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遇到一條流浪狗》續(xù)篇</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文字原創(chuàng)/三江</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圖片來源/網(wǎng)絡</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音樂/網(wǎng)絡/致謝</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第二天一大早熏臘店剛剛開門,我就頭一個沖到柜臺前指著還冒著熱氣的豬耳朵豬拱嘴豬舌巧等等叫上名和叫不上名的豬頭肉都給我稱上一份,接待我的還是那位昨天倚門口看我出糗的服務員。她瞪起一雙有點發(fā)懵的眼睛問:大爺是不是下手太猛了點?她肯定以為我聽了她的建議,這些東西是買給外面那條流浪狗吃的呢。我多少還憋著些昨天的尷尬沒接她的話茬,冷漠的催促她快點算賬買單。那丫頭也果然聰明察覺出我心里的那點不快,便說了句多少有些安慰意思的話,其實豬頭肉遠沒有香腸賣的好,買它的大都是像你這般年歲的,年青人問都不問。聽了她的話我也瞪起一雙發(fā)懵的眼睛,下意識的抱緊了手里的食品袋喃喃自語:豬頭肉啊豬頭肉,頂多再過二十年你大概就要在此地斷子絕孫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我剛剛踏出店門,等在外面的那條流浪狗便十分敏捷主動百般殷勤的迎了過來,親熱的把它的頭都快要貼放在我的腳面上了。它今天這種態(tài)度讓我不能不又認真仔細的聞了聞從食品袋中散發(fā)出的香氣,感嘆這豬頭肉里有何等魅力,讓這條流浪狗昨日的堅守傲慢警覺和冷漠,頃刻間土崩瓦解蕩然無存了。好在我始終沒有被那它的諂媚和討好所誘惑,毅然決然的堅守著絲毫不理睬它的底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午餐時分,我破天荒的沒吃任何主食,只是把買回來的豬頭肉的各個部位切了滿滿的一盤,目的就是為了保證我味蕾的專注和純潔。幾乎一輩子都滴酒不沾的我自斟了白酒一兩,因為愛喝酒的朋友都說,豬頭肉是喝白酒的最佳下酒菜,還說二者能發(fā)生什么化學反應,讓你的味覺產(chǎn)生更多的快感。</span><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我們這地有句老話——這道菜好吃有嚼</b><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頭。這說明通過牙齒的咀嚼的確會給味蕾帶來多一些愉快的感受。此道理也適用于犬類,它們喜歡吃硬東西是原始本能的遺傳,牙齒護理的需求,咬合力的鍛煉,所以在軟乎乎的香腸和有嚼頭的豬頭肉之間二選其一,它們當然更喜歡后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我就著幾片有嚼頭的豬耳朵豬拱嘴,一大口白酒下肚嗆的差點喘不上氣來,也許我酒功尚淺根本滋品不出任何快樂的感覺,但是卻有意外的收獲從天而降。我突然覺得自己的記憶力一下子變的超好,如同走進時空隧道,回到了一九七零年冬我隨父母走“五七”道路,到蓋縣楊運公社良種場大隊第一天吃午飯的時候。那天也是一個菜——芹菜豬肉燉粉皮,是我長到十三歲才吃到的最香最好的菜肴。我和弟弟們都很納悶,這山溝里的飯菜味道這么好,為什么父母還總是愁眉不展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冬天的山村夜晚來的很早,我和爸爸媽媽一起忙乎著新家的第一頓晚飯,可是潮濕的柴火非常不聽擺弄,火苗時斷時續(xù),陣陣嗆人的煙灰撲面而來。我不停的擦拭著被嗆出的眼淚,借著昏暗的燈光看見同樣在擦拭著眼淚的父母,一下子找到了為啥他們高興不起來的答案。最后還是房東大爺過來幫忙才讓我們?nèi)夷峭頉]餓著肚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我在這天一輩子都會記住那道芹菜豬肉燉粉皮的同時還記住了那位掌勺的師傅,后來我慢慢知道這位師傅姓白是村里的皮匠。皮匠是制作皮革的手藝人,</span><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那句老話——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b><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道出了他們心靈手巧無所不能的高超本事。皮匠叔叔長著結實健壯的身材,黑不溜秋的膚色,像卓別林腳下的那雙尖皮鞋,趙本山頭上那頂舊帽子一樣,他一年四季也披掛著一件凸顯個性的又黑又亮的大皮圍裙,為他平添了幾分江湖草莽的氣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除此之外皮匠還兼做著另一項常人做不來卻又關乎民生大事的活計——殺年豬。每年春節(jié)前夕總會看見皮匠叔叔披掛上那件錚明瓦亮的大黑皮圍裙,左肩上搭著一條結實的麻繩,右手里握著一把尺半長短的禽刀,走街串巷殺氣騰騰,讓左鄰右舍里八戒的后裔們心驚膽寒。我家先后養(yǎng)過三頭兩百多斤的肥豬都淪為他的手下敗將,最終無一生還。</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待續(xù)</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感謝圖片原創(chuàng)老師</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感謝您的欣賞支持</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