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瑣憶.瑣記（二十三）</p><p class="ql-block"> 我的高中（1）</p><p class="ql-block"> 1983年七月我從眉縣中學初中畢業(yè)。原來的眉縣中學含初中部高中部，從1983年秋季開始，初中部在原址改為城關中學，高中部遷往縣城東郊中河寨（現在叫平陽街）并延用眉縣中學名稱。</p><p class="ql-block"> 初中時我很喜歡讀書，印象比較深的是李存葆的《高山下的花環(huán)》、張承志的《黑駿馬》、梁曉聲的《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波蘭作家顯克微之的《主啊你往何處去》、高爾基系列、曹禺系列、魯迅系列、老舍系列的書，夜以繼日，初中畢業(yè)時眼睛已經有點近視，父親帶我趁暑假到西安配眼鏡，這個人生道具陪我到了今天。當時左眼近視175度、右眼215度，由于配戴的早，應該說是好事，它保護了眼睛，近視的速度還是被控制了。我成了高中班里少有的眼鏡生。</p><p class="ql-block"> 眉縣當時高考升學率大概是接近30%，可是初中升高中的比例竟然不到20%，好多同學初中畢業(yè)后選擇了就業(yè)，我們高中畢業(yè)時，就參加過一個當年的初中同學的婚禮。這應該是當年大學精英教育指導思想產生的不良后果，使好多年輕人失去了進一步接受教育的機會。</p><p class="ql-block"> 新高中在縣城以東三公里的中河寨，去學校得搭公交車或騎自行車。學校西面、南面是農田，東面是小塊農田再往東是一條從南往北注入渭河的小河溪和樹林，學校大門在北面，一出校門就是東西向國道，國道以北又是大農田。走進校門，有幾排新修的教師平房宿舍、一棟四層的教學樓、三棟宿舍樓其中兩棟用作學生的宿舍一棟還是教師的宿舍。學校的地面幾乎全是料姜石鋪的沒有用水泥硬化，走在上面很硌腳。作為新校區(qū)第一屆學生，入學后的第一學期，到距離兩公里外的渭河灘里取沙石運到學校就是常態(tài)化的勞動，每周兩次一般在下午，全年級發(fā)動，架子車、鐵锨等工具都是同學們設法自備，十人一組，一個班也就五個組，定量定任務，雖然苦累，但是能到田野里放松，同學們還是很開心的，我們組的一個姓張的同學他家有個手扶拖拉機，他就開過來，工作效率立刻提高許多，我們組還義務幫其他組完成任務，勞動走在年級前列。</p><p class="ql-block"> 高一帶語文課的蔣老師，兼作班主任，當時約有四十多歲，方臉白晰紅潤，聲音宏亮。工作熱情高負責任，對學生們要求極嚴，對違反班紀的學生不論男生女生，必定聲色俱厲從嚴批評。但是他對家庭困難的學生卻是極力地照顧幫助而且予以鼓勵。他最大的特點就是講課時配合著極其生動的表情，既幫助了學生對課文的理解又能吸引學生學習的注意力。當時開始文理分科，高一結束時要做出選擇學文學理的決定，蔣老師常說“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他的態(tài)度很鮮明，在決定此事的教室里，大家很安靜，不敢表態(tài)，一個喜歡搞笑的同學突然挪了一下櫈子弄出了聲響，蔣老師及全班的眼光齊刷刷地投過去，那個同學卻面無表情一本正經。我想了想，舉手說我選文科，立即就有五六個同學舉了手，蔣老師明顯生氣地問我，“你報文科，你父母知道不？！”我說此事由我自己定。我父親和蔣老師很熟悉。</p><p class="ql-block"> 上初中時我的班是全縣文科試點班，上高一時，從北師大畢業(yè)的教歷史課的左老師說我有文史基礎和興趣，如果能上文科可能會好一些，還有那時候自己寫的作文時常被貼到校園里當范文，不得不說，對歷史的興趣，有些還來源于從小我母親經常喜歡給我講許多出秦腔戲文里的一些劇情，這一切影響了我的學習興趣和方向。</p><p class="ql-block"> 高二時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姓程，從陜師大分校漢語言文學專業(yè)畢業(yè)，當時應該接近五十了，他家在當地是舊家大家，他待學生態(tài)度很隨和，我們覺得和他很親近。講課時聲情并茂，特別是他經常在每周的某個下午用最后一節(jié)課時間開展專題文史哲知識講座，算是開了一個新風，學生們覺得新鮮，認真聽講，精彩處自然是掌聲雷動，吸引了外班的同學扒滿窗戶，程老師就讓他們進來或坐或站的聽講。程老師還組織學生在節(jié)假日前開展學生展示才藝活動，或唱歌、或講故事、或說相聲、或跳舞、或吹口琴、或寫毛筆字、或寫首詩，有學生作主持人，并簡單的布置場面，雖然都是在教室里的班內活動，但是在當時也算是新生事物，活躍了班里的氣氛。程老師退休以后，還校注出版了關中理學三李之一的明末清初李柏的著作《槲葉集》，有較高的學術價值。李柏是眉縣曾家寨人，生于明末1630年卒于清代的1700年，與周至李颙、富平李因篤并稱“關中三李”，是明清之際關中理學的代表人物。</p><p class="ql-block"> 過去我的英語基礎比較薄弱，帶英語的李老師逢課都要提問我，逼得我背誦課文、提前溫習，終于把英語趕上來了，一直堅持到高中畢業(yè)，在高考時英語92分，當時滿分設置是100分，心里真的感念李老師，他當時也是大學剛畢業(yè)，比我們大四五歲，個子高，課余時間就是摘下眼鏡馳騁在籃球場上。（2025.12.30.呂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