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今天是2026年2月1日,計劃下午經(jīng)羅斯海參觀“沃迪小屋”,和踏雪冰原,百年前的南極雙雄搏命羅斯冰架,是南極探險史上最著名也是最慘烈的一頁,能有機會一睹羅斯冰架的雄姿,太令人神往了,好期待哦??</p><p class="ql-block">?羅斯冰架目前是南極最大的冰架。</p> <p class="ql-block">船上小劇院每天有放有關(guān)南極的探險史、動植物資源、保護、海洋生物等,可我只能看,聽不懂,尤其是南極的“英雄時代”發(fā)生的事件,我很關(guān)注,只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查閱網(wǎng)上信息。</p> <p class="ql-block">早期的門戶突破:英國探險家詹姆斯?克拉克?羅斯于1841年率領(lǐng)“恐怖號”和“幽冥號”闖入后來以他命名的羅斯海。他發(fā)現(xiàn)了如今探險家登陸南極的起點—羅斯島,以及不可逾越的巨大羅斯冰架,他的發(fā)現(xiàn)為后世所有從太平洋一側(cè)向南極點發(fā)起沖擊的探險家(包括阿蒙森和斯科特) 鋪平了道路。</p> <p class="ql-block">最早向世界介紹南極雙雄的是一部《偉大的悲劇》傳記,奧地利小說家斯蒂芬?茨威格創(chuàng)作,于1927年首次出版,最早講述了挪威????阿蒙森隊和英國????斯科特隊都準(zhǔn)備征服南極點,經(jīng)過一番激烈的競爭,結(jié)果阿蒙森隊捷足先登,于1911年12月14日到達南極南緯90度的科學(xué)實驗站;斯科特隊于1912年1月18日才到達科考目的地,比阿蒙森隊晚了將近5個星期,歸途中不幸遇難。</p><p class="ql-block">?該傳記抒情性強、文學(xué)味濃,體現(xiàn)了茨威格不凡的手筆和凝重的傳記風(fēng)格,結(jié)合了文學(xué)性與歷史性,情感真摯,語言精美。</p><p class="ql-block">?因船會到羅斯海,在船上我急忙惡補一下南極雙雄搏命羅斯冰架的動容壯舉。</p> <p class="ql-block">歐內(nèi)斯特?沙克爾頓,英國皇家海軍軍官,南極探險的標(biāo)志性人物,計劃穿越南極大陸,</p><p class="ql-block">1915年,他們的船“堅忍號”在威德爾海被浮冰困住,最終被擠碎。探險隊被迫在浮冰上扎營,開始了長達近2年的求生之旅。</p><p class="ql-block">沙克爾頓展現(xiàn)了超凡的領(lǐng)導(dǎo)力,他帶領(lǐng)27名隊員,乘坐3艘救生艇,在狂風(fēng)巨浪中航行了1300公里,到達象島;隨后,他又帶著5名精英,乘坐一艘22.5英尺長的救生艇,在極其惡劣的海況下航行了16天,穿越大洋,抵達南喬治亞島尋求救援。最后,他奇跡般地翻越了島上未被攀登過的雪山脈,找到捕鯨站,并最終親自返回象島,將全體隊員無一傷亡地救出。</p><p class="ql-block">?1922年1月4日,沙克爾頓的“探險號”船第4次到達南喬治亞島,1月5日凌晨,沙克爾頓因心臟病發(fā)作去世,終年48歲,應(yīng)他妻子的要求,他就埋葬在南極南喬治亞島上。</p><p class="ql-block">?沙克爾頓的長相很有辨識度:方正的頜骨、寬闊的前額、高高的鼻梁、深邃的眼神,照片上他標(biāo)志性的寬檐探險帽和厚實動物皮毛衣,這些都是那個時代極地探險家的典型裝束。</p><p class="ql-block">?這幅黑白肖像,出自一位當(dāng)時的傳奇攝影師:弗蘭克 ? 赫爾利(Frank Hurley,1885-1962)。他曾作為官方攝影師,先后參加歐內(nèi)斯特?沙克爾頓的“堅韌號”探險隊,攝于1910年。</p> <p class="ql-block">很快到了,我們站立的冰原對面就是著名的羅斯冰架。</p><p class="ql-block">?著名的英國探險家詹姆斯?克拉克?羅斯爵士于1841年1月28日發(fā)現(xiàn)的。