董府的建筑格局,三是這座宅邸的歷史變遷。</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董福祥簡介</b></p><p class="ql-block"> 董福祥(1840年1月8日-1908年2月9日),字星五,甘肅固原(今屬寧夏)人。清末將領(lǐng)。同治初年,西北回民起義時,他于安化起兵,勢力曾遍及陜甘十余縣,后兵敗歸降左宗棠,所部編為“董字三營”。在平定陜甘及收復新疆之役中,董福祥屢立戰(zhàn)功,深受左宗棠器重。光緒年間,他先后駐防京畿、統(tǒng)領(lǐng)甘軍,并于戊戌年后任武衛(wèi)后軍統(tǒng)領(lǐng)。義和團運動期間,董福祥部曾參與抗擊八國聯(lián)軍。京城陷落后,他隨駕西巡,后被指為“首兇”革職。返鄉(xiāng)后,他于金積堡董府中度過了最后五年,1908年病逝于此,歸葬固原南鄉(xiāng)家族墓地。其墓園于上世紀六十年代被毀,今已無存。</p><p class="ql-block"> 董福祥一生驍勇忠義,晚年仍心懷家國。病逝前,他將畢生積蓄四十萬兩白銀捐予蘭州府庫,用于修建黃河鐵橋(今中山橋)。英國記者喬治·莫理循在1910年的報道中曾提及此事,雖帶偏見,卻側(cè)面印證了董福祥對地方的貢獻。</p> <p class="ql-block">張王峰在金積堡街頭留影</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董府建筑格局</b></p><p class="ql-block"> 拐過金積鎮(zhèn)街道往北,走不多遠,一座城池猛然出現(xiàn)在眼前,座西朝東,東面是停車場,南、西、北三面是平坦的莊稼地,視野比較開闊。聽說之前這座總面積達34650平方米的府邸,可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兒,護府河環(huán)繞四周,府廓、外府、內(nèi)府層層嵌套,可如今踏足這里,護府河早已干涸,府廓和外府也在百年風雨中化為塵土,只剩下11025平方米的內(nèi)府和那座四合院建筑群。</p> <p class="ql-block">董府簡介</p> <p class="ql-block"> 站在府門前的廣場上,書寫著“董府” 二字的府門就在眼前,門廳和古代大多數(shù)官宦人家的門廳一樣,不僅高大,在門前石獅的襯托下,更顯威武。但“董府”二字及其木門門樓的鮮亮的顏色早已褪去,就像晚清這段歷史一樣,幾乎被淹沒在歷史的長河之中。</p> <p class="ql-block">董府內(nèi)建筑平面示意圖</p> <p class="ql-block"> 進了董府門,路標標得清楚,可循中路南路和北路依次游覽,董府的三廳六院是它最精華的部分,而三廳六院?又以中院為核心,左右對稱分布,形成“三庭六院”的格局。中院是主人居住和接待貴賓的地方,建筑最氣派,有磚木結(jié)構(gòu)的二層樓閣,雕梁畫棟,屋頂覆琉璃瓦。左右兩側(cè)院落則相對樸素,是家眷和仆人的居所,等級分明。</p><p class="ql-block"> 北路陳列了石獅、照壁、石碑殘塊等歷史遺跡,南路保留部分傳統(tǒng)建筑元素,如磚木結(jié)構(gòu)和雕花裝飾等。</p><p class="ql-block"> 中路通過家具陳設、歷史圖片及文獻資料,還原清末將領(lǐng)董福祥的府邸生活場景,突出其作為甘肅提督的歷史背景與西北官員府邸的代表性特征。</p> <p class="ql-block"> 參觀完三廳六院,沿東北角的臺階拾級而上,順利登上城墻,從上面看,整個城池呈長方形,東西長123米,南北寬117米,城墻頂部為一整圈連通的通道,寬約三米左右,通道內(nèi)側(cè)設欄桿,外側(cè)為砌有城垛的女兒墻,有對外能夠射擊的槍眼,這自然是防衛(wèi)用的。站在墻頂,向里看,紅墻綠瓦的廳院建筑,鱗次櫛比,錯落有致。加上百年古樹綻放的綠葉的映襯,更顯輝煌和神秘。站在女兒墻前向外眺望,田野村莊盡收眼底,莊稼地里的農(nóng)作物早已收割,留在大田里的是大型機械翻起的土壟,一排排立在那兒,使人產(chǎn)生一種聯(lián)想,仿佛那不是土疙瘩,而是一個個面目猙獰地準備攻城的敵人,自已也不是游客,而是守城的一名戰(zhàn)士。盡管這份情愫來自于同情也好,亦或來自于對董府的擔憂也罷,然而該來的還是來了,據(jù)史料記載,董府曾經(jīng)歷過兩次大的劫難,第一次重大劫難是1930年土匪李心虎的劫掠。? 當時,李心虎以被國民政府收編為名,強行霸占董府,并大肆洗劫,導致府內(nèi)許多珍貴器物丟失或下落不明。?第二次重大劫難是1938年馬鴻逵部駐扎造成的破壞。? 