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 <p class="ql-block">? ? ? ?<span style="font-size: 20px;">從肅宗乾元二年（759）杜甫抵達(dá)成都到代宗永泰元年（765）離開草堂，前后一共五年多時間，去掉當(dāng)中在梓州和閬州的兩年，在成都草堂住了三年多一點。蜀中自魏晉時期就有著深厚的文化底蘊(yùn)，成都自前秦即為蜀之郡首。杜甫來到成都，正值“安史之亂”，朝廷即以蜀為大后方。上一代的文化傳統(tǒng)到大唐時期得到了延續(xù)，歷代都為中國貢獻(xiàn)了不少文化名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 ? ?杜甫在草堂的幾年，不僅給蜀地帶來了更多的詩文之氣，自己也受蜀中文化的感染，成就了他在詩作上一個新的飛躍。明末清初學(xué)者李長祥說，“少陵詩，得蜀山水吐氣”,四川大學(xué)古籍整理研究所向以鮮教授覺得，“吐氣”這兩個字用得很好，是要變換氣質(zh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 ? ?杜甫是一個典型的儒家文人，在京都所經(jīng)歷的困苦：“朝扣富兒門，暮隨肥馬塵。殘杯與冷炙，到處潛悲辛?！钡粶p其志，決心要“致君堯舜上，再使風(fēng)俗淳?！?；在他逃難來成都的沿途，所見所聞，使他感受到了戰(zhàn)亂、死亡、饑餓的慘象，他乃寫出了《悲陳陶》《悲青坂》和《三吏》《三別》等有名的詩篇。但是不論他對當(dāng)時的情景多么悲憤，對軍閥們的作為多么痛恨，他所書寫的都是憂國憂民的心情，無心也不可能遇到和寫出欣賞大自然和平常生活的詩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 ? ?“杜甫來到成都之后，發(fā)現(xiàn)原來還有這么多他以前從沒想到過的巴適、安逸的生活方式和休閑娛樂。這里的文化今天也是一樣，包容、隨和、率性。這是杜甫到成都后詩歌題材和風(fēng)格發(fā)生巨大變化的重要原因?！彼拇ㄊ《鸥W(xué)會會長徐希平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 ? ?由于他到了成都以后，特別是在草堂安家以后，生活得以安定，開始有了家的感覺，有心情感受成都的文化氛圍，生活中的瑣碎情景會引起他的共鳴，于是他寫出了大量的記錄閑適生活的詩篇。</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20px;">? ? ? ?他是759年底到達(dá)成都的，次年春天即去武侯祠拜謁諸葛亮紀(jì)念地，并寫下了《蜀相》這一首名詩：“臣相祠堂何處尋，錦官城外柏森森。映階碧草自春色，隔葉黃鸝空好音。三顧頻頻天下計，兩朝開濟(jì)老臣心。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沾巾。</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 ? ?在成都生活中，所寫的《狂夫》說：“萬里橋西一草堂，百花潭水即滄浪?！竦摴嗜藭鴶嘟^，恒饑稚子色凄涼?！彪m然在草堂定居下來，但孩子們?nèi)栽陴囸I之中，苦難總在跟隨著他。但是安靜的草堂，成都生活的“巴適”、安逸，不僅使他得以安定，也有使他感受到了值得欣慰的事物，畢竟現(xiàn)在終于有了一個家了，于是寫下了《客至》《春夜喜雨》《江村》《茅屋為秋風(fēng)所破歌》《水檻遣心二首》《聞官軍收河南河北》這些生活情景的詩。除了《聞官軍收河南河北》是寫于代宗寶應(yīng)元年（762年），其他均是寫于代宗上元二年（761），也就是在760年建起了草堂以后的一年。</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20px;">? ? ? 他在這些詩中，寫出了“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币矊懗隽恕拔L(fēng)潛入夜，潤物細(xì)無聲?！边€有“自去自來堂上燕，相親相近水中鷗。老妻畫紙為棋局，稚子敲針作釣鉤?！币约啊凹?xì)雨魚兒出，微風(fēng)燕子斜?！钡鹊?，描畫了當(dāng)時閑適的心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 ? ?四川省杜甫學(xué)會會長徐希平說“杜甫來到成都之后，發(fā)現(xiàn)原來還有這么多他以前從沒想到過的巴適、安逸的生活方式和休閑娛樂。這里的文化今天也是一樣，包容、隨和、率性。這是杜甫到成都后詩歌題材和風(fēng)格發(fā)生巨大變化的重要原因。”他的當(dāng)心戰(zhàn)亂的題材少了，素描日常情景的題材多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 ? ?是的，成都的生活是那么從容、安靜。我兩次到成都，雖然時間不長，但也受到了她的感染。人們不急不徐地做著他們的事情，人民公園里的茶館高朋滿座，人們熱烈地擺著龍門陣；餐館里桌上滿是紅色的鮮辣火鍋，點燃了人們火般地?zé)崆?；走進(jìn)寬窄巷子，古色古香的建筑，家家門前窗外的鮮花競相開放；登上了望江樓公園的望江樓，俯瞰錦江靜靜地流淌，公園里的薛濤紀(jì)念館，薛濤的塑像似乎在訴說著白居易、元稹的故事，也在回味著杜甫的詩句。是的，當(dāng)年的成都更給了杜甫一種從未有過的從容。</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20px;">? ? ? ?杜甫寫出了《茅屋為秋風(fēng)所破歌》這首痛訴窮困的詩作，雖然他忠君為國的信念永遠(yuǎn)鐫刻在的心底，但是他更關(guān)懷著天下寒士，“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心情已然與逃難路上的痛苦窮困完全不同，已經(jīng)寄托著希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 ? ?代宗廣德二年（764）杜甫自避徐知道反的梓州返還草堂，乃寫《草堂》一詩，其后半篇充滿了回歸草堂的喜悅。一連四個“喜我歸（來）”道出了自己的幸運(yùn)。</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 ? ?哈佛大學(xué)東亞系中國文學(xué)教授田曉菲說，通常人們說到杜甫的“詩史”,是“大寫的歷史”“杜甫從事的家庭活動，而在于他把這些內(nèi)容寫入詩歌這一高雅的唐代文化形式。如果我們接受“小寫的歷史”的概念那我們就可以說，杜甫是他自己生活最忠實的“詩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 ? ?確實，草堂的杜甫有著他的思慮，也有著他的寧靜，草堂詩作正是他的“史詩”的重要組成部分。</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right;">2026-2-5初稿于花山</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