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歲月流轉(zhuǎn),情懷不老;戰(zhàn)友情深,跨越山海。2026年2月26日至28日,逾百人懷著無比激動、無比親切的心情,歡聚在昆山共同參加江西生產(chǎn)建設(shè)兵團21團(九棉三廠)2026年上海春季聯(lián)誼活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半個世紀前,大家意氣風發(fā),奔赴潯陽,在兵團、在工廠并肩奮斗、朝夕相伴,結(jié)下了一生難忘的兄弟情、姐妹情、戰(zhàn)友情。幾十年風雨兼程,大家從青春年少走到兩鬢染霜,不變的是心中那份牽掛,那份赤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舞臺中央那塊鮮紅的背景屏上,“老驥伏櫪志在潯陽 戰(zhàn)友憶舊激動不已”幾個大字,像一簇不熄的火苗,映亮了每一張被時光雕琢卻依然明亮的臉。有人踮腳張望,有人悄悄抹眼角,有人攥緊鄰座的手——那不是簡單的重逢,是把半生光陰輕輕攤開,再鄭重合攏。潯陽,早已不只是地圖上的一個地名,而是青春扎過根的土壤,是汗水滴落過、號子喊響過、棉紗繞過指尖、汽笛拉響過離別的碼頭。如今,我們步履慢了,笑聲卻更響;白發(fā)多了,眼神卻更亮。老驥伏櫪,伏的不是身,是心;志在潯陽,不在地理之遠,而在記憶之深、情義之真。</p> <p class="ql-block">大合影時,紅橫幅在胸前鋪展如當年車間門口迎風招展的標語,大家或站或坐,有人把拐杖靠在膝邊,有人把老花鏡推上額頭,還有人把孫輩悄悄拉進鏡頭一角——那孩子仰起的小臉,像一粒新棉綻開的絨花??扉T按下的瞬間,沒有誰在擺姿勢,只有自然而然揚起的嘴角、交疊的臂彎、搭在肩頭的手。那一刻,五十年光陰被一張照片輕輕托住,不沉,卻格外厚實。</p> <p class="ql-block">亭林園里,青磚牌坊靜立,紅燈籠在微風里輕晃,像當年宿舍樓檐下過年時掛起的那幾盞。大家三五成群穿行于曲徑回廊,有人指著池中錦鯉笑說“比當年廠里食堂的紅燒魚還肥”。潯陽的風,昆山的云,原來早就在同一片藍天下,吹拂過同一群人的年少與白頭。</p> <p class="ql-block">志愿者們站上舞臺致謝時,臺下掌聲久久不息。他們中不少是當年的“小字輩”,如今也已鬢角微霜。當屏幕亮起“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壯心不已激昂歲月”,臺下有人輕聲應(yīng)和:“志不在千里,志在今日;壯心不為登高,只為再握一次你的手?!?lt;/p> <p class="ql-block">傳統(tǒng)節(jié)目走秀掀起了全場最熱烈的笑聲。幾位老姐妹挽著臂,踩著《茉莉花》的節(jié)拍緩步而來,旗袍袖口隨步輕揚,像當年在車間流水線上,她們甩開棉紗、甩開困倦、甩開所有猶豫的勁兒。旁邊幾位老哥也不甘示弱,系上紅圍巾,學著年輕時的模樣挺直腰板,一步一停,一步一晃。</p> <p class="ql-block">遷二代相遇的那張合影,杯中飲料泛著微光,四雙手舉杯相碰,像四條支流終于匯入同一條河。他們聊起父輩的舊事,聊起泛黃的日記本、褪色的胸章、寫滿地址卻從未寄出的信。沒有隔閡,只有默契的點頭與會心的笑——原來有些情誼,不必親歷,也能血脈相認;有些潯陽,不必抵達,早已住在心里。</p> <p class="ql-block">馬年拍馬那日,陽光正好。兩匹黑駿馬靜立草地,昂首如當年奔赴潯陽的列車汽笛長鳴。一位老哥站在馬旁,左手輕撫馬首,不說話,只笑。那笑里沒有矯飾,只有一種歷經(jīng)千山萬水后的篤定:馬未老,人未倦,心仍向著出發(fā)的地方——潯陽不在遠方,它就在我們每一次回望時,眼底泛起的微光里。</p> <p class="ql-block">歸程地鐵里,車廂輕晃,行李箱輪子咕嚕作響,像極了當年綠皮火車駛離九江站時,鐵軌與車輪的節(jié)拍。有人靠著窗小憩,有人翻看剛拍的照片,有人把手機遞過去:“快看,這張像不像1973年廠門口那張?”笑聲低低地漫開,混著報站聲、行李箱輪子聲、窗外流動的光影——這趟歸途,不是散場,是把潯陽裝進行囊,把戰(zhàn)友情釀成余味悠長的酒,慢慢喝,細細品,喝到下一次,再相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