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平 中 記 事 之 一</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曾經(jīng)滄海</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不能自主選擇的升學(xué)調(diào)派</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歷史喜歡和我開玩笑，小學(xué)升初中跟我開過一次玩笑，初中升高中時，又跟我開了一次玩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公元1963年夏末，我順利地參加完中考，到秋天快收學(xué)時，接到了《入學(xué)錄取通知書》。打開通知書一看，頓時令我驚詫不已。接收我的學(xué)校不是汾陽中學(xué)，而是平遙一中，我不禁感到失望和懊惱?？忌细咧校徒诜谥猩蠈W(xué)本是順理成章的事，現(xiàn)在卻無故違背我的意愿，把我發(fā)遷到異地他鄉(xiāng)上學(xué)，這是怎么回事？我趕忙跑到學(xué)校打探原委，看看還有沒有轉(zhuǎn)環(huán)的余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到學(xué)校一打聽，原來是因為我們是解放后從初一開始學(xué)英語的第一屆學(xué)生，而附近諸縣中，只有平遙和汾陽有這種情況。由于兩個學(xué)?？忌细咧械膶W(xué)生都不夠一個班，晉中教育局便從汾中抽了一些學(xué)生到平遙，拼湊了一個從初中到高中一直學(xué)英語的班級。被調(diào)派到平遙一中的還有張福安、李逢春、趙貴元、梁秦燕、孔慶春五個同學(xué)。聽說因為此事，汾中校黨委書記霍潤堂還批評了當(dāng)時到晉中教育局接洽的教導(dǎo)員田開常，“你怎么不給我打招呼就把鄭子文也放走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又聯(lián)系了其他幾位同學(xué)，他們都十分懊惱。很多老師都勸我們，“孩子們，去吧。平遙一中是出名的好學(xué)校，升學(xué)率最高，是全省的“小寶塔”，只要能高中畢業(yè)，就等于你能順利考上大學(xué)。能考上平遙一中，這是你們的榮耀，說明你們都是汾陽中學(xué)的尖子。盡管如此，我們還是滿心的不愿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 上圖為平遙南街街景。不過那時可沒有這么漂亮。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入學(xué)報道的日期不覺間就到了，我們六人萬般無奈地乘坐汾陽到平遙的客運班車，顛簸不平地來到陌生的平遙古城。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穿過城墻還基本完好，城頭尚有雕堡的深邃門洞，沿著店鋪林立的街肆，來到了座落在城皇廟街路南的平遙一中。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穿過有四根水泥、石英石抹面立柱的鐵柵大門，進入新修的教學(xué)大樓一層的教導(dǎo)處。記得是王蕤麗、李吉祿兩位老師幫我們辦完了入學(xué)手續(xù)；接著就指示我們上二樓西側(cè)北面的48班教室找班主任呂旭光老師報到。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呂老師早已在教室中等候，他三十來歲年紀(jì)，白白凈凈的面皮，身形比較瘦肖，頭發(fā)細而比較稀疏。看到我們的到來，他十分高興，一個一個詢問了我們的名字；之后就安頓我們?nèi)プ⌒Ｉ奚帷?lt;/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 這是我用豆包繪的原平遙一中前部院景 ，豆包很聰明，居然繪的和原景一模一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 學(xué)校前部中心最顯眼的是孔廟的大成殿，當(dāng)時是用來做學(xué)校圖書館的。但那時可沒有這么漂亮，這是修復(fù)好的大成殿的樣子。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 呂老師帶我們走出教學(xué)樓后門，樓后是一個不足四五米寬的長方形條狀小院。小院南靠一堵高近三米的高臺，高臺上有一座碩大的古建筑，仰頭張望，建筑的墻面上有一個碩大的“魁”字，后來才知道，這大殿原來是孔廟的大成殿，后墻上的魁字原來是南宋愛國英雄文天祥手書放大的字跡。