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替爺爺回了家】播放</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 綠皮火車的車輪,碾過千里鐵軌,也碾過我翻涌的記憶。身旁是長的像進口警察一樣的四舅,還有眼神里藏著雀躍而沉穩(wěn)的表弟,我們?nèi)说男心依铮b著整個家族沉甸甸的寄托,正奔赴那個在外公的念叨里,被反復(fù)描摹的地名——閬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 記憶里的外公,總愛靜臥在床榻上。陽光穿過窗欞,落在他花白的鬢角,頭頂上有幾道被燙傷的疤痕,中風后抽筋的嘴角帶幾道豎紋,手邊的煙斗燃著細碎的火星,青煙裊裊,漫過床頭那支擦得锃亮的小號。那支銅質(zhì)小號,掛在墻角的木鉤上,像一枚沉默的勛章,我總好奇地盯著它發(fā)亮的表面,卻從不知曉,它曾在雪山草地間,吹響過怎樣激昂的號角。外公起身的時刻,多半是往屋前的菜地去。那方菜園,是他晚年最珍視的天地。白菜裹著緊實的綠芯,蘿卜把青嫩的纓子探出地面,還有那橙色的蔓菁我小時侯拔都拔不動,一畦畦蔬菜挨挨擠擠,長得比鄰家的高出一截,誰見了都要夸一句“好手藝”。侍弄菜畦的外公,脊背微駝,動作緩慢,像一位守著歲月的老農(nóng),沒人能將他與“紅軍戰(zhàn)士”的身份聯(lián)系起來。這片菜園子可不只是好看,外公種出的蔬菜水靈飽滿還有他自己養(yǎng)的大白豬的肉,能換不少糧票和購布證,靠著這手種菜的本事,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我們家竟是村里條件相當棒的人家,孩子們總能吃上白面和肉。更難得的是,外公還有一手下廚的好手藝,炒出的青菜鮮香爽口,燉的肉軟爛入味,咋的油餅脆香可口,腌制的白菜讓一個冬天缺白菜吃。外婆是從囊謙覺拉來的牧民,只懂放牧擠奶,下廚房、侍弄菜園這些事,便都是外公一手操持。我是外公身邊長大的,孫子孫女輩里的第一個男孩也是最大的外孫,打小就被他捧在手心里疼。我的名字“五三”,便是取自他53歲那年,這名字里,藏著他對我最直白的偏愛。只有在菜園的風里,外公才會絮絮叨叨說起閬中。說老家的菜地里,曾有他父母彎腰勞作的身影;說祠堂旁那兩棵高大的桂樹,秋日里會把甜香飄滿整條街巷;說那是個熱熱鬧鬧的大家庭,炊煙升起時,滿院都是歡聲笑語,他們家人們看風水,算年命,吹嗩吶是出了名。他總說,自己有兩個姐姐、兩個哥哥,當年還有兩個叔叔和一個堂哥,跟著他一起踏上了長征路,可敵人的炮火打散了隊伍,他們便再也沒能聚到一塊兒。這些碎碎的念叨,像種子落在我心里,慢慢生根發(fā)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 那時候,外公最盼的就是收到老家的信。他在上莊村里跑,找咱們縣上最有文化的李秀珍老師,請他幫忙給閬中寫信。信紙寫了一張又一張,郵票貼了一枚又一枚,可那些信石沉大海,始終沒有回音。后來我們才知道,不是地址寫錯了,而是外公記憶里的老觀鎮(zhèn)的柏山公社,早就改名叫方山鄉(xiāng)了,山河變遷,故人難尋,這沉甸甸的鄉(xiāng)愁,只能藏在他日復(fù)一日的念叨里。外公說話也有意思,一口四川方言里夾著青海的藏漢混合的腔調(diào),常常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可笑著笑著,又瞥見他眼里藏著的那點悵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2px;"> 后來我們才知道,這位把菜園打理得生機勃勃的老人,曾有過一段熱血滾燙的歲月。1933年,閬中故土的風,吹醒了少年的家國夢。年僅1 4歲的外公,扛起那支小號,成為紅色方面軍30軍89師265團的司號員。他跟著隊伍,爬過皚皚雪山,蹚過茫茫草地,那支小號的聲響,曾穿透槍林彈雨,曾喚醒戰(zhàn)友的斗志,也陪著他走過二萬五千里的漫漫長征路。外公更是個有志向的人,他吃過沒文化的苦,便拼盡全力供子女讀書他雖然沒有文化也當過在政協(xié)人大的代表委員,讓孩子讀書會成才意識蠻強的。家里四個兒子、兩個女兒,個個都被他送進了學(xué)堂,唯獨我母親從學(xué)校回來伺候他和外婆。我記得我家不遠的地方有個叫馬忠國的漢族老爺爺,外公常常與他在一起聊天走動。他家的幾個孩子和我舅舅們上了學(xué)的這事在村里,是多少人家羨慕不來的光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2px;"> 火車的鳴笛聲,刺破了車廂里的寂靜。四舅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目光里滿是鄭重;弟弟攥緊了衣角,眼底閃爍著期待的光。我知道,我們離閬中越來越近了。近了,近了。近到能觸碰到外公記憶里的桂花香,近到能看見那片曾滋養(yǎng)過先輩的菜地,近到能替這位長眠的老人,叩響故鄉(xiāng)的門扉。這趟尋根的旅程,是我們替外公,赴一場遲到了大半生的還鄉(xiāng)之約。他未說盡的鄉(xiāng)愁,未圓的歸夢,都將在我們踏上閬中土地的那一刻,得到最溫柔的回應(yīng)?! ∵@份藏在血脈里的鄉(xiāng)愁,這份跨越山海的思念,最終化作了一首《替爺爺回了家》歌的旋律與詞句,字字句句,皆是外公的生平與眷戀。</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替爺爺回了家</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詞:元旦西然</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曲:陳璐</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演唱:天籟天</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張家邊的嗩吶 哆兒郎當哆</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張家邊的嗩吶 哆兒郎當哆</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小時候常聽爺爺講</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他的故鄉(xiāng)在遠方</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千山之外有他的家</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田園里有他的爹和娘</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張家邊的嗩吶響又響</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參加紅軍去異鄉(xiāng)</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有緣結(jié)下藏家情</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江河源頭立志向</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如今我替爺爺回了家</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閬苑仙境一派風光</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桃花好像親人的笑臉</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嘉陵江水情意綿長</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一家人 一條心</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一家人在一起</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濃濃的茶香</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歡聚的酒歌</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兄弟姐妹在一起。</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