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關于一場繪事運動的圖文報告</p><p class="ql-block"> 作者 彭憶東</p><p class="ql-block"> 編輯 肖 鷹</p><p class="ql-block"> 2026年1月 北京</p> <p class="ql-block"> 一</p><p class="ql-block"> 2019年初,在京西一處依山之居和一處傍水之所之間的空中,一場繪事運動不期然地發(fā)生了。兩地之間,微信傳畫,如飛鴻來去…...</p><p class="ql-block"> 通過微信的集錦展示,可見當時京西的空中那一片悅目的七彩紛披。見圖</p> <p class="ql-block"> 二</p><p class="ql-block"> 這場繪事運動的當事人,為我與老友馬佳二人。馬佳用印為山右居士,故本報告以下均以山右居士稱之。是為禮。</p><p class="ql-block"> 這場繪事往來之所以不因當事人少而僅以活動稱之,而是以運動稱之,是因為這場繪事往來的實質實際是一場社會學意義上的繪事平權!</p> <p class="ql-block"> 本報告不使用“美術”一詞,是因為美不可以“術化”?!靶g化”者,形而下矣。同時,美一旦“術化”,就會被一些人通過專業(yè)化,師承化,“院化”及市場化形成他們對美的話語權的壟斷。</p><p class="ql-block"> 確乎,美術壁壘人間久矣,特別是西方現代,后現代,后后現代美術在中國的登堂入室更是拒常人于千里之外。</p><p class="ql-block"> 曰:看不懂。</p><p class="ql-block"> 曰:沒打算讓你懂。</p><p class="ql-block"> 如是,為了不把質疑變成對自已的質疑從而造成個人精神上的亂碼,還權于已,勢所必然。</p><p class="ql-block"> 旁門頓開,左道可行,不僅包括審美,也包括對美的創(chuàng)造!</p><p class="ql-block"> 可行否?</p><p class="ql-block"> 任何人的感知能力和表達欲望都是超載的,只要有一個出口,任何人都可以升騰起那獨屬于自己的一派赤橙黃綠青藍紫!</p><p class="ql-block"> 這場繪事運動就這樣在這種自我賦權中發(fā)生了。</p><p class="ql-block"> 事關平權,自是運動!</p> <p class="ql-block"> 三</p><p class="ql-block"> 山右居士于繪畫而言,無甚基礎,且對中國畫尤為不耐,但在自我賦權后,放肆于自己的一無所知,盡情于自己的一無所從,在這場繪事運動中反而生成了或景觀、或人文、或古早、或現實的一幅幅大畫美圖。</p><p class="ql-block"> 山右居士的小友用裝潢軟件為其中一部分畫作制作了張掛效果圖,觀之,竟?jié)M墻生輝。見圖</p> <p class="ql-block"> 山右居士的畫作證明了,任何人,無論男女老少,無論是否具有美術基礎,只要想以多彩寫照天地萬物,以九色表達人情史趣,都可以馬上沖破那些美術名家、潮流先鋒構筑起的審美壁壘,而對那些以現代、后現代、后后現代為名所進行的審美恐嚇,則根本無須懂得!</p><p class="ql-block"> 可行否?可以!</p><p class="ql-block"> 平權否?平矣!</p> <p class="ql-block"> 四</p><p class="ql-block"> 我在這場繪事運動中的作用,用山右居士的話說,是發(fā)端者和點評者。而本次繪事運動的實操者為山右居士。其間所生成的數以千計的大畫美圖,皆出自山右居士之手。</p><p class="ql-block"> 當其時,山右居士每有畫作,便通過微信傳之于我。我則逐幅審讀,對其中我所認為的佳作進行點評并試命名,而后,再附以原圖微信回傳。這就是以上集錦中畫面時有重復的原因。</p><p class="ql-block"> “電子流”,是這場繪事運動特有的運動方式。</p><p class="ql-block"> 如何總體命名這些大畫美圖?我以“混沌”二字名之,即混沌畫。</p><p class="ql-block"> 山右居士如何命名,可自行決定。無礙。