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而生 我和我的兄弟姐妹 2026年4月在射陽釣魚使者 <p class="ql-block">香樹灣美食城二樓的燈光暖得像剛蒸好的年糕，軟軟地裹著人。我們這群人往那兒一站，紅的黃的粉的衣裳就活了，映著頭頂那盞老式吊燈的光，連影子都透著喜氣。門框上還掛著沒摘的紅燈籠，風(fēng)從窗縫里鉆進(jìn)來，燈穗子輕輕晃，像在點(diǎn)頭應(yīng)和——應(yīng)和這滿屋子的笑語，應(yīng)和我們終于又聚在了一起。</p> <p class="ql-block">光線從窗邊斜斜淌進(jìn)來，把每個(gè)人的側(cè)臉都鍍了層柔邊。沒人特意擺姿勢(shì)，可一排站開，肩挨著肩，手自然就搭上了旁邊人的胳膊。有人悄悄把圍巾拉高一點(diǎn)，有人把毛衣下擺拽平，還有人趁沒人注意，偷偷抿了抿嘴角——生怕笑得太開，皺紋里藏不住六十年的風(fēng)霜，可又忍不住，真忍不住啊。這光，這笑，這不加修飾的熟稔，就是我們最本真的樣子。</p> <p class="ql-block">倪氏姐妹六個(gè)人并肩站在香樹灣門口那扇木門前，身后是射陽四月的天，藍(lán)得澄澈，云絮浮得輕。我們穿得齊整卻不拘謹(jǐn)，像小時(shí)候過年拍全家福那樣，站得直，笑得真。門框是舊木色的，邊角微磨，卻穩(wěn)穩(wěn)框住了我們——框住了倪家的筋骨，框住了散落江南各地又執(zhí)意歸來的腳步。風(fēng)一吹，衣角輕揚(yáng)，仿佛不是站在門口，而是站在時(shí)光的渡口，一回頭，就看見童年在青石板上跑遠(yuǎn)的影子。</p> <p class="ql-block">屋里窗明幾凈，墻上的畫框里是射陽的蘆葦蕩，水光瀲滟。我們圍在桌邊，有人揮手招呼剛進(jìn)門的喜俵弟，手還沒放下，笑聲已經(jīng)先到了。那手勢(shì)不是客套，是熟到不用過腦子的招呼，是“你遲到了，罰你先喝三杯”的前奏。窗外柳枝剛抽新芽，屋里茶煙裊裊，人聲溫?zé)?，連空氣都懶洋洋地浮著甜味——是飯菜香，是陳年酒香，更是久別重逢時(shí)，心尖上悄悄化開的那一小塊糖。</p> <p class="ql-block">圓桌中央那瓶紅花正盛，花瓣飽滿得要滴下春來。酒杯舉起來，琥珀色的液體在光下晃，像晃著半生光陰。我們碰杯，不講順序，杯沿相擊的脆響，比任何祝詞都重，比任何諾言都輕，輕得像一聲嘆息，重得壓得住歲月。</p> <p class="ql-block">沙發(fā)上三位姐妹坐成一排，像三株并生的老桂樹。橙圍巾、紅毛衣、黃毛衣，在春光里燒著小小的火苗。她們不說話時(shí)也笑著，笑紋里嵌著鹽霜，也嵌著蜜。一只布滿斑點(diǎn)的手搭在另一只手上，另一只手又輕輕拍著第三只手的背——不是攙扶，是習(xí)慣；不是安慰，是確認(rèn)：你還在，我在，我們都在。沙發(fā)軟，人也軟，可那軟底下，是六十年風(fēng)雨沒吹散的根。</p> <p class="ql-block">大圓桌鋪著素白桌布，中央紅花金枝，映得滿桌菜肴都泛著光。我們穿得正式，卻沒人系緊領(lǐng)口，沒人放下袖口——酒過半巡，外套早搭在椅背上，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青筋微凸的手腕。有人正夾一筷清炒蘆蒿，有人把最后一塊蟹粉豆腐推到對(duì)面碗里，有人舉杯時(shí)手微顫，可眼神亮得驚人。這哪里是宴席？分明是心照不宣的儀式：用煙火氣，把散落的歲月，一筷一筷，重新夾回同一張桌上。</p> <p class="ql-block">兩只酒杯在鏡頭前輕輕一碰，清脆一聲，像冰裂開春水。紅衣映著紅唇，珍珠在頸間泛柔光，那笑不是演的，是心口熱氣蒸騰出來的。我們不為誰慶祝，就為“此刻”慶?！獮樯潢柕娘L(fēng)正暖，為兄弟姐妹都還走得動(dòng)、笑得出、喝得下這杯酒。門外人來人往，我們只守著這一方光、這一聲響、這一口暖意，向陽而生，原來不過如此：抬頭見光，低頭見親，舉杯見自己。