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愛人外出用餐,拎回兩只大閘蟹,我和兒子都頗為驚訝。記得上次吃海鮮,看周圍的人將活蹦亂跳的蝦蟹生生按入滾燙的水中,便心生余悸,不肯嘗試。而愛人說這是陽澄湖大閘蟹,肉鮮味美,慫恿我和兒子品嘗。</p><p class="ql-block">盛情難卻,我和兒子放下手中的活計(jì),來迎合這場品蟹之戰(zhàn)。愛人小心翼翼地為我掰開蟹殼,蟹黃濃郁,他要我取一把小勺子來吃。兒子一旁學(xué)著,掰開蟹殼,吃蟹黃,取蟹肉。但最終,蟹鉗蟹腳都?xì)w了我。而我又哪里是會吃的,是愛人應(yīng)下了這差事。</p><p class="ql-block">到底是名貴的大閘蟹,堅(jiān)硬的骨殼內(nèi),滿滿的都是肉。我不知道這蟹屬于哪個門類,反正蟹殼四周長滿了紅棕色的絨毛,很像女孩子的美睫。愛人說,這蟹是清蒸的,沒加任何佐料。再看蟹鉗上的污泥,心中疑惑:難道蒸前不洗一下嗎?"是活蒸的!"我不再搭話。</p><p class="ql-block">常想,吃這般好物,到底怎樣做才不算倉促?愛人在一旁不厭其煩地講解著吃蟹的種種,而蟹到底不常吃,兩只手掌大的大閘蟹,吃一半舍一半,就這么草草了事,多少心有不甘。而這到底是一種體驗(yàn),愛人用心地撬開蟹殼,我用心地品嘗蟹肉,此已足矣。</p><p class="ql-block">其實(shí),對于平凡的我們來說,無論吃什么都不過是一種心境。我喜歡這樣自由而隨性的狀態(tài),凡事喜歡即可。大閘蟹如此,油酥火燒亦如此,都是獨(dú)有的存在。愛人強(qiáng)調(diào)此為陽澄湖大閘蟹,好像有了名姓便可與眾不同,可誰知道呢?或許真有人能品得出吧!</p><p class="ql-block">但我還是努力記住這大閘蟹的味道,說不定哪天還會吃到呢。再說,這也是愛人的一份心意,他肯將餐桌上的美食拎回家,讓家人品嘗已是不易,況且還要為我掰蟹蓋撬蟹殼,普及蟹的吃法,比昨,比今,都值得欣慰。想來這就是日子吧,諸多的不如意間,閃耀著光芒。</p><p class="ql-block">只是兒子的體驗(yàn)不夠充分,或許是嫉妒愛人對的關(guān)照,他隨便吃了一些便回屋去忙自己的事情。說實(shí)話,我是不會主動買海鮮吃的,與貴賤無關(guān),只是覺得吃起來太過繁瑣,而且味道也并未想象的那般令人垂涎。境界如此,無可厚非。</p><p class="ql-block">但陽澄湖大閘蟹確實(shí)值得一試,倘若能得天時地利人和的話。這兩只大閘蟹可是有人不遠(yuǎn)千里從江蘇帶回的,我忍不住想,那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或許這便是思鄉(xiāng)情結(jié)吧,仿佛只有將最好的帶給最珍貴的人,才足以慰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