</p><p class="ql-block"> 之所以以混沌畫名之,是因為我對混沌的自定義為:混沌即各種可能之合。對于這次不期然發(fā)生的繪事運動,也許只能從“各種可能之合”的混沌中的一種可能的一次不經意的泄露方能解釋。</p><p class="ql-block"> 作為此次繪事運動的發(fā)端者,若有所發(fā),即發(fā)端于此一一混沌。</p><p class="ql-block"> 始發(fā)時間,則是半個世紀之前的事了…</p> <p class="ql-block"> 五</p><p class="ql-block"> 我少小喜塗抹,逢白墻必不放過。</p><p class="ql-block"> 我于上個世紀七十年代入伍,恰逢要舉辦全軍美展,故我奉召集中進行美術創(chuàng)作。正是在這次集中創(chuàng)作中,我有所發(fā)現。</p><p class="ql-block"> 1、在畫國畫時,我常鋪幾方報紙于畫紙下襯水襯色。幾張畫后,換一次報紙。一次收畫,意外發(fā)現因滲洇而墨色斑駁的報紙上竟隱然有象。當時創(chuàng)作的主人公均為軍人,其時軍裝為紅帽徽,紅領章,國防綠衣帽。不想這紅綠二色竟在一張張畫下,錯置交疊,兀自洇滲出了一個綠袍赤臉的關羽形象!因非有意造型,故這個關羽形象與傳統(tǒng)形象相比,略顯失準。但正是這種失準,卻并不失真,反而更為集中地突顯了這位古人所特有的那種傲然沉雄的氣概。而這種氣概顯然不是有意造型可以再現的。</p><p class="ql-block"> 奇也。</p><p class="ql-block"> 2、我借了一個白托盤,放置畫具和顏料。因墨跡和顏料在托盤中時有積痕,故常沖洗。一次,在托盤中注水后,意外發(fā)現墨跡和顏料在水中交合互滲,自旋升騰,久看,竟然成畫!那種如云之繚繞,如煙之飄渺的妙境,實非人力可以成就。</p><p class="ql-block"> 又奇之。</p><p class="ql-block"> 3、部隊繪畫創(chuàng)作,確立主題后,形式不拘,故我亦以油畫事之。</p><p class="ql-block"> 每畫油畫,收工時,都要用調色刀將調色盤中的余色刮除,很快,我便注意到這些油彩在調色刀下常常混合成一種繽紛的顏色集。這樣的顏色集,因無人為協(xié)調,故而異常鮮明多姿,總讓人感到其中似有顏色的不甘之聲喧喧。一次,我用紙復蓋調色盤,壓彩后反揭,竟又得畫一張。對這種畫面進行辯析,可見各種意外之圖象,或風光,或扭曲的人形,甚至可見人之嘴臉表情。</p><p class="ql-block"> 再奇之。</p> <p class="ql-block"> 確實,只有在實踐中才能別有發(fā)現。當這種美的形式三次呈現而我若無所感應,那我也就太木魚敲起了。</p><p class="ql-block"> 奇之,故思之。</p><p class="ql-block"> 1、這種美因為沒有人的主觀意識的投入,因此也就很自然地擺脫了人在美術創(chuàng)作方面的程式化的種種約束,從而可以自成一種超然物外。</p><p class="ql-block"> 2、這種美無一出于筆下。確實,世上本無線,人為抽象出線條并用筆去表征客觀事物,這本身就已經內含了先天的失真。</p><p class="ql-block"> 3、這種美,因其無序而無拘,在這種無所拘束的交匯混合中,意外所成的往往是一種既不可預知于先,亦不可重復于后的“孤本”式的畫作。</p><p class="ql-block"> 概言之,無我無不我,無畫無不畫,也就是說,我在無我之處,而沒有主動去畫反而篇篇成畫。</p><p class="ql-block"> 有見如此,故試之。</p><p class="ql-block"> 在面對一泓水紙時,我發(fā)現,我人尚未動,腦中已然出現畫面。做不到無我,當然所成之畫也只是俗成之畫,雖尚可一觀,但無奇!</p><p class="ql-block"> 顯然,這與我當時己然“術化”有關。我有一定造型能力,又被部隊送到藝術學院美術系進修深造,結果,求知,有所知,亦不免為知所困,其間,得失之道在矣。</p><p class="ql-block"> 慰于諸多畫者的存在,我想,我能發(fā)現的,別的畫者當然也能發(fā)現,因此,這種美的呈現方式,遲早會亮相于世。