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二月三日飛抵海口。航班延誤三小時,取行李又耗去近四十分鐘,趕至桔子酒店時,已近午夜。幸而孩子們先期到達,不僅辦妥入住,更特意來接,這才安然落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次日恰逢立春,我們正式啟程,環(huán)島而行。??跉庀貪櫲绯跸?,空氣中沁著絲絲清新。想起離開贛州時還需裹緊羽絨服,此時卻已換上單衣,渾身頓覺輕快。上午帶孩子去了南灣猴島,午后回到陵水縣迎賓館稍作休息。下午三點,再度出發(fā),前往陵水英州鎮(zhèn)——那片于我有著特殊意義的土地。1976年,我曾在這里參與雜交水稻制種,躬身田畝,度過了將近半年的時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車行不久,便抵達英州鎮(zhèn)英州村委會。村支部張書記熱情相迎,聽我說明來意,立刻聯(lián)系了當(dāng)年三隊生產(chǎn)隊長的兒子杜光飛。不過幾分鐘,一位精神矍鑠的長者已出現(xiàn)在眼前——昔日十幾歲的少年,如今也已年過花甲。談起舊事,說起他父輩當(dāng)年對我們的照顧,一股深切的感念由衷涌起。又提及那時物資匱乏,購買自行車需憑票證,我們真心相助,送給杜隊長他們自行車,他們非常感動,也知道大陸居民糧食定量有限,因此執(zhí)意要送些大米以示感謝。本想邀他和張書記小聚,他們卻執(zhí)意以客相待,反要設(shè)宴招待我們。因家人在車上等候,還要帶孩子去海邊玩沙,此次相聚只得暫緩。但從張書記與杜光飛身上,我仿佛又見到了當(dāng)年父輩們那般淳樸好客的民風(fēng)。那份源自土地與人情的真摯,歷經(jīng)歲月,依然溫?zé)崛绯酢?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為重溫當(dāng)年制種時常吃的海鮮滋味,我們特地趕到新村大集海鮮農(nóng)貿(mào)市場,親手挑了些生猛海產(chǎn),送到“大海星川味海鮮加工”店烹制?;ㄙM尋常,卻享用了一頓難忘的鮮味盛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憶起昔日在海南參與雜交水稻工作之時,此島仍屬廣東管轄;如今早已建省,不久前更是全島封關(guān)。滄海桑田,變化何其之大。而最令人感慨的,莫過于這片土地上日新月異的建設(shè),與人們生活實實在在的改善。不由得想起毛主席的詞句:“久有凌云志,重上井岡山。千里來尋故地,舊貌變新顏。”今日我重訪故地,雖非井岡山,但這“千里來尋故地,舊貌變新顏”的心境,卻是如此相通。</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22px;">2026年2月5日</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