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曾老師是我們的指導老師，北京市油畫學會理事、中國硬筆書法學會會員、中國高級美術培訓師——這三個身份摞在一起，不是頭銜，是底氣。他教我們執(zhí)筆時手腕怎么松、怎么穩(wěn)，也教我們看一幅字里藏了多少呼吸與頓挫。他說：“漢墨不是墨，是漢家的氣韻；書畫不是技，是心手相印的慢功夫。”</p> <p class="ql-block">有位長發(fā)女孩站在竹簾前，手里托著一幅素描，畫中是位側(cè)臉的男子。簾影斜斜地落在她肩上，也落在墻上的書法卷軸上。那字是隸書，筆意沉厚，像從漢磚上拓下來的。她沒說話，只是靜靜站著，仿佛素描與書法之間，本就該有這樣一段留白。</p> <p class="ql-block">另一位女孩舉著一幅花卉素描，花瓣的輪廓輕得像要浮起來，可枝干的用線卻沉穩(wěn)有力。她身后墻上掛著一幅行書，墨色淋漓，與她手中那束靜默的花，一動一靜，相映成趣。竹屏風在側(cè)，不搶眼，卻把整個畫面攏成一方小天地——書畫班的日常，原來就藏在這剛?cè)嵯酀暮粑g。</p> <p class="ql-block">幾何體素描前，她站得筆直。圓錐、立方、三角，被鉛筆一點點“推”出體積與光。墻上的草書飛白如風，而她筆下的明暗卻一絲不茍。曾老師常說：“書法講‘勢’，素描講‘實’，可‘勢’從實來，‘實’因勢活?！蹦且豢?，她低頭看畫，也像在讀一行未落款的帖。</p> <p class="ql-block">戴眼鏡的她輕輕托起一幅光影素描，畫中幾何體的轉(zhuǎn)折處，灰調(diào)層層遞進。墻上的楷書端正清朗，竹簾半垂，光影在宣紙與畫紙之間悄然流轉(zhuǎn)。這里沒有“書畫分開”的講究，只有墨與鉛、軟與硬、快與慢，在同一間屋子里，彼此聽得到對方的節(jié)奏。</p> <p class="ql-block">她舉著一幅戴帽男子的側(cè)像，指甲是干凈的白色，衣角微揚。身后書法橫幅寫著“守拙”二字，筆畫樸拙而篤定。她沒笑，也沒刻意擺姿勢，只是把畫端平——像把一段凝固的時光，輕輕捧到你面前。</p> <p class="ql-block">畫架前，她舉著一幅坐姿女性人物素描，背景里一排黃框畫框整齊掛著，全是學生習作。有肖像、有靜物、有速寫，像一堵會呼吸的墻。曾老師常站在這面墻前說：“你看，每一筆都在找自己的‘漢’字——不是漢代的漢，是‘漢子’的漢，是‘漢子做事’的那份實誠?！?lt;/p> <p class="ql-block">她托著一幅戴頭巾的男性半身像，線條沉著，眉骨與下頜的轉(zhuǎn)折里藏著書法中“折釵股”的力道。竹簾輕垂，宣紙的微光與鉛筆的灰調(diào)在空氣里輕輕碰了一下——原來書畫同源，不是古書里的一句話，是這里每天發(fā)生的、再自然不過的事。</p> <p class="ql-block">小女孩舉著幾何體素描，灰外套、粉內(nèi)搭，笑得眼睛彎彎。她畫里的立方體棱角分明，而墻上那幅隸書“厚德載物”，橫平豎直，也正穩(wěn)穩(wěn)托著她的認真。她不知道自己正站在傳統(tǒng)與少年氣的交界處，只覺得——鉛筆削得尖尖的，墨香聞著很安心。</p> <p class="ql-block">戴眼鏡的女孩舉著一組幾何體，圓柱、錐體、圓柱，排得像一列小兵。她穿灰高領毛衣，安靜得像一頁未落款的冊頁。墻上的行書正寫到“游于藝”三字，墨跡未干。她沒看字，可她舉畫的手勢，已有了幾分“游”的從容。</p> <p class="ql-block">她穿灰色連帽衫，托著一幅粗獷的男性頭像，陰影濃重得幾乎要滴下來。可墻上那幅小楷《心經(jīng)》卻細若游絲，字字清晰。剛與柔、濃與淡、快與慢——書畫班從不教人“選一邊”，只教人：你手里的筆，聽你心的調(diào)。</p> <p class="ql-block">短發(fā)女孩舉著一幅男性頭肩像，竹簾在側(cè)，書法在上。她沒說話，可那畫里人物微揚的下頜、略收的肩線，分明帶著幾分“字如其人”的篤定。原來素描的“像”，不只是形似，更是神氣的落筆。</p> <p class="ql-block">她舉著一幅戴頭飾的男性半身像，白上衣，藍褲子，背景里書法卷軸垂落如簾。她沒看鏡頭，只看著畫板——仿佛那畫中人正與她對視，而墻上那行“志于道，據(jù)于德，依于仁，游于藝”，正悄悄落進她眼底。</p> <p class="ql-block">她舉著一幅戴眼鏡的人物肖像，筆觸靈動，連鏡片后的目光都似有溫度。畫架旁堆著速寫本，墻上掛著學生臨的《蘭亭序》節(jié)選。她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對著鏡頭，像是忽然讀懂了畫中人眼里的某句話——原來書畫班最深的課，從來不是技法，而是：看見人，也看見自己。</p>
<p class="ql-block">漢墨書畫班沒有宏大的口號，只有削鉛筆的沙沙聲、洗筆時水波的輕響、還有宣紙翻動時，那一聲極輕的“簌”。我們不急著成家，只愿先學會——怎么把一筆寫穩(wěn)，把一畫畫真，把一段時光，過得有墨香、有筆意、有少年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