當時,我志不在此,故在這次集中創(chuàng)作結束后,我便把我的發(fā)現和并不成功的嘗試都作為人生經歷之一種,寄存在了上個世紀七十年代…</p> <p class="ql-block"> 六</p><p class="ql-block"> 山右居士退休后,舞文弄墨。交流中,我將這份當年的“寄存”啟封于山右居士,繪事運動于此始之。</p><p class="ql-block"> 我所謂之的混沌畫的繪事用具和方法及主旨概述如下:</p><p class="ql-block"> 1、置一容水托盤(網上有售,尺寸自定)。如不便,不滲水的桌面,如玻璃桌面或水晶板復蓋的桌面亦可一用。</p><p class="ql-block"> 熟宣紙。以帶棉麻纖維的結實而耐水的高麗宣為上。</p><p class="ql-block"> 墨汁及各種水溶性顏料。國畫顏料,水彩顏料,丙烯顏料均可。可另備對墨與色有侵蝕作用從而可顯飛白效果的化學液體如84消毒液。</p><p class="ql-block"> 調色盤碟若干。</p><p class="ql-block"> 2、使用容水托盤時,畫紙鋪底,而后注水著墨與色。水淺,墨與色落紙為快;水深,墨與色旋復沉緩,二者效果不同。</p><p class="ql-block"> 使用不滲水的桌面時,將紙鋪開,用水浸透,而后在濕紙上著墨與色。</p><p class="ql-block"> 另一種畫法則與以上方法完全相反。</p><p class="ql-block"> 使用容水托盤時,可先注水并在水中著墨與色,待墨與色沉潛后,將紙自水面向下反貼,收色后將紙揭起。</p><p class="ql-block"> 使用不滲水的桌面時,可在桌面上直接著墨與色,而后趁墨與色未干時,將紙向下反貼,收色后將紙揭起。</p><p class="ql-block"> 墨與色在上為乘水,在下為襯水。</p><p class="ql-block"> 如此操作,主要是利用熟宣紙本身不具洇滲功能,因而可以借水的張力和不同比重的墨與色在水中的自發(fā)的相互交合而使畫意自成。</p><p class="ql-block"> 若用具有洇滲功能的生宣紙作畫,其洇滲走向和把握畢竟始于人從而難免人的主觀性和指向性的表達,因而無奇可出。</p><p class="ql-block"> 總之,無所用心,一任自然,用墨肆意,用色無忌,濕時沖兌,干后疊加,自始至終,無一定之法從。</p><p class="ql-block"> 3、不用筆。筆是手的延伸,難免人的主觀意志的影響?;煦绠嫙o主題、無構思、無構圖、無色稿,因而主要采取無目的的潑灑、滴淌和噴淋。這樣做,實際是在創(chuàng)造超因果、超邏輯、超“術化”的條件,以觸發(fā)如同混沌般的墨與色的自然折沖中那種既不可預知于先,亦不可重復于后的畫意的出現。</p><p class="ql-block"> 4、混沌畫是無意為之的自然之畫,因此畫作無方向、無框定。成畫后,可張掛審讀?;蛘僧?,或某一局部成畫,或風光、或山水、或人物、或故事,往往有意外的畫意或畫境的出現。這種“意外”沒有來路,無從解釋,不可理喻,近乎神奇,因此只能歸因于混沌之中的一種可能在演化中的偶然的失手于人吧。</p> <p class="ql-block"> 七</p><p class="ql-block"> 可以說,混沌畫法是一種因無意而任意的畫法。什么都是,也可能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也可能什么都是。這樣一種無須把握,除了決定人人可為,也決定了不同的人在混沌畫的繪畫中,肯定會在方法上各有變通。山右居士就說他自有方法。這為我所樂見。同時,不同畫者所呈現出的畫意或畫境也自然會因人而異。</p><p class="ql-block"> 我向我的也是美術素人的老同學楊小征介紹了混沌畫法。楊小征便在家里包餃子時所用的托盤中鋪紙注水,然后在水中任意揮灑墨與色,成畫一張。見圖</p> <p class="ql-block"> 畫中,似擒雁在手的戎族少年,奔馳的草原矮馬,俯沖的鷹隼等形象,若無關準確,只看氣勢,那么這張自行生成的分明是一張帶有游牧民族生活特征因而充滿原始沖擊力的血色獵場的圖景…</p><p class="ql-block"> 有意思的是,在揚小征轉發(fā)給我的一張風景照片中,竟也藏著混沌畫理。見圖</p> <p class="ql-block"> 下面一張象是滿懷少女心事,踽踽前行的少數民族背簍少女的形象就是無意之中出現于上面的照片。