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你是不知道我騎自行車的快樂的,其實我也無法用文字完全詮釋我的快樂,一是按朋友說我沒有文學慧根,對文字不敏感,當然寫不出個樣;二來我是個粗人,沒有詩人那種細膩的情感。但是近段日子,這種快樂漲在我心里,必須要寫點什么了。</h3><div> </div> <h3><br></h3><div> 我十三歲學會了騎自行車,真正開始騎車在十六歲。讀初三的那一年,母親說女孩子上了高中學習會很吃力,便讓我離開了那所可以住宿的學校,到當時有補學班的考取學生最多的學校補學。我愿意的很,因為覺的脫離讀書的日子不遠了。補一年比起讀三年還是很合算的。那時候,中專錄取分數線高于昔陽中學。考上了中專就有了鐵飯碗,老師和家長都這么說,(張校長不這么認為,他說那是小中專,同學們應該念高中讀大學)為了能改變命運,千軍萬馬拼命要過獨木橋,補學班的學生,更是挑燈夜戰(zhàn),孜孜不倦。什么鐵飯碗、命運,對我來說只是大人們口中的臺詞,和我沒有任何關系。離了初中老師的嚴管,我的生活變的甚是輕松自在,上課可以偷看瓊瑤的小說,下課便和同一所學校出來的俏皮說說話。那段日子,我收到了第一封男生給我寫的信。我和他同桌,因為老師要換座位了,大概觸動了他什么吧。我記的最有情感的一句話是,你要調走,心里有點難過。還記得一句,他說,燕雀焉知鴻鵠之志。他是把我比鴻鵠的,事實上,我是查了字典才知道什么叫鴻鵠的。他大概不知道,我單愛燕雀,這么多年一直沒變。他是更不知道,他眼中的鴻鵠,其志向就是滿足于騎自行車[呲牙]。</div><div> </div> <h3> 我補讀的學校距離我家8里,也就是說我每天騎車32里,別人認為這是苦事,媽媽記憶中我在雪路上摔了一跤,我卻不然,騎車的時間是我一天最美好的時刻。一路是有景色的,遠處有連綿起伏的山,路的兩邊間或著村莊,順著馬路還有一條河,當然抬起頭是一片天[呲牙]馬路不算寬,那時還有一段2里土路才是水泥路,雖然不寬,行人車輛卻沒現在多,雖然不多,也足夠彌補路上的活力。</h3><div> </div> <h3>如果這一切是靜止的,日子久了也就乏味了,偏偏是從天微微亮的早晨到黃昏或晚上,這些風景就變著樣讓我看,早晨去學校的方向,遠處山藏著的那個調皮的太陽把自己打扮好了,慢慢的鉆出來,它有時侯著紅裝,有時侯著橙裝,有時侯還著黃裝,它自己不但穿美麗了,還出來把天空打扮一番,涂抹各種色彩,我一直相信,這些個變化單就是給我看的。頭上的那片天也變著法逗我開心,云彩更是調皮的很,它不但變了它的形狀團狀的條狀的層狀的絮狀的~或者干脆就變沒了。而且它許多時候是不安分的,有時不緩不急的移動,有時又快速前行,晴天它們像鄰里一樣三朵,兩朵一聚,快下雨時,它們就會像戰(zhàn)士一樣聚成一股力量,化為傾盆大雨。山也隨著季節(jié)的變化來換著它的裝扮來搏取我的歡心,我親愛的河流也是如此。我騎著自行車有足夠的時間來欣賞或融入自然中,感受著寧靜或變化。家到學校的這段路我也是可快可慢,最快要20分,那是快遲到的節(jié)奏,最慢要逗留一個小時,這往往是回家的路,要盡情的享受。我往往是什么都不想,在溪水的伴奏下,唱著歌前行的。也常常是脫了把,吹著口哨釋放我歡快的心情。記得又一同學對我說,你是一路春風一路歌。自行車帶給我的寧靜與快樂成了我美好的回憶,當然寫信的男同學成了鴻鵠,而燕雀終究是燕雀[呲牙]</h3><div> </div> <h3><br></h3><div> 再后來,在外讀書結婚育女,自行車雖斷斷續(xù)續(xù)陪在我身邊,卻是成了生活的助手,穿行于城里,人和車越來越擁擠。自行車能帶給我精神上的東西已經少之又少了。以至于我常常懷念復讀的日子。</div><div> </div> <h3><br></h3><div> 就是這段日子,工作的地點變了,上班的路線也就隨之變了。去上班的路,是縣城最寬的公路吧!而公路設置出的人行路足以行車。因為它離開了人來人往的縣城,一切都變的美好起來。</div> <h3> 我喜歡沒有紅綠燈的警告,喜歡路的寬闊讓我放縱自由,喜歡直沖云霄傲視群芳的兩棟高樓。喜歡結了薄冰,晶瑩潔白的水庫,喜歡把城里城外連在一起的紅娘橋,喜歡公園中彎曲蚰蜒的小路,喜歡有文化氣息的栩栩如生的雕塑,喜歡路上不緊不慢的行人。我喜歡,我喜歡……</h3> <h3> 我喜歡在自行車上所看到的一切景物。慢行或急馳都在自己的把握中,身體離了地面,穩(wěn)坐車上,欣賞著美景,我覺的,我覺的我是自行車上的皇帝。感嘆著江山如此多嬌的皇帝,我快樂的唱著歌,我也可以任憑思維散慢豪無目的的飄。這時的想往往脫離了菜米油鹽的鎖碎。我喜歡這種思想上的散慢。</h3> <h3>比如說看了一眼樹上的枯了的葉子,就想啊,這些葉子為什么不落呢,其實不落也好,展足風姿突然飄離無定所,葉子要有感覺,那該是多么痛的事情。我又看看天,天上無云,云哪了,我想到一個詞,飄忽不定,我又想剛才我還給孩在家急急的準備早飯,現在已在上班的路上了,我也是飄忽不定的,不止人生。又想我要把這些思想記錄下來,說于人聽,怕是又有人說我異樣或古怪了,又想,如果有一個人和我騎車并行,彼此不說話,各自亂想各自的,但心卻相通,這個人必定可以和我共讀靈魂。如果一個人和我并行,說家庭說工作說感情,這個人一定是我的閨蜜,如果一個人說我換了車吧,太累了,這個人一定是生活上關心我的人,如果一個人在心里說我頑固小氣,這個人和我一定不會在思想上有交集,如果一個人以此在大眾面前嘲笑我,一定是我身邊的小人~哈哈,在車上,就這樣隨意,久違了在自行車上的輕松自由散漫,單做我燕雀,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h3><div> </div> <h3><br></h3><div> 兩腳離地,穩(wěn)坐泰山,放眼一看,是誰為“朕”打的江山,江山如此多嬌!我是燕雀,我是自行車上的“皇帝”。[呲牙]</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