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打一槍換一個地方</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1985年1月21日 晴 磨山</p><p class="ql-block"> 這幾天可真叫“打一槍換一個地方”。</p><p class="ql-block"> 抗敵反撲的戰(zhàn)斗一直持續(xù)到了1月18日,當日上午9時,經(jīng)過短時間激戰(zhàn),又一舉將17日晚上占領我116陣地3號目標的敵人趕了下去,重新控制了整個116號陣地。</p><p class="ql-block"> 雖然從18日下午整個防御前沿逐漸平靜下來,但是,四天來的連續(xù)作戰(zhàn),一些堅守分隊傷亡較大,繼續(xù)堅守陣地有一定的困難。為做好抗敵反撲的準備,落實師首長對兵力部署進行一定范圍調整的決心,警衛(wèi)磨刀石綜合庫的二團二連、一炮連均要依照命令調整上陣地。</p><p class="ql-block"> 沒有了警衛(wèi)力量的磨刀石綜合庫就成了敵人特工襲擊的重要目標,師后勤指揮所指示磨刀石綜合庫轉移到壩子。所以,19日上午開始拆除活動房,經(jīng)過一天折騰,當晚完成物資人員轉移,我臨時住在師后勤部油料科長劉培剛的帳篷里。20日晚上又搬到駐守壩子的警衛(wèi)分隊高炮二連,今天,又從壩子來到磨山。由于19日這天大概是敵人國家的舊年除夕,我部執(zhí)行上級命令,只要敵人不打,我部就不主動出擊,讓敵人過年。所以,從19日到今天,基本無戰(zhàn)事,我已接到通知,后天撤回曼棍指揮所。</p><p class="ql-block"> 這樣,從1月13日由曼棍到磨刀石,從磨刀石到壩子,從壩子到高炮二連,從高炮二連再到磨山,后天(23日)再由磨山回到曼棍師指揮所,九天搬家五次。不知有沒有比我流動還要頻繁、搬家次數(shù)還要多的師指揮所參謀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看到了兒子</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1985年1月23日 陰 曼棍洞</p><p class="ql-block"> 昨天在磨山停留一天,這是姜副部長給我放的一天假。在放假的一天里,看望了師政治部保衛(wèi)科的何承貴干事、師后勤部軍需科王尚德副科長、師醫(yī)院藥房的唐主任、師汽車連連長和指導員等在磨山工作的同志。又晾曬了被子,洗了衣服,理了發(fā),用整整一天時間處理了個人的事情。今天與衛(wèi)生科的喬文林助理員一起乘車從磨山回到曼棍。</p><p class="ql-block"> 回到曼棍就接到妻從洛陽寄來的信,隨信還寄來了她和兒子侃侃的照片。再有4個多月,兒子侃侃就滿二周歲了。</p><p class="ql-block"> 與兒子分別是在去年夏初,當時兒子在杭州留下的師機關大院里度過了他的一周歲生日。就是在去年六月中旬周歲那天,兒子踉踉蹌蹌地學會了改用腳來丈量他的人生之旅的本領。月底就被妻子帶著回了河南老家。妻帶兒子回河南老家時,部隊還沒有絲毫要到滇南打仗的跡象??墒菦]過幾天,作戰(zhàn)命令就下來了,幸好她們母子已經(jīng)離開杭州,沒有親身經(jīng)歷那雖然豪邁,卻也悲壯的訣別樣的出征送別場面。</p><p class="ql-block"> 臨睡覺時又把照片拿出來細看,兒子胖乎乎的,已經(jīng)有點大孩子的樣子,看起來聰明伶俐。妻也好像稍微胖了點,不那么憔悴了,或許是孩子給了她精神慰藉吧。想到此,不由自主地把照片輕輕放到唇邊。</p><p class="ql-block"> 陡然間,一絲難以言喻的凄楚感滑過腦際。但愿能有幸活著回去,看到從照片中跑出來一個真實的兒子。</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作者妻子寄往前線的照片</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調整防御部署</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1985年1月25日 晴 曼棍洞</p><p class="ql-block"> 這幾天來陣地情況很穩(wěn)定,炮擊基本上已經(jīng)停止,只有前沿陣地上少量的步兵武器對射,傷亡也不大??磥恚F(xiàn)代戰(zhàn)爭中最具殺傷力的就是火炮了。</p><p class="ql-block"> 敵人在1月15日至18日連遭失敗后,也停止了反撲活動。21日是敵人國家新年,我部也正好乘這段平靜的時間調整部署,加修工事,準備再戰(zhàn)。</p><p class="ql-block"> 截止21日,二團已接替了一團二營方向的防御任務,二團的七、八、九三個連成為那拉方向的三個一線連。在本月31日前,還將由三團接替一團一營方向的防御任務,一團暫時退入二線進行休整。