</p><p class="ql-block"> 有前輩畫家畫過這樣的少數民族背簍少女,屬其代表作,但與這披一襲明綠的少數民族背簍少女的剪影相比,因缺少水靈之氣而近乎呆板…</p> <p class="ql-block"> 我向我的表妹肖鷹介紹了混沌畫法。肖鷹專門置辦了容水托盤。幾經試水,成畫數張。見圖</p> <p class="ql-block"> 第一張試命名為<古樹逢春>。右側的扭曲的蒼干虬枝,實非寫生可得。</p><p class="ql-block"> 第二張若從色彩上看,可試命名為<楚風>。但從畫境上看,亦可試命名為<楚王好細腰>。楚王坐于右側,左側則隱然可見一眾纖細的宮女的蹁躚之姿…</p><p class="ql-block"> 第三張畫則意外地出現了嫦娥奔月的圖景,故試命名為<嫦娥奔月>。嫦娥奔月的神話故事屬傳統(tǒng)繪畫題材,但此前大多作品因寫實而根本不具神話意味。肖鷹這次無意成象的奔月場景為同類畫中所僅見。在象征著遠古的一片蒼茫之中,嫦娥掙扎脫卻著人間的一切而赤身向天而行。真是無超越不神話。這幅畫實可為神話創(chuàng)作之特注…</p> <p class="ql-block"> 八</p><p class="ql-block"> 在這次繪事運動中,山右居士向我轉發(fā)過不少不同類別的美術創(chuàng)作視頻。如果是為了比較,則有見如下:</p><p class="ql-block"> 1、果然,如我當年所料,已有人在水中作畫,甚慰。只是這些畫作,雖有用尖口塑料瓶代筆,向水中擠射墨與色的新法,但成畫依然出于構思,墨與色之用仍止于傳統(tǒng)構圖,因此,雖也有水的浮泛及墨與色的交合,但所成之畫,了無新意,當然也就不會有混沌畫所特有的那種畫外之畫的出現。</p><p class="ql-block"> 2、潑彩畫古已有之,其畫法與混沌畫法有相似之處,即將墨與色潑灑在濕紙之上。但與混沌畫法不同的是,潑彩畫者對所潑灑的墨與色,雖始于無意,但馬上就心中生畫并開始順勢進行造型引導,特別是用筆進行勾勒和描寫。樹木幾叢,房屋幾角,浮舟幾帆,飛鳥幾許,山泉幾掛。這種出于主觀的補筆往往因其具象性和敘事性而成敗筆。使墨與色在潑灑中形成的一片氤氳頓時因實化而天趣盡失。那種近乎“收句絕而意不絕”的詩意性表達,則因這種落俗而最終氣絕…</p><p class="ql-block"> 3、抽象畫從畫面效果上看,與混沌畫有相似的地方,如不同色彩看似無序的交合。但源自西方的這種抽象畫,并非是真的出于即興,而是試圖對無從把握,亦無從描繪的事物進行主觀照射。這就與混沌畫有了根本的區(qū)別。因為抽象畫的這種目的性,決定了他們所謂的抽象畫實際仍舊不過是一種具象畫而已。只是因為他們所要表現的對象,如本能,夢境,意識,潛意識不具有實體性,因此他們只能通過極其個人的認知和極其自我的視角,以色塊和線條進行“造型”。他們期待這種莫名的“造型”能夠刺激觀者的內心并引起觀者情感的波動及至共鳴。</p><p class="ql-block"> 但抽象畫者的這種“造型”真的是出于人心并真的能夠直指人心嗎?這顯然無法得到證明,除非抽象畫展當場變成刑事犯罪現場。因此,抽象畫榮登大雅之堂,首先就必須破壞人們慣常的審美認知,或通過“翻譯”讓人們接受他們自認為超前的另一套審美“語言”的壓迫。然而,美何須翻譯?凡需翻譯的一定不是美。所以,人們對這種非自然的“抽象”因仁智各見而要么“裝”,要么“扯”…</p><p class="ql-block"> 不過,這并不妨礙這種雜色成臟,廢筆成濫的抽象畫不停地變種和迭代以領風氣之先。直至他們中有人刷白了一張畫布即告成畫。后來,這張“白”還頗得藏家青睞,在拍賣會上價格一路走高…</p><p class="ql-block"> 4、中國畫壇近些年也出現了一些什么水墨抽象主義,新水墨藝術及什么對禪意和冥想的水墨擬態(tài)等畫派。這種標新立異,除了資本和市場的作用外,更多的還是出于“西方的現在就是我們的未來”的已成新傳統(tǒng)的大語境中的一種自覺。</p><p class="ql-block"> 其實,西方文明是西方歷史演化的結果,但西方歷史已不可重復,因此,西方文明的這種結果,對于中國人來說,因為時過境遷而根本不具有現實性。除非哪位中國畫者可以把西方歷史重復一遍,若其還活著,那么其今天的創(chuàng)作,不論什么畫派,才是自然的,成立的。否則,對西方文明的這種依附和跟從,因根本不存在理據而只能成為一種懸浮。無論怎樣用痙攣表現律動,把排泄當成渲泄,這樣的中國畫者最終也無法自立和自新于世。