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 style="text-align: center;">刺客 · 夢</h1><h5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5><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文/汪巖</h3> <h3> 夜,云遮月。</h3><h3> 風嗚咽,</h3><h3> 切割著一張毫無表情的臉。</h3> <h3> 唐三,沉入冰涼的黑,</h3><h3> 暗獄中十年生死輪回,使得他的身心,如同檐上脊獸,</h3><h3> 猙獰且安靜。</h3> <h3> 手中有刀,長半尺,如蟬翼,</h3><h3> 入肉無聲,恰如此刻的風,</h3><h3> 無影無形,寒徹骨髓。</h3> <h3> 唐三喜歡這種感覺。喜歡,</h3><h3> 一株帶著尖刺的藤蔓,</h3><h3> 生長在骨頭里。</h3> <h3> 沒有理會關節(jié)微微的酸麻,唐三知道,</h3><h3> 骨骼舒展時發(fā)出的噼啪聲,會隨風傳出去很遠。</h3><h3> 在某個特定的時刻,這樣一聲微弱的輕響,</h3><h3> 會讓他付出生命的代價。 </h3> <h3> 雪,天空飄起,</h3><h3> 潔白純凈的雪。</h3><h3> 唐三厭惡,</h3><h3> 雪的白。</h3> <h3> 他縮短呼吸次數(shù),放緩血液的流動,</h3><h3> 蟄伏成一條冬眠的蛇。</h3><h3> 他很清楚,當體溫消融黑瓦上的白雪,</h3><h3> 自己就會成為白紙上的,那一滴墨,</h3><h3> 無所遁形。</h3> <h3> 該出手了。</h3> <h3> 舔舐了下薄涼的唇,</h3><h3> 唐三眸中的平靜換作乍明的寒光;</h3><h3> 血液沸騰著涌向心臟,握刀的手,</h3><h3> 青筋暴起;彎曲的脊椎,</h3><h3> 如龍吞吐,嘎巴作響;</h3><h3> 粗壯的鼻息在黑暗中拉出兩條長長的霧練。</h3><h3> 一抹雪的白,</h3><h3> 一身夜的黑......</h3> <h3> 突然,一個圓形的物件襲向他的面門;</h3><h3> 嗚嗚鳴叫著猶如地獄鉆出的鬼魅;</h3><h3> 唐三柔順的長發(fā)倏然驚立,</h3><h3> 刺穿了空中無數(shù)飛舞的雪花。</h3> <h3> “暗器!”唐三雙臂奮力前檔。</h3><h3> “咣當當”</h3><h3> 一個花邊白瓷臉盆隨著屋檐滾落,</h3><h3> 檐下傳來雷鳴般地怒吼:</h3><h3> “唐三,你個死衰崽,老子一臉盆把你砸扁嘍,年紀輕輕不好好干活,一天到晚不是玩《刺客信條》的狗屁游戲,就是爬到房頂做你的什么狗屁刺客夢,快給我滾下來,開工了?!?lt;/h3> <h3> 屋上的唐三砸吧砸吧嘴,翻了翻白眼,</h3><h3> 小心翼翼地扭動肥碩的屁股,順著梯子爬了下來。</h3> <h3> 不一會兒,</h3><h3> 門前掛著“唐記豆腐坊”招牌的小院內</h3><h3> 響起了“吱呀吱呀”的石磨聲。</h3><h3><br></h3><h3> 外面的雪似乎也愈加大了起來,</h3><h3> 把整個天地裝扮成了一個夢幻般的童話世界......</h3><h3><br></h3><h3> (完)</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