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小學時代的童年生活相對于成年人所面對的眾多煩惱而言無疑是快樂的。以今天今人的眼光看，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生活條件是相當艱苦的。難以置信的是，身處其時其中的童年時代的我們這些小毛孩并未感到痛苦難熬和生無可戀。俗話說“井里的蛤蟆羅大的天?！睕]有比較就沒有傷害，我們自然地以為，所處的生存環(huán)境本該就應是那方天地那方人。</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小學生活本該是無憂無慮的，但我也曾有過很發(fā)怵的一件事——上山背柴火。一到了冬季或是深秋時節(jié)，學校就會組織孩子們上山去弄柴火。一、二年級時通常是挎?zhèn)€挎筐去山上拾柴火，這個還行。到了三、四年級后就要去遠處的山上背柴火，這是我最發(fā)愁的事。那時背柴火要在山澗河灘的羊腸小道上走上約四、五里地，到南石羊或北石羊的山上去尋找干柴火。一是找柴火費勁，二是把柴火捋成可以立背的柴火捆兒是個技術活兒，三是尋找捆柴的約兒（發(fā)“要兒”音）也挺困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背上柴火后，就要負重前行了。腰酸、背痛、肩疼、腿抖、喘氣、出汗、饑渴、饑餓等狀況一并襲來，感覺非常疲憊和痛苦。走一段歇一會兒，歇一會兒再走一段，要很久很久才能把那捆柴火拽拉到學校。</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事實上，從老師宣布明天要去山上背柴火那一刻起，我的心情就開始沉重起來。當天晚上就要先準備好大繩和斧子，準備迎接明天一整天的受苦受難。我的感受也許不代表所有小學生的共同感受。記得班里最后排有三、四個大個子——比我們大幾歲的學生，一聽說要上山背柴，竟歡呼雀躍起來，原來對他們來說，在教室上課學習的痛苦與我上山背柴的痛苦是一樣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為什么要組織孩子們上山弄柴火呢？就是為了教室和老師辦公室冬季的取暖。</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時學校無力購買塊煤，而是購買一些煤面子。給煤面摻上一定比例的黃土，加水和成黑泥，再用手揉成煤球在地上晾干，就成了黑煤球。我干過這揉煤球的差事。應該是整個冬天單靠燒媒球不夠用，所以要弄很多柴火。</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冬天教室里雖生著一個土爐子，但透風漏氣的大房子仍然很冷。小孩們上課時一是手拘（冷）不能自如握筆，二是腳冷不由地跺地。老師也自會有同感。有時老師干脆讓學生們都起立跺跺腳，搓搓手，以產(chǎn)生點熱量，增加點體溫。伴隨而來的還有教室里的堂土落煙和土腥味。</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下課后，小孩們一般不待在教室，而是跑出去玩耍打鬧。有時一伙男孩靠墻站成一排，然后從兩頭向中間擠壓，被擠出隊列的孩子再站到隊列的一端，繼續(xù)往里擠壓。以達到御寒熱身的效果。這個游戲叫做“擠油兒”或“擠悠悠”。莫言在他的《草鞋窨子》中把這游戲叫做“擠大兒”。</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還有一個對抗寒冷的游戲就是雙人或多人“跳拐拐”，每個人用雙手把一條腿抱起來，用另一條腿單跳與另外的一個人碰撞，被撞倒者認輸。</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課外活動中，除了發(fā)愁背柴，諸如抬水、掃教室、掃操場之類的勞動均不在話下?？傊?，小學時代的總基調(diào)就是無意識狀態(tài)下的自由和快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