他們的畫作如果什么都不是的話,那就真的什么都不是。這就是這種畫派與混沌畫派的區(qū)別所在。</p><p class="ql-block"> 倒是有一位中國當代畫者獨辟蹊徑,確實見新見異。這位畫者專以女性的“眾妙之門”為素材進行創(chuàng)作。采風其中,至今樂不思歸…</p> <p class="ql-block"> 九</p><p class="ql-block"> 做出以上比較,自然要以山右居士的具體畫作證之。故我選取了山右居士部分畫作,分為景觀篇和人文篇,錄之如下。</p><p class="ql-block"> 要特別說明的是,對這些畫作的點評,均出自我之孔見,山右居士和其他觀者另有看法,對于混沌畫來說,尤其正常。另外,其中一些畫作的原畫與調整方向的效果圖及原畫與截取部分的效果圖予以同示,以便參考。至于我對這些畫作的命名,均出于我自畫中所見的概括,屬試命名。正式命名由山右居士自定。見圖</p><p class="ql-block"> 1、景觀篇</p> <p class="ql-block">(1)</p> <p class="ql-block">(2)</p> <p class="ql-block"> 李白"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的詩意,曾是很多畫者的畫題,但所見皆僅切上半句詩意,下半句詩意至今未見切題之作,唯山右居士這兩幅畫,方可見銀河九天而下的浩蕩之勢。一一<銀河天落></p> <p class="ql-block">(3)</p> <p class="ql-block"> 一一<看山還是山></p> <p class="ql-block">(4)</p> <p class="ql-block">(5)</p> <p class="ql-block">(5)</p> <p class="ql-block">(6)</p> <p class="ql-block">(7)</p> <p class="ql-block">(7)</p> <p class="ql-block"> 以上4幅山水景觀,很明顯,與程式化的傳統(tǒng)寫意山水畫,全然不同。傳統(tǒng)寫意山水畫者,觀之當思。</p> <p class="ql-block">(8)</p> <p class="ql-block">(8)</p> <p class="ql-block">(9)</p> <p class="ql-block">(10)</p> <p class="ql-block">(11)</p> <p class="ql-block">(11)</p> <p class="ql-block"> 一一組畫<四季寫意></p> <p class="ql-block">(12)</p> <p class="ql-block"> 此畫右上角隱然可見一村寨。一一<山上人家></p> <p class="ql-block">(13)</p> <p class="ql-block"> 一一<山村大年夜></p> <p class="ql-block">(14)</p> <p class="ql-block"> 這幅畫若以中間一只飛翔之鳥為界,自空中俯瞰,上半部分山水走勢由近及遠,下半部分山水走勢由遠及近,這種不同視角的配置或錯置,對一向僅以“高遠,中遠,平遠”為作畫視角的傳統(tǒng)寫意畫法可為開眼之作。一一<遷徙></p> <p class="ql-block">(15)</p> <p class="ql-block">(15)</p> <p class="ql-block"> 此畫過臟,但從原畫上方邊際處截取一部分,則立即成為一幅冬日夕照中的村舍剪影。未在現場,卻如寫生。</p> <p class="ql-block">(16)</p> <p class="ql-block">(16)</p> <p class="ql-block"> 畫雨為畫中一難。此畫截取中間一部分,可見雨意迷濛。一一<雨中嵐山></p> <p class="ql-block">(17)</p> <p class="ql-block">(17)</p> <p class="ql-block"> 此畫倒置豎看,可見三疊瀑布,潺潺而下,似能聽見水聲。一一<水聲三疊></p> <p class="ql-block">(18)</p> <p class="ql-block">(18)</p> <p class="ql-block"> 同上。