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雖然我還小，但我的小手比劃“石頭剪刀布”和抓撲克牌已經(jīng)很熟練了。</p> <p class="ql-block">我與爺爺奶奶打撲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四歲四個月的我，尚不知“順子”為何物，“同花”作何解，卻已把牌桌認作童年最溫熱的疆域。紅桃似躍動的火苗，方塊如凝固的金箔，黑桃沉靜如墨，梅花清冽似雪……我踮腳伸手，小手指向那疊斑斕紙片：“爺爺，這是會說話的畫嗎？”——于是，一場稚拙與智慧的對談，在洗牌聲里悄然鋪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們玩的是“抓娘娘”，規(guī)則在我耳中如風鈴輕晃，爺爺奶奶卻笑著把規(guī)矩揉軟、攤平：“各地玩法不同，咱家的，就是你的玩法?！蔽毅露c頭，卻悄悄記住了：五十四張牌，是四季輪轉(zhuǎn)的微縮山河；大小王是威風凜凜的“雙將軍”，二雖矮小，卻暗藏逆襲的倔強；“炸”是驟然炸開的春雷，“艦隊”是列陣待發(fā)的紙船——我尚不解其理，卻已聽見牌局深處奔涌的節(jié)奏，與自己心跳同頻共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洗牌是爺爺?shù)摹蔼氶T絕技”，抓牌第一張必是我——大王穩(wěn)穩(wěn)落掌心，小王緊隨其后。奶奶夸我“手氣帶光”，爺爺笑得眼鏡滑到鼻尖。至今我仍不知那玄機何在，只記得每次爺爺摸到好牌，我就湊近奶奶耳邊，壓低聲音：“奶奶，爺爺在牌里藏了小貓！”，就是有“貓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抓牌，奶奶出牌；我數(shù)著“一、二、三”，她替我思量進退。爺爺常贏，奶奶常輸，可每當奶奶“繳械投降”，我便踮腳拍拍她手背，奶聲奶氣：“奶奶別急，牌還沒打完呢，你還是有機會的，下一把準贏！”話音未落，她眼角的皺紋便漾開一彎月牙，笑聲清亮，比王牌落地更脆、更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夜燈柔黃，時鐘滴答，七八點鐘的客廳里，我準時張羅：“爺爺奶奶，該打撲克啦！”——這方寸牌桌，早已不是游戲之所，而是我童年最踏實的“必修課”：不計輸贏，只記三雙手交疊的暖意；不問牌理，但聽紙牌翻飛間，一個孩子正悄悄長大。</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節(jié)日的廣華新城</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馬年春節(jié)，新城新歲</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