羅斯率領(lǐng)他的兩艘船“埃里伯斯號”和“恐懼號”試圖尋找南磁極的位置,卻遇到了一堵巨大的冰墻;他在航海日志中記錄了這一奇觀,并將其命名為“維多利亞冰障”(后為紀念他更名為羅斯冰架)。這一發(fā)現(xiàn)打破了當(dāng)時人們對南極可能是一片開放海域的想象,確立了南極大陸的基本輪廓。</p> <p class="ql-block">我們站立的冰原對面即厚厚的,一望無際的羅斯冰架,探險家們發(fā)現(xiàn)每年的11月底到次年的2月,為南極的夏季,這段時間海灣內(nèi)風(fēng)平浪靜,羅斯冰架巨大且相對平坦的表面,為探險隊深入內(nèi)陸提供了可行的路徑。</p> <p class="ql-block">羅斯冰架最著名的歷史事件,是南極雙雄在1911-1912年終極對決的舞臺。</p> <p class="ql-block">人們稱“南極雙雄”,指的正是挪威????的阿蒙森和英國????的斯科特。他們之間的南極點競賽,是羅斯冰架最驚心動魄的故事。</p><p class="ql-block">而他們的故事,正好對應(yīng)了兩種結(jié)局:阿蒙森精密的勝利與斯科特悲壯的覆滅。</p> <p class="ql-block">20世紀初,羅斯冰架成為南極探險多條關(guān)鍵路線的起點。</p><p class="ql-block">?1901-1904年,羅伯特?斯科特的“發(fā)現(xiàn)號”遠征:他們在冰架上釋放了觀測氣球,這是人類首次從空中觀測南極內(nèi)陸。</p><p class="ql-block">??1907-1909年,歐內(nèi)斯特?沙克爾頓的“尼姆羅德號”遠征:他發(fā)現(xiàn)了通往極地高原的比爾德摩爾冰川,為后續(xù)探險指明了道路。</p> <p class="ql-block">挪威探險家羅阿爾德?阿蒙森選擇了冰架東緣的鯨灣作為大本營,他對極地地形非常熟悉,使用滑雪板和阿拉斯加犬,并從冰架邊緣開始了高效的行進,最終1911年12月14日成功抵達南極點并安全返回。</p> <p class="ql-block">阿蒙森的策略是準(zhǔn)備充分,他尊重規(guī)律。</p><p class="ql-block">?選對起點,他將營地設(shè)在羅斯冰架東緣的鯨灣,比斯科特的出發(fā)點更靠近極點,直接縮短了近百公里的路程。</p><p class="ql-block">他本身就是極地探險家,并且深信因紐特人的極地生存智慧。他挑選了52只阿拉斯加愛斯基摩犬作為輔助,并讓人員全程滑雪,保證了冰原上行進的高效,這種狗是因紐特大狗,非常耐寒,跑起來不會出汗結(jié)冰,并且狗是肉食動物,關(guān)鍵時候,可以殺掉那些體弱的狗,喂那些強健的狗。</p><p class="ql-block">他在進軍路上,就在冰架上每隔一個緯度設(shè)立一個巨大的物質(zhì)補給站,并堆起高高的雪標(biāo),確?;爻虝r能輕松找到。</p><p class="ql-block">?1911年12月14日,阿蒙森團隊順利抵達南極點,并在返回途中充分利用冰架表面滑行,全員安全歸來。</p> <p class="ql-block">靠這木帆船穿越德雷克海峽</p> <p class="ql-block">阿蒙森,團隊物質(zhì)準(zhǔn)備充足,帶了3噸補給品。</p> <p class="ql-block">阿蒙森</p> <p class="ql-block">一幅印象深刻的照片,難以想象,阿蒙森團隊那群充滿生命力的阿拉斯加犬,聽著鞭聲,是如何拉著沉重的雪橇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冰面上穿行的。領(lǐng)頭的頭犬必須擁有驚人的記憶力和直覺,它得讀懂冰面上每一絲細微的紋路,嗅出積雪下方那危險的空洞。雪橇手更要全神貫注,在高速奔跑中憑借雪橇板傳來的震動預(yù)判冰層的厚薄,隨時急轉(zhuǎn),繞過那些足以吞噬一切的裂溝。</p><p class="ql-block">?茨威格書中寫到,在無盡的白色世界里,人的感官會失效。出發(fā)時眼中的光芒,很快被“白色的蒙障”取代。