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如果說毛主席詩詞不輸歷史上的任何一個詩人,你會不會覺得在夸大其詞。我覺得不僅沒有夸大,甚至還說輕了,因為他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把自己的詩變成現(xiàn)實的詩人。</p><p class="ql-block"> 李白寫“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fù)來。”結(jié)果一輩子沒得到重用,醉死在當涂。</p><p class="ql-block"> 辛棄疾寫“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看了一輩子的劍,一輩子沒等到北伐的詔書。</p><p class="ql-block"> 陸游寫“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但他閉眼那天,中原還在別人手中</p><p class="ql-block"> 所有的詩人,都在用最華麗的文字,描述自己最無力的處境。詩寫的越好,越讓人心碎。因為你知道,它實現(xiàn)不了。但偉人打破這魔咒。他寫:“問蒼茫大地,誰主沉???”然后用二十八年回答這個問題。這個時代我來做主。他寫“百萬雄師過大江,”那不是比喻,不是想象,是真的有一百萬人,在他的命令下,真的渡過長冮,這就是區(qū)別。別的詩人是用筆蘸著墨水寫詩,他是用筆蘸著“歷史“寫詩。</p><p class="ql-block"> 有人會說,他的詩之所以震撼,是因為身份加成,單論文學(xué)技巧,未必比得過李杜蘇辛?這話錯的離譜。把身份,地位,功業(yè)全部剝掉,就看文字本身,他的文學(xué)功底,放在任何一個朝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先看意象,“蒼山如海,殘陽如血?!边@八個字,你閉上眼睛細品,連綿的群山象大海一樣翻涌,天邊的落日紅的象血,千軍萬馬剛剛翻過婁山關(guān),身后是無數(shù)犧牲的戰(zhàn)友,前方還有萬里征途,能在八個字里同時塞進壯闊.悲涼.蒼茫.慘烈的四種情緒的,翻遍《全唐書》也屈指可數(shù)?!拔鍘X逶迤騰細浪,烏蒙磅礴走泥丸”。五嶺那么大,在他筆下是翻騰的細浪。烏蒙山那么高,在他筆下是滾動的泥丸。不是夸張,這是真正的以‘天地為棋盤”的視角。李白寫“飛流直下三千尺”,是站在山腳往上看,他寫山是站在蒼穹往下看。一個是仰視的浪漫,一個是俯瞰的從容,兩種格局高下立判。再看氣勢,“鐘山風雨起蒼黃,百萬雄師過大江。”這兩句詞,至今讀來仍讓人心頭一震。風雨翻卷,山河失色,百萬雄師橫渡長江,這樣的場面,不是坐在書齋里就能想象出來的。歷代詩人也寫豪情壯志,更多時候是寫理想、寫寄托,而“百萬雄師過大江"不同,它不僅是詩句,也是史實,這是他親自下達的命令,也是他親自指揮的大戰(zhàn),是他真正推動時代的洪流。</p><p class="ql-block"> 辛棄疾畢生未竟的愿望他實現(xiàn)了。蘇東坡只能追慕的英雄風骨,他親自活成了。所以,他的詩之所以震撼,不僅在文采,還在于真實。真實本身就是高級的修辭。如果說還有哪一首詞,能把這種氣勢和自信推到極致,那只能是《沁園春、雪》了,1936年長征剛結(jié)束,紅軍不到三萬人,困在西北黃土高原上,頭頂是國民黨飛機,四面是幾十萬大軍的圍剿,前方是茫茫無際的大雪,所有人都覺得這支隊伍完了,然而就在這個時刻,他提筆寫下了中國詩歌史上最狂的一首詞:“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開篇三句,把整個北中國收入筆底。好象這天地不是困住他的牢籠,而是他即將接管的版圖?!敖饺绱硕鄫?,引無數(shù)英雄競折腰。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一個“惜”字定下了整個下闕的調(diào)子, 不是“罵“.不是“批”.是“惜”,兩千年最強的五個帝王 ,在他筆下統(tǒng)統(tǒng)的不及格 。秦皇漢武差在文化建設(shè), 唐宗宋祖差在精神格局 ,成吉思汗差在只有武力,末尾一句更是石破天驚,“數(shù)風流人物,還看今朝?!笔旰?,天安門城樓上,他把這首詞的每一個字都兌了現(xiàn),這不是詩詞,這是一個人寫給整個時代的通知書,我來了,你們讓一讓。</p><p class="ql-block"> 毛主席的詩詞,不輸歷史上的任何一個詩人,這句話到底是不是夸大其詞?這個問題其實問錯了,不是誰更強的問題,是維度不同的問題。李白是站在人間寫天上,他的浪漫是一個天才對自由的渴望;杜甫是站在泥土里寫蒼生,他的悲憫是一個圣人對眾生的慈悲;蘇軾是站在低谷是寫豁達,他的豁達是一個智者對命運的和解;辛棄疾是在歲月里寫遺憾,他的悲壯是一個英雄對時代的控訴。他們都偉大,但他們的偉大。都有一個共同的底色無力感。李白改變不了朝堂;杜甫拯救不了蒼生;蘇軾左右不了命運;辛棄疾等不來北伐。他們所有的才華,都在無能為力這四個字面前低下了頭。</p><p class="ql-block"> 偉人不一樣,他的詩里沒有無力感,一絲都沒有?!盀橛袪奚鄩阎荆医倘赵?lián)Q新天”,日月不好,那就換了他?!翱缮暇盘鞌堅?,可下五洋捉鱉”,然后我們真的上了天也下了海,別的詩人是在命運面前寫詩,他是引領(lǐng)命運在寫詩。這不是狂妄,這是說一不二。五千年來,中國出過無數(shù)個詩人,他們用文字構(gòu)建了一個又一個的精神殿堂,讓后人在里面流淚.感嘆.仰望,但只有一個人,他不僅建了一個精神殿堂,還建了現(xiàn)實的殿堂。他的詩和他的人生是同一件事,他的句子和一個國家是同一個作品。別的詩人是拿命運換了個好詩,他是拿好詩記錄了一個新中國的誕生?這種詩人。中國五千年只出了一個,以前沒有,以后大概也不會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