倒置豎看。水落霧起,更見水勢之湧。</p> <p class="ql-block"> 2、人文篇</p> <p class="ql-block">(19)</p> <p class="ql-block"> 神女應無恙。一一<巫山神女></p> <p class="ql-block">(20)</p> <p class="ql-block"> 各路神仙,烏烏泱泱,擠擠挨挨,御風而下。人間何事?一一<新八十七神仙圖></p> <p class="ql-block">(21)</p> <p class="ql-block">(21)</p> <p class="ql-block"> 白蛇傳一一<出山></p> <p class="ql-block">(22)</p> <p class="ql-block">(22)</p> <p class="ql-block"> 白蛇傳一一<水漫金山寺></p> <p class="ql-block">(23)</p> <p class="ql-block">(23)</p> <p class="ql-block">(23)</p> <p class="ql-block"> 這幅畫橫看,意外地再現了屈原這位偉大的愛國詩人因亡國之痛而準備自絕于世時的場景。與所有同題畫作不同的是,這幅畫呈現的是連環(huán)畫的表現方法。一個于崖岸之上形單影只,搖搖欲墜的身影與可視化的洶湧澎湃的內心活動共同生成了這一悲劇性的歷史時刻的歌哭。</p><p class="ql-block"> 一條弧線所指向的屈原那可視化的洶湧澎湃的內心之中似有"九歌”中各種藝術形象時隱時現。是的,屈原將去,但他們卻要背負著屈原的名字,永遠地走向未來…</p><p class="ql-block"> 一一<九歌></p> <p class="ql-block">(24)</p> <p class="ql-block"> 北京西山櫻桃溝深處,有一巨石,石縫中有一松樹攀巖而立。游人們把這一石一松視為<紅樓夢>中"木石前盟”的寫照。此畫合題。一一<木石前盟></p> <p class="ql-block">(25)</p> <p class="ql-block">(25)</p> <p class="ql-block">(25)</p> <p class="ql-block">(25)</p> <p class="ql-block"> 此畫橫看,上部有一男子,曹雪芹寫像?右下有一女子,垂眉斂目,林黛玉寫像?一一<紅樓夢未歇>。</p> <p class="ql-block">(26)</p> <p class="ql-block">(26)</p> <p class="ql-block">(26)</p> <p class="ql-block"> 此畫橫看,似長風浩蕩。右下角可見一衣袂如蓬的風中之人。諸葛亮?一一<借東風></p> <p class="ql-block">(27)</p> <p class="ql-block">(27)</p> <p class="ql-block"> 此畫左上角可見一男子的半張臉,他面前是一粉面女子的臉,一種悲涼之象很容易使人想起霸王別姬的故事。若以男子形象為霸王,其所露出的一只眼睛中所包含的情感實非語言可以形容。若把這幅畫視為霸王別姬故事,那么,這場發(fā)生于兩千多年前的生離死別的定格,在歷史風塵的砂化中尤顯凄美…</p> <p class="ql-block">(28)</p> <p class="ql-block"> 一一<蘇三起解></p> <p class="ql-block">(29)</p> <p class="ql-block">(29)</p> <p class="ql-block">(29)</p> <p class="ql-block"> 此畫橫看,左中部有一舞者形象。舞者身體前弓,頭埋于伸出的雙臂之間,一腳向后將裙擺踢起。只有把此人視為巫者,上面那一片莫名的色彩翻卷才有了致幻式的審美意味。一一<祀></p> <p class="ql-block">(30)</p> <p class="ql-block">(30)</p> <p class="ql-block"> 一一<一個和尚有水吃></p> <p class="ql-block">(31)</p> <p class="ql-block"> 一一<牽手之東方日出印象></p> <p class="ql-block">(32)</p> <p class="ql-block"> 此畫右側顯現一古代女子形象,仰面袒胸,呈焦渴狀。