他們是在“拖著腳步在柔軟的雪地里疲憊地打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的噩夢,體力在無聲中蒸發(fā)。</p> <p class="ql-block">阿蒙森團隊,看看那頂帳篷,那團"溫暖的火"。此刻它顯得那么渺小,那么孤獨,真難以想象,當(dāng)暴風(fēng)雪來臨,天地間一片混沌,能見度降到零時,這層薄薄的帆布要如何抵御那種撕裂一切的狂暴力量。</p> <p class="ql-block">阿蒙森團隊抵達南極點</p> <p class="ql-block">圖中紅線是阿蒙森隊的探險路線,綠線是斯科特隊的探險路線。</p> <p class="ql-block">英國人羅伯特?斯科特則選擇了冰架中部的麥克默多灣。他的探險隊也從這里出發(fā),雖然最終抵達了南極點,卻在歸途中全軍覆沒,永遠留在羅斯冰架上。</p> <p class="ql-block">斯科特帶了1噸補給品,選了19匹西伯利亞矮種馬和34條雪撬犬作為交通工具,馬與狗不同,奔跑后它會出汗結(jié)冰,也不是肉食動物,所以在南極大陸上,很多馬都倒下了。斯科特還準(zhǔn)備了電動雪橇,可這種雪橇沒有在極端惡劣的環(huán)境下進行過測試,到南極不幾天引擎就出了故障。</p><p class="ql-block">?斯科特重金購買了一艘捕鯨船,并加以改造。他從8000多名報名的志愿者中精挑細選了65位科學(xué)家、軍人、水手、能工巧匠,組成了南極考察團。</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斯科特團隊抵達南極</p><p class="ql-block">?1901-1904年,羅伯特 ?斯科特率領(lǐng)的“發(fā)現(xiàn)號”探險隊,首次將營地設(shè)在羅斯冰架上,并在這里進行了大量的科學(xué)觀測,還嘗試了乘坐熱氣球進行空中觀察。</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1、羅伯特?福爾肯?斯科特:英國海軍上校,他是一個堅強、高尚的人,帶領(lǐng)其他4人到達了南極點,最后卻因暴風(fēng)雪不幸悲慘地去世。</p><p class="ql-block">2、埃德加?埃文斯:英國海軍軍士,本來是一個強壯的人,卻因精神失常,嘴里總是念念有詞,最終不幸去世。</p><p class="ql-block">3、勞倫斯?奧茨:英國皇家禁衛(wèi)軍騎兵上尉,最后因病而離開了斯科特一行人,向死神走去。</p><p class="ql-block">4、愛德華?威爾遜博士:斯科特的伙伴,是個堅強的人,克服了許多困難,可是最后因被大自然戰(zhàn)勝,像親兄弟似的摟著斯科特迎接死亡。</p><p class="ql-block">5、亨利?鮑爾斯:斯科特的伙伴,率先發(fā)現(xiàn)了阿蒙森的捷足先登。</p><p class="ql-block">?在瀕臨死亡的歸途中,他們依然拖著十幾公斤的珍貴地質(zhì)樣品(化石)。其中一位叫奧茨的隊員,為了不拖累同伴,在凍傷嚴重、無法行走時,對同伴說:“我出去走走,也許要過一會兒才回來”,然后獨自走向了暴風(fēng)雪。</p><p class="ql-block">這種自我犧牲的冷靜與勇氣,是悲劇中最震撼人心的部分。</p> <p class="ql-block">斯科特團隊用馬和雪撬犬在雪原上行進中。</p> <p class="ql-block">好艱難啊</p> <p class="ql-block">斯科特團隊人力拉雪橇</p> <p class="ql-block">斯科特的悲劇在于關(guān)鍵抉擇的失誤,而羅斯冰架成了他們無法掙脫的牢籠。</p><p class="ql-block">選錯動力。他迷信“英國紳士”的傳統(tǒng),主要使用西伯利亞矮馬和人力拖拽。事實證明,馬匹在冰架上出汗后極易凍死,行進速度也遠慢于狗。</p><p class="ql-block">他也依托冰架設(shè)立補給站,但忽略了關(guān)鍵細節(jié)。比如,一個重要的補給點的地址選擇因決策猶豫,設(shè)在了比原計劃更靠北的地方,這成了后來致命的短板。