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四年前,我媽在這里,她特別高興,我還記得她說事情按她想的來了,她和爸爸被安排在這里看守庫房。這里離家近還能掙點零花錢。那時候,媽媽臉上的笑容有多燦爛。</h3> <h3>三年前,媽媽舊病復發(fā),她終日愁眉緊鎖,而年近不惑之年的我卻始終抱有幻想,如果說吉人自有天相,我媽媽應該受到神靈保佑,飽受病痛折磨的我的善良的媽媽卻被神靈忽略了,我眼睜睜地看著她在我面前停止呼吸,那一刻,我傻了……從那以后至今七百多個日子里,我不止一次的想起那一幕,心如刀割!</h3> <h3>二年了,她一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回去了,我經(jīng)常去看她,她從來不見我,再也不見我,她終以一抔黃土慰藉我無法訴說的傷情??晌疫€是不愿意相信和接受。</h3><h3>我坐在車里,有人瞧著玻璃說,“下車上樓吧,人都在樓上呢”我搖搖頭,說話的是我的爸爸,他怕我在車里冷,還有我的弟妹,他們都很關心我,我卻有很長一段時間里不能堅強地面對他們。</h3><h3>我不知道樓上有很多人,我知道今天是媽媽的祭日,所以我們早早地趕過來,老公下車去拿爸爸準備好的東西,他問我下車不,我說不,他大概知道我的心情,沒有勉強我,車里的暖風一直開著……</h3><h3>我在車里坐著,把頭埋在圍巾里,不是覺得冷,而是感覺很絕望,再也看不見她——我的媽媽,七百多個日日夜夜,每每想到她,內(nèi)心的煎熬結結成疾。</h3><h3>我聽見車外有人說話的聲音,我看見我的親戚們了,怎么還不走呢?我媽媽長眠于三十公里以外的山坡上,我們需要乘車幾十分鐘才能到達,我看見爸爸在接電話,可能是還在等人吧。</h3><h3>我知道親戚們都是為了媽媽而來,可我一時之間卻無法跟他們噓寒問暖,談笑風生。但我至少應該和他們打個招呼啊,我都知道,可我還是又一次順從了自己,盡管我知道,再也沒有那樣一個用生命溫暖著我的人指著我說“這是我丫頭”,再也沒有。</h3> <h3>要來的人都來了吧,終于出發(fā)了,灰蒙蒙的天氣讓人感到格外壓抑。</h3> <h3>這條路二年前的十幾年時間里與我而言是陌生的,雖然那邊通向我出生的小山村,但是因為娘家早已搬離,所以很少幾乎不再去那個地方。</h3> <h3>不經(jīng)意間零星雪花飄飄灑灑,看著地面已然白了一層,這些我的媽媽早已不再感知。她那個世界沒有病痛沒有冰霜。</h3> <h3>這是我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大約在我小學四年級之前是三間小草房,后來翻蓋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初中住校后很少在家,然而童年的記憶卻是根植于心的,那時候貧窮,單純的快樂,爸爸媽媽年輕、健康……</h3><h3>如今故人何處尋</h3><h3>空留房院鎖春秋</h3> <h3>這是我們鄉(xiāng)鎮(zhèn)的街道,商鋪臨街而立,行人來去匆匆,這是小時候的我的眼里的“城市”,顯得那么繁華。</h3> <h3>一地荒涼,一抔黃土,媽媽我來了,你聽見我叫你了嗎?你看見我的眼淚了嗎?你再也不疼我了。</h3><h3>“媽媽”這個世界上最溫暖的稱呼,而今我只能在你的墳前呼喊……</h3> <h3>回程依然天氣陰沉,踏著來時的路我們都將繼續(xù)昨天和今天一樣或不一樣的生活,無論如何,你都不再參與我們,決絕地無可奈何,揉揉眼睛,看看遠方,媽媽,前方的路我一個人努力走,你放心吧!</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