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 轉(zhuǎn)過大成殿，前面是一處很大很大的院子，大成殿和兩旁的廂房都還完好；大院南端的泮池和狀元橋隱約在目，原來平遙一中是依憑孔廟而擴建的。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 宿舍在大成殿東側(cè)的一個偏院里，不知是由民房還是僧房改造的。房子很窄，進門就是土炕，地下寬約一米，炕上鋪著葦席，地下西側(cè)有一盤磚砌火灶，余無放置東西的桌柜什物；牙杯肥皂盒之屬只能放在窗臺上。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 我們把鋪蓋卷一個緊挨一個地擺在通鋪炕上；牙杯、肥皂盒等洗漱用具排放在窗臺上，洗臉毛巾搭在臨空的鐵絲上，這就算安頓了下來。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 住宿安排好后，呂老師又指示了我們飯?zhí)煤蛶奈恢?，告知了我們學(xué)校的作息時間，并對我們說，“你們遠離家鄉(xiāng)來平遙上學(xué)，會有很多不習(xí)慣的地方；生活一段時間，慢慢就習(xí)慣了。一定要安心學(xué)習(xí)，保證你們能順利考上大學(xué)，那時，你們就會感到這一段遠來平遙上學(xué)不冤了。”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 就這樣，我們在新的學(xué)校、新的環(huán)境中安頓下來，原希望上學(xué)后能順利考上大學(xué)，不想，中途遭遇文革，不僅未能考上大學(xué)，還在平遙一直呆了六年，中間的蹉跎滌蕩，說來就話長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 宿舍是文廟東側(cè)的老百姓院里的平房改造的。</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初入平中的苦悶和煩惱</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心隨境轉(zhuǎn)，境由心生。本就不樂意來平遙上學(xué)的我們，面對倆校環(huán)境和設(shè)施的巨大落差，心情更降到了冰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對于本地同學(xué)來說，考上平遙一中，那是一種無尚榮光，平遙一中那是他們求學(xué)的圣堂，在他們的眼中，平遙一中無處不美，美得無與倫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我們這一伙汾陽來的外地生來說，卻覺得我們怎么這么倒霉，背井離鄉(xiāng)，來到這么個破地方！汾陽一中，那是全國有名的花園式學(xué)校，整個校舍建設(shè)那是根據(jù)標(biāo)準(zhǔn)化、園林式來設(shè)計建設(shè)的。學(xué)校共有教導(dǎo)處樓、教師樓、學(xué)生宿舍樓等八座中西合璧的別墅式洋樓，全部是暖氣供熱；整個校園花木蔥籠，四季生香，學(xué)生學(xué)習(xí)在濃蔭下，花叢中，那才叫神仙待的地方。就拿體育設(shè)施來說，學(xué)校共有排球場、籃球場、體操場、田徑大體育場四個操場，單杠、雙杠、吊環(huán)、繩梯、還有飛行員訓(xùn)練用的大鐵滾環(huán)等，可說是應(yīng)有盡有，無所不有；唯有教室是新建的，共有五排二十座教室，高大寬敞、光線明亮，整齊而氣派；此外，學(xué)校還有師生分開的洗澡塘、有古色古香的大圖書館，還有專門的化學(xué)試驗室樓等等，這樣條件優(yōu)越的學(xué)校，就是拿到北京、上海等大城市也不遑多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翻轉(zhuǎn)來看看平遙一中，就是個舊廟改造的，雖然新修了個教學(xué)樓，看起來卻像個火柴盒似的，圖書館放在孔子殿里，其余學(xué)生宿舍、教職工宿舍以及其它設(shè)施，大多是因陋就簡，利用僧房、民舍改造的；滿校不見花草，操場上栽了兩溜小樹，麻桿似的，見不到多少綠意，一切都無法與汾中相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們離開美麗的汾中，背井離鄉(xiāng)，遠赴八十里外的平遙上學(xué)，心境像被發(fā)遷貶謫的遷人一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當(dāng)晚自習(xí)時間，班主任呂老師召集了平遙高48班第一次班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呂老師逐一點名，全班僅39人，教室后面還空著很大一塊地面。他講述了學(xué)校的歷史、校規(guī)和班級紀(jì)律等，鼓勵我們好好學(xué)習(xí)，我們卻聽的心不在焉。末了，呂老師還特意叮囑我們幾個汾陽家，要既來之，則安之，好好學(xué)習(xí)。