這樣,三團的任務就顯得更重了,因為老山方向依然是三團堅守,662.6高地也交給了三團,使得三團的后勤保障任務空前繁重起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軍政委史玉孝(左二)在曼棍洞一師指揮所聽取一師師長郭培鞏(左四)政委李繼松(左三)回報工作(劉丹旗提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想家的時候</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1985年1月29日 晴 曼棍洞</p><p class="ql-block"> 再有二十來天就是一九八五年的春節(jié)了。隨著時間的腳步踏進農(nóng)歷臘月,時不時都會有什么偶然的因素導致想起家來。加上這幾天平靜的陣地所帶來的平和氣象,還真的有些想家了。</p><p class="ql-block"> 近幾年來,基本上都是在老家與父母一起過春節(jié)的,今年春節(jié)不僅要與父母妻兒天各一方,而且還要讓他們揪著心了。</p><p class="ql-block"> 為了安慰家人,同時也是為了安慰自己,打算在春節(jié)前給家里寄點什么。正巧在1月27日那天看到送物資到曼棍來的師汽車連駕駛員潘益民,便給了他70元錢,讓他返回磨山途經(jīng)麻栗坡縣城時幫我把錢寄到我家去。今天再次用盒子裝了兩盒雙寶素,一盒沙琪瑪,一包糖,二包巧克力以及給妻的賀年卡,叫小車司機丁元湘順帶到麻栗坡縣城幫我寄回去,表示春節(jié)時對家里人的一片心意。但愿這些東西能在春節(jié)前收到。</p><p class="ql-block"> 部隊正在醞釀一場新的戰(zhàn)斗,準備工作就要迅速展開。估計我還得到主要方向組織后勤保障,提前寄一點東西,算是給家里老人和妻兒打一個招呼,也算拜個早年,免得給自己留下遺憾。</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趙志剛,為你驕傲</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1985年1月30日 陰 南榔</p><p class="ql-block"> 我于今天下午離開曼棍來到南榔。</p><p class="ql-block"> 南榔原是三十二師九十六團的后勤指揮所所在地,我?guī)熃臃篮笠粓F后勤指揮所就在這里開設。指揮所是個半洞半坎的敞開式石洞,大小也就能擠上十來個人。就是這么個石洞,成為分管后勤保障工作的一團副政委——總政治部主任、獨臂將軍余秋里的兒子——余浩和一團后勤處鄭子良處長上陣地以來的棲身之地。</p><p class="ql-block"> 由于防御部署的調整,三團后勤指揮所今天轉移至這里。當我到達時,一、三團后勤指揮所的交接工作正在進行。</p><p class="ql-block"> 三團就要執(zhí)行攻打140陣地的任務,根據(jù)師后勤部侯啟國部長指示,要我到南榔與三團后勤處一起研究攻打140陣地的保障方案。我到達后便立即與三團后勤處肖孝生處長,戰(zhàn)勤陳參謀一起到新寨、129號陣地看了軍工連的駐地位置,了解熟悉陣地情況。吃晚飯時回到南榔。</p><p class="ql-block"> 晚上,撤出陣地到南溫河休整的一團一營路過南榔時,巧遇該營二連連長石智卿。石智卿是我同年入伍的同鄉(xiāng),上陣地后就一直與副連長張文彬分別堅守在634和116高地上?!耙弧ひ晃宕蠼荨鼻昂?,連隊傷亡很大,這次隨著整個防御部署調整得以撤出陣地。部隊在南榔稍事休息,我與石智卿在團后指說了一會兒話,他告訴我,他的陣地被敵人的炮彈炸翻了幾遍,坑道、隱蔽部幾乎無一完好,許多戰(zhàn)士就是隨著坑道被炸翻出來又翻蓋下去,甚至再被炸翻出來,遺體飛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向敵那一面,整個山坡被削低了二米多。我問他怕不怕,他說,在陣地上沒有一點怕的感覺,可是剛才撤下陣地那一會兒,回頭看著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那面坡,心里真的有些害怕了。</p><p class="ql-block"> 智卿還給我講了他們連隊“五勇士”之一趙志剛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戰(zhàn)士趙志剛同志平時作風松散,常與人發(fā)生些無謂的爭吵。去年八、九月份我們師機關聯(lián)合工作組進駐一團一營時,師政治部的彭少康科長曾把他作為重點人談過話,批評過。當時我與彭科長一個組,對趙志剛的情況也有耳聞??墒牵源蛏详嚨睾?,趙志剛膽大心細,哪里危險就往哪里去,多次出色完成任務。有趣的是,為了防止食品被老鼠糟蹋,他晚上不站哨時就不睡覺,徹夜地抓老鼠。他把四〇火箭筒里放點吃的橫躺著,待老鼠鉆進去后,迅速把火箭筒拉豎起來,老鼠便被束手就擒了。</p><p class="ql-block"> 在“一·一五”戰(zhàn)斗前推陣地時,116無名3號高地一直不能得手,劉副師長命令二連副連長張文彬帶一個排強攻,趙志剛跟著張副連長沖上了3號高地。在3號高地上趙志剛負了傷,他自己從高地上爬了下來,還風趣地對連隊同志講:“我知道我還會活著下來的,但沒想到下來得這么狼狽,叫我爬著下來了?!?lt;/p><p class="ql-block"> 趙志剛啊,我真為你驕傲!</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一團后勤指揮所里的余浩副政委(左)與鄭子良處長(丹旗提供)</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