</p> <p class="ql-block">斯科特一行五人于1912年1月17日抵達南極點,卻發(fā)現(xiàn)阿蒙森早已離開,留下了巨大的心理打擊。但令人敬佩的是,斯科特并沒有因此而氣餒,他大度地為阿蒙森作證,證明阿蒙森是第一個登上南極的人。</p><p class="ql-block">?但在歸途中,羅斯冰架露出了它殘酷的一面:</p><p class="ql-block">返程時的冰架表面冰原不再平整,而是粗糙的粒雪,隊員們又患上了壞血病,體力衰竭,步履維艱。</p> <p class="ql-block">更致命的是,他們存放在冰架上的煤油罐因低溫焊接開裂,燃料全部漏光。在冰架上,沒有燃料意味著無法融雪喝水,他們嚼著凍得像石頭一樣的干糧,硬餅干劃破舌頭。</p><p class="ql-block">3月,距離下一個補給站僅18公里的地方,一場持續(xù)數(shù)日的暴風(fēng)雪將他們困在帳篷里,最終全員凍餓而死,永遠留在冰原上。</p><p class="ql-block">?斯科特在3月29日寫下了他的遺言,留下了一段感人至深的話: “我們很清楚自己冒了險,天不隨人意,因而沒什么可抱怨的,只能背負著天意努力到最后……如果我們能幸存,我將向世人講述我的同伴是多么堅毅、進取、勇敢,以激勵每一個英國人。我們的遺骸和這些便條必將講述這些故事。我們富強的祖國一定、一定會證明,我們對得起那些支持著我們的人的信心?!?lt;/p> <p class="ql-block">書中特別強調(diào)了那種無孔不入的滲透。人造的裝備在自然的嚴寒前顯得可笑:燃油在鐵桶里凍成粘稠的漿糊,金屬變得像燒紅的烙鐵一樣不敢觸碰。最慘烈的是腳—鞋子變成了酷刑的工具,腳趾凍得像玻璃一樣脆弱,甚至能聽到碎裂的聲音。</p> <p class="ql-block">在南極遇難記一欄中,茨威格把冰原上的行進寫成了一場與時間、寒冷、及自我意志的殘酷角力。他沒有簡單地去寫“如何寒冷”,而是寫“寒冷如何一步步剝奪人的尊嚴”。</p> <p class="ql-block">在書的結(jié)尾,茨威格并沒有因為阿蒙森是勝利者而贊美他,而是將全部敬意獻給了失敗的斯科特,那句著名的結(jié)語是:只有雄心壯志才會點燃起火熱的心,去做那些獲得成就和輕易成功極為偶然的事。一個人雖然在同不可戰(zhàn)勝的占絕對優(yōu)勢的厄運搏斗中毀滅了自己,但他的心靈卻因此變得無比高尚。</p> <p class="ql-block">俯視山下坐落在羅斯海灣內(nèi)的沃迪小屋。</p> <p class="ql-block">我們從雪原的峰頂走下來,一定要按指定的路線走。</p> <p class="ql-block">今天的人們無需歷盡生死考驗才能抵達南極,我們以觀光客的身份踏上冰原,它意味著人類終于征服了這片最嚴酷的土地—不是用征服者的姿態(tài),而是用理解和適應(yīng)。我們不需要獻祭生命也能領(lǐng)略那片神奇。這正是文明的巨大進步,讓最險惡的地方,也能變得可親近。</p> <p class="ql-block">站在羅斯冰架前,時間仿佛也在這片純凈的藍白世界中凝固了。</p><p class="ql-block">腳下是真實而古老的冰層,它承載著地球千百年來的記憶,眼前,冰架的邊緣如同一座被冰雪封印的白色懸崖,陡峭地屹立著,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與朦朧的天際線融為一體,幾處幽藍的裂隙、讓人產(chǎn)生一種超越的敬畏感。</p> <p class="ql-block">我們此刻就站在這里,活著,溫暖著。</p><p class="ql-block">沒有暴風(fēng)雪撕扯皮膚,沒有凍傷腳趾,沒有饑餓在胃里擰成死結(jié)。只有雪地靴穩(wěn)穩(wěn)踩在冰面上,發(fā)出輕微的嘎吱聲。陽光刺眼,但被雪鏡濾得柔和。防風(fēng)外套隔絕了風(fēng)的尖嘯,甚至我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平穩(wěn)、從容。</p><p class="ql-block">眼前,羅斯冰架就這么鋪開著,不是那種平面的白,是立體的、活的、帶著幽藍裂隙的巨大存在,它沉默地延伸,直到天際線,像翻不完的、用冰寫成的史書。