我們身處異地，身不由己，不安又能如何呢？在平遙一中的學(xué)習(xí)生活就這樣開始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 宿舍里沒有床鋪 ，而是大土炕。各人的鋪蓋一個挨一個，緊緊放在炕里面。宿舍里也沒有放東西的家具，牙杯、肥皂盒只能放在窗臺上，毛巾則搭在炕沿上方的鐵絲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時的學(xué)校生活，各處都差不多，連吃的飯菜品種、口味都毫無二致，伙食費也是一樣的每月7元?？墒俏覀儏s覺得一切的不如意、不遂心，覺得平遙一中什么也不好，總是心心念念想調(diào)回汾陽，我們都向?qū)W校提出過調(diào)回汾陽的請求，但都被拒絕了。理由很簡單，48班人數(shù)太少了，如果我們調(diào)走，48班就不成個班級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48班是個特殊的班，兩個學(xué)校勉強拼湊起來的一個班，人數(shù)只有39人，再減少幾人，那就不成體統(tǒng)了。所以，雖經(jīng)我們多次找教導(dǎo)處米主任申訴想調(diào)回汾陽的理由，但都被拒絕了。身懸異地，兩眼一抹黑，領(lǐng)導(dǎo)不允許，我們只能屈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但世間事也說不準(zhǔn)，捱到第二學(xué)年開學(xué)報道時，聯(lián)系張福安，他說不走了，他已經(jīng)轉(zhuǎn)回汾陽了。問情況，他也說不清。我們好生羨慕，再找米主任問，米說，張福安有特殊情況，是上面特批的。你們不要再問了，轉(zhuǎn)學(xué)不可能。就這樣，我們只好硬著頭皮捱下來。但初到平遙的三年，感覺就是一種煎熬。</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 上自習(xí)時間，肚子餓了，我對春生說，“上廁所去？”春生心領(lǐng)神會，就會自言自語放開聲音說：“上廁所去嘍！”好像告訴別人，我們是上廁所，不是去干別的。</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肚 子 餓 難 熬</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對于艱苦的日子，我們是過慣了的，吃得不好，在我們是無所謂的；但吃得不飽，餓的感覺就使人難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時，國家困難，雖然高中生的糧食定量是每月34斤標(biāo)準(zhǔn)，但對于十七八歲的我們來說，還是有些欠缺。年輕時，我飯量特別大，所以更容易餓，兜里就經(jīng)常裝些鹽粒，餓得實在不行了，就到茶爐上接一碗水，撒上鹽，喝鹽水充饑。在汾陽時，還可以每天回家里添補一點，星期天還能吃農(nóng)村同學(xué)的；來到平遙后，這些條件都沒有了，就更覺得餓得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64年，父親從家里給我送來一面袋干窩窩片和半袋炒面，可這畢競不是常有的事，所以，有饑餓感是一種常態(tài)。每天上午第四節(jié)課和下午五點以后更餓得沒心思上課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時，在外地工作的大姐二姐關(guān)心我，每隔三兩個月，就會給我寄來10元錢和少許糧票，有時候上晚自習(xí)餓了，我就對鄰桌的春生小聲說，“上廁所去吧？”春生就心有靈犀地回應(yīng)，“上廁所去嘍！”于是我倆就相隨著出了校門，假裝去對面北校區(qū)的廁所，實際是到了城皇廟街西面南側(cè)的飯鋪買餅子吃。每次我倆一人買一個“三七面”面餅子（那時，白面供應(yīng)少，飯店只賣三成白玉米面、七成白面的吃食）。為了怕人發(fā)現(xiàn)，我們就邊走邊吃，沿街向西走到雞市口；再轉(zhuǎn)向南門頭，上城墻，沿著城墻走到學(xué)校最后面；然后由城墻下到學(xué)生宿舍區(qū)，再經(jīng)由天橋轉(zhuǎn)回教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遇上星期天，我們也會相隨到城皇廟飯店一人吃一碗三七面素炒面；或者在小吃鋪買幾個水煎包子、水煎花卷吃。飯店的素炒面做得很有勁道，十分好吃，那時候覺得這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可是那時糧票很缺，我們兜里也不是經(jīng)常有零花錢，這樣的好事也不是經(jīng)常有的。有好幾次，春生帶我去他老家黎基村。他的爸爸媽媽是一對和藹可親、待人熱情大方的夫婦。