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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蘭旅游（四）

荷韻

<p class="ql-block">今天主要是去看塔斯曼冰川。</p> <p class="ql-block">　　今天下著小雨，上午在鎮(zhèn)里吃點(diǎn)飯，便開車前往。</p> <p class="ql-block">　　塔斯曼冰川就藏在庫克山國家公園深處，依偎在新西蘭最高山峰奧拉基/庫克山的東側(cè)。它不張揚(yáng)，卻以沉默的體量主宰著這片土地。我們雖不能親見它的全貌，但每一步都像是在靠近它的呼吸。</p> <p class="ql-block">　　原本計(jì)劃乘船，從湖上近距離看浮冰與冰崖，甚至想試試直升機(jī)俯瞰全景。但天氣不允，預(yù)約落空。也好，徒步或許才是更誠實(shí)的接近方式——用腳丈量，用身體感知。</p> <p class="ql-block">　　最終我們選擇了步行。庫克山村附近的步道雖短，卻足以讓我們窺見塔斯曼冰川與湖泊的輪廓。雨一直沒停，但我們都沒穿雨衣，只靠沖鋒衣?lián)踔?。雨點(diǎn)輕輕敲打肩頭，像是一種提醒：你正走在真實(shí)的世界里。</p> <p class="ql-block">　　步道是平坦的砂石路，蜿蜒穿過低矮灌木。雨水洗過的葉子亮得發(fā)綠，遠(yuǎn)處山巒在霧中若隱若現(xiàn)，像是一幅未完成的水墨。起初我們還說話，后來漸漸安靜下來。腳下的碎石聲、頭頂?shù)挠曷?、風(fēng)穿過草葉的窸窣聲，成了唯一的語言。</p> <p class="ql-block">　　湖面在陰天下延伸，淡藍(lán)的水與灰白的天融為一體。岸邊是碎石與苔蘚，荒涼卻自然。站在這里，仿佛時(shí)間也慢了下來，世界只剩下水、石、山、霧。</p> <p class="ql-block">　　可惜雨天水汽太重，我們沒能看見冰川斷面。若晴朗，用望遠(yuǎn)鏡定能看到那深藍(lán)的裂縫與冰洞——那是冰川活著的證據(jù)。它“活著”，正因?yàn)樗粩唷八廊ァ保罕澜?、消融、后退。每小時(shí)，或許就有一塊冰悄然斷裂，轟然落水。它的生命，是一場緩慢而壯烈的告別。</p> <p class="ql-block">　　湖邊有幾塊浮冰，靜靜漂著。不知它們已在世上漂流多少年，見證過多少晨昏與風(fēng)雨。它們沉默，卻比任何語言都更接近永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