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十二月初,一切工作都準備得差不多了,籌備總組發(fā)出命令,要各團的知青代表在7號全部到景洪集合,準備北上請愿。</p><p class="ql-block">各團的知青代表一接到命令,紛紛從四方八面趕來景洪。聽說六團那邊在勐臘縣城還開了幾千人的歡送大會,歡送代表北上。</p><p class="ql-block">我們營派的是馬顯清去,結果代表一到景洪,丁惠民他們卻要拿到一個合法手續(xù)之后才北上,于是他們向西雙版納州委交涉,要求出具北上證明。</p><p class="ql-block">州委哪里肯出什么證明,一再推諉敷衍,知青代表在州委受到冷落,晚上飯也沒吃,有的代表在地上鋪了幾塊草排就睡了。</p><p class="ql-block">第二天早上又找州委交涉仍無結果,這下就激怒了知青代表,于是以籌備總組的名義號召全農(nóng)場的知青總罷工,聲援北上。馬上在景洪貼出了罷工宣言,同時知青代表在景洪中斷交通。</p><p class="ql-block">最后丁惠民說:“我們再給州委一個星期的考慮時間,到了十五號再不答應我們北上,我們就強行北上了”。就這樣北上請愿擱淺了。第二天馬顯清急匆匆趕回來向我們講述了擱淺經(jīng)過。</p><p class="ql-block">我當時一聽,心里直怪丁惠民不明智,心想既然是請愿,就帶有強硬性質,還要什么證明不證明,要他們開證明去告自己的狀,真是荒唐。</p><p class="ql-block">從這里我看出有些人骨子里面是軟的,但不便說出來,事到如今只有走第二步罷工了。</p><p class="ql-block">自從我們營首次罷工一個多月以來,由于知青運動大的氣候還沒有形成,以及很多知青看不運動發(fā)展的必然趨勢,還沒見到曙光,我們營的罷工陣線難以鞏固,正處于極端困苦的局面,以前罷工的知青很多都復工去了,只有少部分還在堅持罷工。</p><p class="ql-block">但我堅信只有使用罷工這一最有效的手段,才能使知青運動取得成功,我不相信廣大知青不明白這個道理,不使用這個手段。</p><p class="ql-block">所以任憑社會對我們有多么大的壓力,我們都堅持罷工,要等到全農(nóng)場知青總罷工,我料定和希望的這一天終于不可避的來到了,現(xiàn)在我們要借籌備總組下達罷工宣言的強勁東風,再次發(fā)動罷工。</p><p class="ql-block">我們分頭通知了各個連隊,第二天早上各個連隊的知青紛紛地來到營部,各個連隊到齊后,該由我們講話宣布罷工了。</p><p class="ql-block">面對這壯觀的場面,我的心跳得很厲害,我從來沒有在這么多人面前講過話,以前雖為罷工到各個連隊做過宣傳鼓動工作,但那畢竟是在連隊,哪里有這么多人。</p><p class="ql-block">為了穩(wěn)定情緒,我先叫白家倫上去講,白家倫也是第一次經(jīng)歷這樣的場面,站在講臺上沒講幾句就下來了。</p><p class="ql-block">這下該輪到我了,我硬著頭皮站上了講臺,先講了我們來農(nóng)場的大概經(jīng)歷,接著按我們的水平講了之所以要回家的理由,以及全農(nóng)場的知青運動形勢,然后就宣布全營罷工,不取得勝利絕不復工,自從那次大會后,全營又整整齊齊地罷下來了。</p><p class="ql-block">罷是罷下來了,但我們幾個都深知要鞏固這次罷工,直到勝利,并非一件易事,我們幾個天天跑連隊了解情況,回答知青們提出的各種問題。</p><p class="ql-block">當時知青普遍關心的有三個問題:一是我們知青到底能不能夠回去?我們回答是:“只要大家團結一致、共同努力、堅持罷工,就一定能回去要”。二是結了婚有了孩子的能不能回去?我們回答說:“到那時讓你們先走”。三是如果政府鎮(zhèn)壓怎么辦?我們回答說:“罷工自由是憲法(當時的憲法)保障了的,即使政府不按法律辦事,也是法不治眾,政府不會把你們怎么樣,我們是頭頭,要坐牢我們一步就跨進去,要殺頭我們脖子是伸起的。(未完待續(x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