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三月雪,嫌那迎春開得還不夠熱鬧,特地趕來,要與它爭一爭這春天的第一抹顏色。</p> <p class="ql-block"> 三月的津門,春風(fēng)尚未焐熱街巷,一場暴烈的春雪已悍然落滿海河醫(yī)院的庭院!這雪,不似冬日的矜持,倒像天公揮毫潑墨!</p><p class="ql-block"> 潔白的春雪將海河醫(yī)院園區(qū)的草木壓成倔強的雕塑,在廊架上織成密不透風(fēng)的銀網(wǎng)。枝頭新芽被雪粒死死攥住,卻倔強地探出嫩黃,似利劍刺破寒冰;冬青裹上厚甲,在風(fēng)雪中挺直脊梁,如沉默的衛(wèi)兵守護著這片生命的陣地??諝饫滟绲?,卻割不斷草木的暗香與醫(yī)院鐵血般的潔凈氣息——這里沒有喧囂,只有與死神賽跑的靜默;沒有退縮,只有向生命沖鋒的號角!</p><p class="ql-block"> 冬天的雪,固然壯闊,固然素凈,但看久了,總覺得有些壓迫,有些寂寥,仿佛天地間除了白,便容不下別的東西了。這三月雪卻不同。它有冬雪的清姿,卻沒有它的寒氣;有春雨的溫潤,卻沒有它的黏膩。它更像一個過渡,一個調(diào)和,一個溫柔的提醒。它告訴你,冬的余威還在,但春的主權(quán)已定。</p><p class="ql-block"> 古人對于時令的更迭,總是格外敏感的。我忽然想起韓愈的一首詩來,那詩里說:“新年都未有芳華,二月初驚見草芽。白雪卻嫌春色晚,故穿庭樹作飛花。”這真是把雪給寫活了。詩人不說自己盼春心切,偏說雪是“嫌”春色來得太晚,于是自己化作花,開滿了枝頭。這不就是我們眼前的光景么?</p> <p class="ql-block"> 雪落津門,春歸海河! 看吧——生命與熱血,正在這片土地上,以雪為墨,以血為筆,寫下最壯麗的篇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