見春生帶我前去，就忙不迭地拿出家中最好的東西招待我，春生的爸爸是廚藝高手，親自下廚給我炒西紅柿雞蛋梢子，做平遙地道的掐疙瘩給我吃。他掐掐疙瘩的手勢和一般人揪揪片的手勢完全不同；一般人揪揪片是把面捍成片，切成條，左手拿面，右手向下揪；他卻不用上案板捍面，而是直接將面握捏成扁條狀，然后左手拿面，右手飛快地把面向上揪，又快有準(zhǔn)地將揪下的小貓耳朵飛進鍋里。這種貓耳朵略帶凹形，容易掛調(diào)和，只有平遙家才會有這種特殊的掐疙瘩（這種面食一般稱揪片，也叫掐疙瘩，平遙家叫貓耳朵）。煮熟的貓耳朵撈在碗里，澆上梢子，紅、白、黃鮮艷奪目，看得人饞涎欲滴，吃得我大快朵頤，那真是我在困難時期享受過的最高級美餐??！至今仍記憶猶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去的次數(shù)多了，二老待我就像對待親生孩子一樣；我自幼喪母，心中渴望母愛，在我的心中，他們也像我的父母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由于我和春生的關(guān)系，春生的爸爸和我的父親也儼然成了兄弟關(guān)系。1971年，我父親病重時，他專程跋涉八十余里，到汾陽去看望躺在病搨上的我父。倆老弟兄四眼相對，哭得老淚縱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離開學(xué)校后，我每次去平遙，無論春生在與不在，我都要去十九街看看二老，（那時，他家由黎基搬到了十九街）以寄托我對二老的感恩之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 從城隍廟街的飯鋪買上餅子，我倆還要往西走到雞市口，再轉(zhuǎn)到南門頭上城，繞到學(xué)校后面下城墻，而后又由學(xué)校最后院返回前院，偷偷摸摸進入教室。吃一個餅子，像小偷似的，費很大周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 有回回家借了輛破車子，從家里返回平遙時車鏈斷了，不得已，扛著車子跑了十余里，跑到香樂村，好容易找到修車子的，接上車鏈，才回到平遙。</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回 家 難 </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話題扯遠了，還是回到學(xué)校生活的情況吧。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由于在平遙上學(xué)的不安心，更由于肚子的問題，我們每隔幾個星期總想回汾陽一次，可是汾陽路遠，坐汾平班車，票價2元，來回要4元，回一趟家把我們半個多月的生活費就沒有了。不得已，只好借自行車回家。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時，班里有自行車的人家很少，城里的同學(xué)只有三兩家有，村里的同學(xué)有些有自行車的，但他們每星期也要回家，只有他們偶爾不回家時才好向他們開口。有時借不到車子，只好花五毛錢坐火車到孝義新城，再從孝義步行三十二里回汾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因為車源很少，所以回家借自行車是一件很為難的事。在那時，自行車是一個家庭最貴重的財產(chǎn)了，關(guān)系不好的，是很不情愿把它借給人跑長路的，我們只能一家一家輪著借。記得，我借的最多的是趙福斌、李星元、耿芳三家，村里的同學(xué)借過雷維民、武黎光家的，可能還有幾位同學(xué)家的也借過，實在記不清了。記得自行車最好的是李星元家嶄新的飛鴿牌自行車，我借的次數(shù)不少；耿芳的是一輛老式的富士牌自行車，雖然舊，但很結(jié)實。村里同學(xué)的就十分破舊不堪，記得有一次借了郭錦壽同學(xué)的車子，那真像侯寶林說相聲說的，除了鈴鐺不響，其它都響。在返回平遙的路上，還未出汾陽地界，就把車鏈蹬斷了，前不巴村，后不見店，只好扛著車跑了七八里，才在香樂村找到一家修理鋪，接上鏈子艱難返回平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有一次有急事要回汾陽，因為有車的人家都輪著借過了，實在不好意思張口了，只好和孔慶春相跟上步行回汾陽，那時的公路不像現(xiàn)在這樣平坦，路是鋪著石子的鼓形公路，道路不平，中間路面盡是石子，兩邊的路面是斜面，走著走著，腿腳都不得勁了，我們只好在公路上左邊走走，再到右邊走走；起先還每走二十多里路歇一歇，到后來每走十來里路就得歇腳，我又穿著雙別人給的不合腳的大皮鞋，等快到汾陽時就腳疼得走不動了。走了九個多小時，磨蹭到晚上盡黑時才回到汾陽。</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未完，待續(xù)）</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