</p> <p class="ql-block">三件紅衣站成一排，像三朵并蒂的木棉。金框門在身后靜默，燈光溫柔地落下來，把皺紋照成細(xì)紋，把白發(fā)照成銀絲。我們不刻意挺直腰背，可站在一起，自有種挺拔的勁兒——不是年輕時(shí)的莽撞，是活過、愛過、守過之后，長(zhǎng)出來的筋骨。紅，是底色；笑，是常態(tài)；而“我們”，是無需解釋的語法，是射陽方言里最順口的那個(gè)詞。</p> <p class="ql-block">紅衣與黑衣在杯沿相會(huì)，酒液微漾，映出兩張被歲月打磨卻未被磨鈍的臉。我們聊的不是天氣，不是藥價(jià)，是“你家小孫女會(huì)背《春曉》了沒”，是“老屋后那棵桑樹，今年結(jié)了幾串”。話不多，可每句都落進(jìn)對(duì)方眼里，像種子落進(jìn)松軟的土。碰杯時(shí)手臂相碰，溫?zé)岬模腔钊说臏囟?，是向陽而生最樸素的憑證：只要還能為彼此舉杯，春天就從未走遠(yuǎn)。</p> <p class="ql-block">圓桌沸騰著，笑聲撞著杯聲，話頭連著話頭。有人講起當(dāng)年在射陽中學(xué)門口賣冰棍，有人接上“你那冰棍棍兒還在我抽屜里壓著呢”。沒人翻舊賬，可舊賬自己浮上來，帶著青草香和汗味。我們舉杯，不是敬功名利祿，是敬這粗糲又滾燙的活著——敬散落時(shí)各自撐傘，敬重聚時(shí)共飲一盞春光。向陽而生，原來不是追逐太陽，而是我們自己，就活成了光。</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向陽而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和我的兄弟姐妹射陽聚</span></p><p class="ql-block"> 《倪孫兩家是表親》</p><p class="ql-block"> 清明前的射陽，風(fēng)里帶著草木抽芽的暖。倪家的兄弟姐妹，從南京的巷陌、無錫的河畔、蘇州的橋邊，循著故土的召喚歸來，與守在射陽的手足相聚。香樹灣美食城擺了兩場(chǎng)家宴，紅燈籠映著滿桌佳肴，剛落座，鄉(xiāng)音便像春水般漫了開來。</p><p class="ql-block"> 推杯換盞間，酒杯里晃著的不只是琥珀色的酒液，更漾著大半輩子的光陰。</p><p class="ql-block">如今都以過了花甲之年，每個(gè)人的眼角眉梢卻還帶著舊時(shí)的嬌憨。笑聲卻更朗——這便是血脈，縱隔千山萬水、經(jīng)數(shù)十寒暑，一開口就懂，一笑就暖，仿佛昨日仍在眼前。</p><p class="ql-block"> 酒過三巡，話題從柴米油鹽漫到家國變遷。誰也沒想到，當(dāng)年擠在老屋里就著煤油燈讀書的娃，歲月變遷中有的成了公務(wù)員，有的當(dāng)老板，有的開藥店辦廠，都將舊人舊事，把日子過成了詩?！岸际峭辛撕脮r(shí)代的福??！”滿桌人都點(diǎn)頭，杯盞相碰的脆響里，有感恩，更有身為中國人的踏實(shí)。 </p><p class="ql-block">最大的78歲，最小的也過了62，可此刻圍坐一桌，倒像回到了光著腳丫追跑的年紀(jì)。合德街的老影子在話里活了過來，陳年舊事被翻出來曬，帶著陽光的味道。沒有客套，不用拘謹(jǐn)，連爭(zhēng)執(zhí)都帶著親勁兒——這就是家，是無論走多遠(yuǎn)都能回頭的港灣，是無論歷經(jīng)多少風(fēng)霜都能卸下鎧甲的暖處。</p><p class="ql-block"> 兩場(chǎng)家宴散時(shí)，夕陽正染紅射陽的天。兄弟姐妹站在香樹灣門口揮手，說“明年還聚”，語氣里滿是篤定。風(fēng)拂過衣襟，帶著飯菜香和親情的甜，就像這春天，向陽而生，生生不息。倪孫兩家相融，共敘佳話傳承！祝家人們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幸福安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