馬鴻逵的部隊進駐董府后,對建筑結(jié)構(gòu)和設施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害,進一步削弱了府邸的完整性。宮保府歷經(jīng)百年滄桑能保存到現(xiàn)在這個樣子,實屬不易。</p> <p class="ql-block">在董府城墻上</p> <p class="ql-block">李春林在董府城墻上憑欄遠眺</p> <p class="ql-block">董府東門外的百年古樹一一龍爪柳</p> <p class="ql-block">晚清土炮</p> <p class="ql-block">東門門口的石雕</p> <p class="ql-block">磚雕</p> <p class="ql-block">以下六幀照片為展廳內(nèi)關(guān)于董府故事的介紹性文字</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董府的歷史沿革</b></p><p class="ql-block"> 董府始建于一九O二年,一九0五年竣工,董福祥偕家小入住;</p><p class="ql-block"> 一九0八年,董福祥病逝于董府,其侄子侄孫繼續(xù)在此居?。?lt;/p><p class="ql-block"> 一九三0年,土匪李心虎被政府收編后住進董府肆意劫掠。</p><p class="ql-block"> 一九三八年,馬鴻連部一六八師五O二團駐扎董府;</p><p class="ql-block"> 一九四0年,日軍空襲銀川,寧夏中學、寧夏師范相繼遷入董府辦學;</p><p class="ql-block"> 一九五O-一九五五年,金積縣四區(qū)人民政府在此辦公;</p><p class="ql-block"> 一九五六-一九五七年為金積縣郝橋鄉(xiāng)人民政府駐地;</p><p class="ql-block"> 一九五八-一九五九年,金積縣雙閘公社在此辦公;</p><p class="ql-block"> 一九五九-一九六一年,先后為上游公社、峽口公社駐地</p><p class="ql-block"> 一九六四年,寧夏總工會干部療養(yǎng)院、青銅峽三中等單位先后進駐董府;</p><p class="ql-block"> 一九六九年,蘭州軍區(qū)511醫(yī)院遷入董府;</p><p class="ql-block"> 一九七0年后,銀南地區(qū)農(nóng)機學校、衛(wèi)生學校、職工中專相繼于此辦學;</p><p class="ql-block"> 一九八五年銀南行署文化處接管董府;</p><p class="ql-block"> 一九八八年,寧夏回族自治區(qū)人民政府公布董府為自治區(qū)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同時成立銀南地區(qū)文物管理所,在董府辦公;</p><p class="ql-block"> 一九九八年,成立地級吳忠市管理所,承擔董府管護職責;</p><p class="ql-block"> 二O0六年,國務院公布董府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p> <p class="ql-block">內(nèi)府門廳</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2px;">余思</b></p><p class="ql-block"> 游完董府,我的心情不但沒有因游玩而產(chǎn)生些許快樂,反而卻因為一代名人的辛酸經(jīng)歷而變得更加低落。董福祥出身草莽,曾率眾起義,后效忠清廷,征戰(zhàn)四方。他抗擊外敵卻終被革職,晚年散盡家財,身后墓園不存。董府屢遭劫難,其家人后代蹤跡亦淹沒于時光。他的信仰如何?功過何以評說?墓冢究竟在官山還是王朝山?這些疑問,仍縈繞于心。</p><p class="ql-block"> 歷史如長河,人物如逝波。董府沉默矗立,仿佛一段凝縮的往事,引人深思,亦令人感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i>注:①部分圖片源于引用,特別說明</i>。</p><p class="ql-block"> <i>②“一千個讀者,一千個哈姆雷特”,對歷史人物董福祥的見解僅代表個人。</i></p><p class="ql-block"><i> ③歡迎家人們在評論區(qū)里留言!</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