有詩云:早知潮有信,嫁與弄潮兒。一一<商婦怨></p> <p class="ql-block"> 以下四幅畫,畫于不同日期,組合在一起,可見一番遠古之神采。</p><p class="ql-block"> 此畫初看,似龜蛇相交之玄武。但其中蛇卻呈龍象,這就不能不使人想起古人所畫的“伏羲女媧交尾圖”。故分四節(jié)展示,向之有華夏代代眾生的生殖崇拜致敬。</p><p class="ql-block"> 一一<伏羲女媧交歡圖></p> <p class="ql-block">(33)</p> <p class="ql-block"> 前戲</p> <p class="ql-block">(34)</p> <p class="ql-block"> 交合</p> <p class="ql-block">(35)</p> <p class="ql-block"> 高潮</p> <p class="ql-block">(36)</p> <p class="ql-block"> 相約</p> <p class="ql-block">(37)</p> <p class="ql-block"> 此畫于俯瞰之中,似能看見冰河時期先民部落中祖先的生活場景。生之維艱。一一<冰河時代></p> <p class="ql-block"> 以下兩幅畫于無意之中似觸碰到了中國歷史的痛點之一一一<宋之殤></p> <p class="ql-block">(38)</p> <p class="ql-block"> 此畫上方遠處似有激烈的海戰(zhàn),而海岬之間已成血海一一<崖山泣血></p> <p class="ql-block">(39)</p> <p class="ql-block">(39)</p> <p class="ql-block"> 此畫橫看,似有一披發(fā)之人,面向大海,孑然一身,如心事無窮之孤臣文天祥。一一<伶仃洋></p> <p class="ql-block">(40)</p> <p class="ql-block">(40)</p> <p class="ql-block"> 此畫橫向初看,似可名為<夕照三江源>,再看,則可視為一張大歷史圖錄一一<千古流民圖>。</p><p class="ql-block"> 中國歷史上,因戰(zhàn)亂曾造成大規(guī)模人口遷徒,如永嘉之亂,安史之亂,靖康之亂,北方百姓扶老攜幼,紛紛南逃,而成“客家”…</p><p class="ql-block"> 這幅圖錄如同有人居于空中,再再地看到了這一次次的一隊隊的舉家南逃的先人們的一路匆匆,艱難求生。天,地,人,歷史,苦難,,遭際,民族,山河,生靈瞬間集于一圖,觀之令人唏噓…</p><p class="ql-block"> 但此圖人流線至右下傾,有違畫意,故囑山右居士修改,將人流線引入右側群山。未成功。由此,得一經驗,混沌畫只能任其自然,一旦人為修改,往往事與愿違。</p> <p class="ql-block">(41)</p> <p class="ql-block">(41)</p> <p class="ql-block"> 此畫橫看,畫面呈現出激烈的戰(zhàn)爭場面。天上的烏云映紅如火,泛著金光的江水似已沸騰,有一困獸如龍,嘶鳴奔突…</p><p class="ql-block"> 中國紅色歷史中,一個最為慘烈的歷史瞬間被無意再現一一湘江戰(zhàn)役。</p><p class="ql-block"> 有過關于此役的美術作品,但因寫實,其戰(zhàn)斗場面甚至無法與其他一些戰(zhàn)役的場面相區(qū)別。但在這幅畫中,困龍無角的形象卻準確地象征了當時中國紅色革命的力量尚處幼年階段的史實!這使此畫所表現的戰(zhàn)役明顯區(qū)別于其他戰(zhàn)役而成唯一。此役,突圍的紅軍傷亡慘重,五萬紅軍將士的鮮血染紅了湘江…</p><p class="ql-block"> 但也正是這樣慘重的傷亡,決定了此后中國紅色革命歷史中偉大轉折的到來…</p><p class="ql-block"> 這幅畫是那一段苦難歷程的明證,也是新生的人民共和國的旗色之由來一一金紅之色!</p><p class="ql-block"> 一一<湘江.1934.10></p><p class="ql-block"> 錄畢。