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上海花卉三寶,崇明水仙,松江銀柳,嘉定臘梅。</p><p class="ql-block"> 嘉定臘梅在外岡。外岡臘梅園,占地1200畝。傳說外岡臘梅發(fā)端于270年前的一棵古臘梅,這棵古臘梅至今還在。</p><p class="ql-block"> 入冬以來,已有兩次寒潮,今次寒潮最低氣溫達零下九度,近年罕見。今已回暖,陽光明亮,適宜外出,于是去外岡看梅花。</p><p class="ql-block"> 臘梅園大門關(guān)著,《告示》上說正在閉園改造。但可以通過大門左邊的小路去臘梅種質(zhì)資源圃。</p> <p class="ql-block"> 種質(zhì)資源圃是臘梅園的科研基地和品種苗圃,占地25畝,有各地引進的臘梅80多個品種。</p><p class="ql-block"> 走進資源圃,在彎彎曲曲的小道上行走,暗香襲來,沁人肺腑。緩坡上,梅樹枝椏交錯,幾乎無法行走。地上鋪著一層落葉,有些梅樹樹葉落盡,樹枝上綴滿金褐色的花苞,有的已經(jīng)開出金箔一樣的花朵;有些梅樹黃葉尚未落盡,在寒風中零亂搖動,但梅花也已次第開放。開著梅花的樹枝指向藍天,浩瀚的天幕襯托出它那高潔和孤傲的身姿。</p><p class="ql-block"> 滿坡的梅樹和梅花在我眼里是一個模樣,即使已被臘梅專家標志的優(yōu)良品種,如著花密集,花色鵝黃,素心花香的“外岡”;花形似碗,頂端圓潤,邊緣內(nèi)扣,內(nèi)被片稍有紅暈,香氣濃郁的“花蝴蝶”;花形似碗,頂端鈍尖,素心淡香的“申黃”……,這些我都分不清,我也無意去分清楚哪一朵花濃香,哪一朵淡香,只要看到一枝梅花靜靜開放,只要聞到香氣,那種微微的,若有若無的香,便好。</p> <p class="ql-block"> 資源圃里有一個溫室大棚,有人在里面整理從梅樹上剪下來的花枝,分成一束一束,每束大概有10多株,都用紅色的塑料繩扎住,售價每束35元。</p><p class="ql-block"> 一個小個子女子對我說:“你自己挑。這束不是蠻好嗎?”她指著最大的一束對我說。</p><p class="ql-block"> 這束是最大,花枝最多,比其他的多了三分之一。</p><p class="ql-block"> 我說:“哦!這束最大!大就是好嗎?”</p><p class="ql-block"> “一樣價鈿,當然越大越便宜??!”</p><p class="ql-block"> 我又問她:“聽說有棵270歲的老臘梅,在這里嗎?”</p><p class="ql-block"> 她說:“不在這里,仍在泉涇村錢門老街。太老了,怕搬死了?!?lt;/p><p class="ql-block"> 今天看不到古臘梅,有點遺憾,也有點欣慰。如果搬死了,看到一棵死了的古梅,那就不知有多少遺憾了。只要在,還有機會去看的。</p><p class="ql-block"> 我用支付寶付了錢,把那束臘梅抱到車上。其實,我倒是不在乎這一束的大小,對我來說,一枝兩枝足矣!</p> <p class="ql-block"> 梅花何其高潔,一成梱就成了木柴,辱沒斯文;一束要小點,再小點,小到一株兩株,沒啥不好。陸凱在《贈范曄》中說:“江南無所有,聊贈一枝春,”一枝,就是一個春天。蘇軾在《和楊公濟 梅花》中說:“斬新一朵含風露,恰似西廂待月來。”對蘇軾來說,一朵就似一個美麗的月亮,足矣,一枝也多了。</p><p class="ql-block"> 2021年1月13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