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84 年上秋時節(jié),老爸去廣州出差帶回來一臺雙卡收錄機,用小拉車連同行李一同拉著回家,在樓下遇到大哥和同學(xué),幾個人七手八腳一起幫著老爸抬上樓,喜出望外的問這問那,高興的拆包、試聽,羨慕不已,因為那個年代收音機還沒有完全從百姓生活中脫離出來,錄音機也只是學(xué)英語用的臺式單卡機,更別說是可以翻錄翻唱的雙卡收錄機了。</p><p class="ql-block"> 那個擁有銀灰色外殼,四個喇叭、雙聲道立體聲的錄音機,是聽?wèi)T的收音機從未發(fā)出過的美妙聲音。他的一個帶盒居中設(shè)置,另一個帶盒是在下部垂直插入機體的,錄音機上還有一排電子顯示燈,隨音樂的變化而有節(jié)奏跳動,我們天天圍著、聽著、看著,聞著電子產(chǎn)品散發(fā)出的特殊氣息,仿佛那里面有一個未知的世界。</p><p class="ql-block"> 張明敏的《我的中國心》、張雨生的《大?!罚抢锩娌シ诺母枨?,都讓我百聽不厭,充滿力量。我們除了用它聽歌,還嘗試著用它錄音,再回放聽各自的聲音,充滿欣喜與好奇。翻錄卡帶是一件很得意的事,為數(shù)不多的別人家有也是單卡錄音機,不能翻錄盒帶,遇到流行的、好聽的磁帶歌曲,我們就借回來,發(fā)揮它的特有優(yōu)勢,翻錄的歌曲和流行磁帶一樣動聽悅耳,還不用花錢,每天樂此不疲,開心快樂。錄音機不用的時候,就用手絹擦拭好,再用老媽的紗巾蓋上,隔一段時間還用棉簽沾上酒精擦拭磁頭,保證音質(zhì)完美。記得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隨機器帶回的兩盒錄音帶就不夠用了,我又跑去安樂街商店買了一盒索尼原裝空白錄音帶,盡管花去我三元五角零花錢,也覺得值??瞻状艓膺叡M管有塑料盒保護,買回會從作業(yè)本撕下一張紙包上,外面再系一個橡皮套綁緊,防止盒被磨損和磕碰,我們就這樣很金貴的養(yǎng)著它。</p> <p class="ql-block"> 兩個月的傍晚放學(xué)回家,突然看到爸爸單位的林叔坐在家里,錄音機已經(jīng)被打好包裝。愣愣的瞅著眼前的一切,似乎明白了什么,收錄機被林叔買去了。當(dāng)時說不清心里是沮喪,還是無奈,那時的孩子不敢和父母有任何的要求和抗爭。林叔叔似乎從我們的表情看出來什么,說那再商量商量吧,孩子不舍得,我別買了,但當(dāng)時老爸還是很堅決。</p><p class="ql-block"> 錄音機被搬走,心里空落落老長一段時間。后來得知那臺錄音機當(dāng)年的時價是700多元,老爸去廣州出差,也是一時想法買下來,回來和老媽覺得不妥,因為那確實是家里一筆很大的開支,有同事想購買,老爸就給原價轉(zhuǎn)讓了,我們知道,供養(yǎng)三個男孩的家庭收入,還跟擁有錄音機相伴的生活相差較遠。</p> <p class="ql-block"> 時代變遷,聽歌錄音已不再是新鮮事,但幾十年里每次經(jīng)過商店,看到櫥窗里模樣相近的雙卡錄音機,或是看到已作為年代老物件的錄音機,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臺曾短暫擁有過的伙伴。</p><p class="ql-block"> 曾輕問自己,為什么如此珍愛當(dāng)年的那臺雙卡收錄機?或許是悸動的青春里,那臺雙卡收音機曾經(jīng)讓自己窺見了一個五彩繽紛的世界,正襟桌前,在舒緩的音樂里臨帖練字,那種幸福感頃刻間會溢滿全身。</p><p class="ql-block"> 音樂里的世界是美麗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