</p> <p class="ql-block"> 十、結語</p><p class="ql-block"> 前輩畫者有言:“妙在似與不似之間,太似為媚俗,不似為欺世”。但包括言及于此的前輩畫者在內的幾代中國畫者,卻并未真正實現這一東方式的高維審美?;蚱凼溃蛎乃?,一眼百年…</p><p class="ql-block"> 此次繪事運動的實踐,即以無象超越抽象,使具象得以再現,而這一再現的具象,失準而不失真,恰在似與不似之間,這種既不可預知于先,亦不可重復于后,充滿近乎于詭譎的神奇之美,只能解釋為超象了。顯然,這種超象才是東方式的高維審美的真實呈現和直給!</p><p class="ql-block"> 無象一一抽象一一具象一一超象!</p><p class="ql-block"> 人工智能的快速發(fā)展,使人面臨著被替代的可能。有觀點認為,人工智能出于人工,因此只能在人所創(chuàng)造的意識文明中迭代,可控。但誰能保證,人工智能在掌握了人所創(chuàng)造的意識文明之后,不會以智能為刃,去獨立開辟自已的演化之路?而這才是人可能面臨的真正的危機所在一一不是被替代,而是被結束!</p><p class="ql-block"> 為了避免“晚安,人類”的問候,人只能尋求自己再存在的方式和理由。</p><p class="ql-block"> 來自混沌,重歸混沌,因為只有在各種可能之合的混沌之中,才有超越意識文明的可能。也許,人只有在早有所感,但并無所知的超意識之境中,才能以“意外”為一個個節(jié)點,最終展開人對人自已的再認識,再探索和再證明。</p><p class="ql-block"> 沒有誰在今天就能夠對超意識文明的形態(tài)給出具體闡釋,但那種種顛復了意識文明的新奇現象,無論是宇宙的大化多端,還是人間的世事無常,人應該已經能夠感覺到那種超意識文明,其實已在不遠之處…</p> <p class="ql-block"> 從這個角度看,混沌畫,也許就是這種超意識文明的演化所溢出的碎片般的些許春信。如是,則幸甚,說明未來已來,人將以另外的,尚不為我們所知的方式,重新開始自已的新的文明演化之旅…</p><p class="ql-block"> 沒有什么是不可逆的,一切最終會回到起點;</p><p class="ql-block"> 沒有什么“底層邏輯”,各種可能之合中,重啟即結構;</p><p class="ql-block"> 沒有什么進化,混沌之中,只有演化,因為時間無軸,空間無向!</p><p class="ql-block"> 是為道!</p> <p class="ql-block"> 有謝于老祖宗留下的獨屬于中國人的“人人皆可為堯舜”,“天人一體”,“見性成佛”的偉大的平權主義敘事傳統(tǒng)。而此次混沌畫的面世,可以說,正是這一偉大的傳統(tǒng)在當代的一次盛裝表達!</p><p class="ql-block"> 美在人人心中,因此,美才是天下;美也在人人手中,因此,只要放手。天下即是美的大同!</p> <p class="ql-block"> 在這次繪事運動中,山右居士曾請我題印。思之,得句一一硯田耕錯落,酒海洗淋漓。山右居士即請其小友奏刀。見圖</p> <p class="ql-block"> 不必在意年輕人治印的功夫深淺,就以此印為銘,對此次繪事運動予以紀之。</p><p class="ql-block"> 彭憶東</p><p class="ql-block"> 2026年1月22日于京西八角村</p> <p class="ql-block"><關于一場繪事運動的圖文報告>附錄:</p><p class="ql-block"> <美篇>中,山右居士畫作篇幅較小,不便細觀,故選擇部分畫作,依原編號,附錄如下:</p> <p class="ql-block">(1)</p> <p class="ql-block">(5)</p> <p class="ql-block">(12)</p> <p class="ql-block">(14)</p> <p class="ql-block">(19)</p> <p class="ql-block">(22)</p> <p class="ql-block">(23)</p> <p class="ql-block">(25)</p> <p class="ql-block">(27)</p> <p class="ql-block">(41)</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