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騎行至北海公園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那是期待，是向往，更是讓夢想照進現(xiàn)實的驚喜。天氣真好，惠風和暢，沐浴春光，御風而行，不到20分鐘就來到了公園的南門。映入眼簾的，是古老的城墻下蜿蜒的入園隊伍——有人踮腳張望，有人舉著自拍桿笑鬧，還有個穿紅裙的小女孩踮著腳，把臉貼在欄桿縫里，朝里張望，像一只探頭探腦的開心鴨。這是我第一次獨自一人來北海公園，卻像赴一場久別重逢的約。</p> <p class="ql-block">北海公園在北京城的中心地帶，有這樣一片宛如仙境的地方，那就是北海公園。它就像一本活著的史書，每一頁都寫滿了歲月的故事，每一處景致都散發(fā)著歷史文化的迷人芬芳。而此刻，它更像一卷徐徐展開的春日手卷：溫柔柳在風里低語，開心海在光下輕漾，盛放花在枝頭攢動，白塔我稱他為“覺悟塔“，它在瓊華島上靜立——白塔不言，卻把整座春天托舉得清亮又安穩(wěn)。</p> <p class="ql-block">從南門進來，過永安橋，不想登山的話，就可以沿著湖邊前行。綠柳拂堤，柔條如梳；畫船穿行，水痕如笑。柳枝垂落處，偶有鴨子劃開碧波，翅膀一抖，濺起細碎金光——原來“開心?！辈恢皇呛撬?、是風、是鴨子撲棱棱飛過時，你忍不住揚起的嘴角。</p> <p class="ql-block">入園就可以看到已是游人如織的永安橋和瓊華島上高聳入云的白塔。塔影斜斜落進湖心，隨波輕晃，像一枚沉靜的句點，穩(wěn)穩(wěn)收住所有喧鬧與奔忙。</p> <p class="ql-block">綠柳扶風，碧波蕩漾，游船緩行！船頭站著穿藍布衫的船娘，竹篙一點，水紋漾開，柳影碎成銀鱗，鴨子追著船尾的漣漪撲騰，仿佛整條北海，都在為它輕輕打拍子。</p> <p class="ql-block">綠樹掩映，桃花盛開！粉白相間的山桃攀上瓊華島的石階，一簇簇開得不管不顧，像把整個春天揉碎了撒在青石縫里。風過處，花瓣簌簌而落，沾在游人肩頭、落在鴨子背上，連白塔的基座都浮著一層薄薄的香。</p> <p class="ql-block">望春亭下觀春和明景。亭子不大，卻把湖、柳、塔、花、鴨全框進同一幅畫里——遠處白塔是骨，近處垂柳是線，湖面是紙，游船是墨痕，而那只浮在水中央、歪著頭理羽毛的鴨子，就是畫眼，是北海最自在的題款。</p> <p class="ql-block">倚晴樓前話春潮。樓影斜斜鋪在石階上，幾位老人坐在檐下曬太陽，手邊茶杯冒著熱氣，一只白鴨慢悠悠踱過青磚，停在他們腳邊，歪頭看杯里浮沉的茶葉，仿佛也懂什么叫“晴光瀲滟”。</p> <p class="ql-block">長廊小憩。彩繪的梁枋下，有人倚欄聽風，有人低頭刷手機，還有個孩子蹲在廊柱邊，正用小樹枝逗一只不肯走的鴨子。廊外水光浮動，廊內笑語輕揚，長廊不長，卻把“溫柔”二字，一寸寸鋪成了路。</p> <p class="ql-block">閱古樓上思古情。半月形的樓閣靜立水畔，乾隆年間的石刻還在檐下呼吸?？僧斈戕D身望向窗外——柳枝拂過白塔尖，鴨子游過《三希堂法帖》倒影里，忽然就懂了：所謂古意，并非要人仰頭膜拜，而是讓千年墨香，也肯為一只鴨子停一停筆。</p> <p class="ql-block">永安寺里祈永安。