</p> <p class="ql-block">陽光穿過清冽的空氣,灑在冰面上,讓那片無瑕的白暈染出深邃的、寶石般的藍光,巨大的冰架讓人感覺自然的力量,而我們站在這里,渺小如塵,時而傳來沉悶的隆隆轟鳴聲,那是地球深處的心跳,提醒著我們這寧靜之下蘊藏的磅礴偉力。</p> <p class="ql-block">冰上芭蕾??。</p><p class="ql-block">?感嘆自己確實是生得逢時的一代,我們站在冰原上的輕松姿勢,和一百年前的斯科特、阿蒙森們完全不同,他們用血肉之身去對抗未知,而我們是借助高科技去體驗已知。</p> <p class="ql-block">冰架的下方被海水沖擊,可見有崩塌的洞穴。</p> <p class="ql-block">羅斯冰架像巨大的白色城堡,守護著萬年冰川,靜靜地訴說著這片大陸的遙遠和英雄們的傳奇,風(fēng)很輕,帶著極地特有的凜冽氣息,拂過臉龐,也拂過了百年的時光。</p> <p class="ql-block">舉起雪杖,向天再借五百年??</p> <p class="ql-block">如果沒有斯科特在帳篷里凍僵的手指寫下最后信件,沒有沙克爾頓的絕境求生,沒有阿蒙森的精密籌劃,南極永遠會是那個吞噬生命的白色神話。正是因為他們史詩般的經(jīng)歷,我們才得以知道:那條路是可行的,那個季節(jié)是相對安全的,何種裝備是必要的;勇士們用血肉之軀為人類探路,把路標(biāo)交給后人,讓我們今天可以坐著沖鋒艇,沿著他們用生命標(biāo)定的航線,輕松抵達。</p> <p class="ql-block">今天我們穿著gore-tex、踩著沖鋒艇、帶上水下無人機、水下運動相機、在衛(wèi)星電話的覆蓋范圍內(nèi),享受著廚師準(zhǔn)備的法式大餐,飲著龍舌蘭酒,我們最大的風(fēng)險,可能是暈船,或者是相機電池在低溫下耗電太快,我們是觀光客—安全、舒適、且可撤回。</p><p class="ql-block">但這種身份轉(zhuǎn)換,其實恰恰是那些勇士們用生命換來的饋贈。</p> <p class="ql-block">帶著內(nèi)心深處對歷史的敬畏,記住是勇士們用生命為我們鋪出來的路,現(xiàn)在這一刻,興奮壓過了一切,我們在冰上漫步、雀躍,冰雪在我們的腳下踩得咯吱響,我們用全部的感官,以最飽滿的方式去迎接羅斯冰架,極地不屬于任何人,只能經(jīng)過、凝望,帶著改變回來。</p> <p class="ql-block">我們來南極不再需要像勇士那樣搏命時,那種“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深刻體驗,就注定與我們無緣,我們觸摸不到那種極致的恐懼、極致的孤獨。</p> <p class="ql-block">今天,世界緯度最高的考察站——阿蒙森-斯科特南極站,正是為了紀念這兩位偉大的探險家而命名。他們的故事不僅是一段激動人心的冒險歷程,更是人類精神與意志的永恒象征。</p> <p class="ql-block">近距離觀賞羅斯冰架,上方有很寬的冰裂縫,巨大的冰體真是地球最古老的英雄,它以千萬年的沉默見證著人類的勇氣,偉大的風(fēng)景,其實不就是心靈的風(fēng)景嗎。</p> <p class="ql-block">我們這代觀光客在舒適中保持敬畏,享受美景的同時,記住那些用生命為后人鋪路的靈魂,此刻在羅斯海灣,致敬所有曾經(jīng)抵達和永遠留在那里的人:斯科特、沙克爾頓、阿蒙森,帶著歷史記憶的觀光,本身就比純粹的游玩厚重得多。</p> <p class="ql-block">小艇滑行告別這片海域,我頻頻回望,冰架靜默高聳,那沉悶的崩裂聲、那藍色冰洞里的幽光,已經(jīng)刻進我的記憶里,這趟巡游是觸摸勇士們的脈搏,感受跨越時空的震撼,眾神已經(jīng)遠去,冰架仍在,守著漫長的白天黑夜,等著每一個遠道而來的客人,聆聽它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這份壯闊,常駐我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