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三亞藍色海岸小區(qū)的20幾天,是現(xiàn)代濱海圖景與個體日常律動的奇妙疊印。清晨九點鐵門開啟,我獨自踏上球場,左手突破、右手挑籃,在浪聲隱約的節(jié)奏里完成身體的復(fù)位;午后微風(fēng)拂面,八九十歲的鄰人緩步繞場,我擔(dān)心球落下來碰到他們,于是我收起三分線外的弧線,等他們遠去,我再投三分球,今天再次投進六十一個空心入網(wǎng)——六十一個三分球,不多不少,這是給自己定下的靜默契約,這是我來三亞第二次投進61個三分球了。這方寸水泥地,竟成了整座海濱城市最踏實的支點。</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眼前這片海,石柱靜默如古港遺存,灰褐圓柱半浸于清藍水波,仿佛南朝《水經(jīng)注》所載“石棧臨濤,歲久而蝕”的舊影;而五座流線尖頂?shù)臉怯畎蔚囟穑A粔τ持克{天光與浮云,新舊在視線里自然接續(xù)。三亞自古為海上絲路南端要津,唐時已設(shè)寧遠縣,而今鋼筋與珊瑚共呼吸,防波堤的殘石與云端建筑同框,恰似時間在海岸線上攤開的一冊雙語詩集。身后那片濃綠植被,是典型的熱帶季雨林余脈,葉片闊大油亮,無聲托住整座城市的呼吸。</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沒有同伴,卻從不孤獨。球鞋摩擦地面的嘶響、浪涌的節(jié)拍、老人散步時手杖輕叩地面的篤篤聲,還有遠處游輪汽笛悠長一劃、天空中直升機的轟鳴聲——這些聲音織成一張細密的網(wǎng),兜住了我全部的此刻。原來所謂度假,并非逃離日常,而是把日常打磨得更鋒利、更專注、更屬于自己。</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