紅墻金瓦間，香火微裊，檐角銅鈴輕響。一位老奶奶合十默念，身旁小孫女卻踮腳去夠石階縫里鉆出的蒲公英，吹一口氣，絨球散開，飛向白塔方向——祈愿不必聲高，心安即是永安。</p> <p class="ql-block">漪瀾堂處憶先賢。堂前石階被歲月磨得溫潤，堂內窗格映著湖光。一位穿漢服的姑娘坐在廊下寫生，畫紙一角，一只鴨子正歪頭看她筆尖的墨。先賢愛在此讀書聽曲，而今人愛在此發(fā)呆、喂鴨、等一朵云飄過白塔頂——原來傳承，就是把莊嚴，過成日常的輕盈。</p> <p class="ql-block">普安殿內尋安寧。殿門半開，香爐青煙裊裊，檐下風鈴叮當。一只鴨子踱進殿前影壁的光斑里，站定，抖了抖翅膀，陽光穿過它細軟的絨毛，亮得像一小團浮動的暖霧。安寧不在遠方，就在此刻，鴨子抖翅的剎那，你屏住的那口氣里。</p> <p class="ql-block">碧樹桃花潛夢來。不是夢，是真真切切的黃花枝——迎春搶先報春，細條垂垂，金鈴串串，映著白塔的素凈，襯著柳色的柔嫩，仿佛北海悄悄藏了一小片陽光，只等你低頭，就簌簌落進掌心。</p> <p class="ql-block">迎春花間留個影。她站在花影里，沒擺姿勢，只是微微仰臉，風把一縷發(fā)絲吹到唇邊，她抬手去撥，指尖沾了細小的金粉。身后鴨子晃晃悠悠游過，水紋一圈圈漾開，把她的倒影、花影、塔影，都輕輕揉勻了。</p> <p class="ql-block">法輪殿下轉法輪。不是玄奧的哲思，是陽光轉過琉璃瓦，是風轉過檐角銅鈴，是鴨子轉著圈追自己尾巴，是游人繞塔緩行，一圈，又一圈——所謂覺悟，不過是看清這人間流轉的溫柔與歡喜，本就圓融無礙。</p> <p class="ql-block">北海公園的白塔，靜靜立在瓊華島上，35.9米的高度，不壓人，只托光。它見過康熙的雪、乾隆的墨、民國的風、今日的鴨與花。塔身有306個通風孔，每一孔都通著春風；塔基有乾隆年間的石，每一塊都映著游人笑影。它不單是覺悟之塔，更是開心之塔、溫柔之塔、盛放之塔——塔影所及之處，柳更柔，海更歡，花更盛，鴨更自在。</p> <p class="ql-block">無限風光在險峰，戰(zhàn)戰(zhàn)兢兢登上了瓊華島最高處，看到了開得正盛的山桃花??，不禁想起了《游大林寺桃花》的詩句：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而今卻是人間四月花未競，山寺桃花始盛開——原來北海的春天，是白塔托著，柳枝牽著，鴨子鬧著，一寸寸，捧到你眼前的。</p> <p class="ql-block">哦，北京北海公園湖光山色，美不勝收，快樂呀，畏懼呀，都是最好的安排，最美的相遇！</p>
<p class="ql-block">——快樂是鴨子撲棱棱飛過水面；</p>
<p class="ql-block">溫柔是柳枝拂過你發(fā)梢的力道；</p>
<p class="ql-block">開心是整片北海在陽光下粼粼發(fā)笑；</p>
<p class="ql-block">盛放是桃花、迎春、山桃，把整座島開成一座浮動的花山；</p>
<p class="ql-block">覺悟是站在塔下忽然明白：所謂圓滿，不過是心無掛礙，如鴨浮水，如柳臨風，如塔立春光里，不爭不擾，自在成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