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清晨起來,拉開窗簾,我喜歡站在陽臺上向遠處、更遠處眺望。滿眼看到的皆是綠,近處是綠,遠處還是綠,那綠的形狀又極富韻致,與北方的完全不同。北方樹木中楊、柳、榆、槐居多,皆高大、結實,顯得過分硬朗,垂柳是其中為數(shù)不多的顯出婀娜姿態(tài)的一種。</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其實無需遠眺,樓下隔了一條馬路、磚墻圍將起來的便是一大片香棗園。這種棗子個頭很大,外形與庫爾勒香梨有幾分相像,只是顏色更加青翠而已(庫爾勒香梨是青中泛點黃),吃起來脆脆的,汁水很多,微甜。即使站在九層樓上,定睛看去,也能模糊辨出枝葉間的那些青棗來。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遠處那比較規(guī)整的一大片、宛如北方玉米田的應該是香蕉園了,至于一些已經(jīng)搭了架的或者成片矮小的綠色菜蔬就難以分辨清楚了。其中最為惹眼的還是那一叢叢野生的高高的蘆葦,比北方的蘆葦高大粗壯很多,你不由心生疑慮:那真的是蘆葦嗎?</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有一天,住在對面樓上的姐(大姑姐)提議用蘆葦桿穿成篦簾,因為春節(jié)肯定要包餃子,在老家都是用高粱稈做成的篦簾來放餃子,這里沒有高梁,只有宛如高粱一般粗壯的蘆葦,就想嘗試一下。說做就做,至于能不能做成那另當別論,先試一試再說嘛。</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于是,我們帶了剪刀,戴了手套,興沖沖徑直走到小區(qū)西北邊那一大片野生蘆葦區(qū)。我和姐負責割葦桿,父親和婆婆負責把蘆葦桿剝了青皮,再綁成捆兒,帶回家后再由母親做成篦簾。那些蘆葦葉邊已經(jīng)枯黃,鋒利得就像刀片,盡管戴著手套,我的左手腕處還是被劃得傷痕累累的,一道一道的細血口,不過并不覺得怎樣地疼,倒是感覺蠻有意思。其實我并未割多少,因為一邊割著蘆葦一邊被那些鮮艷的花兒們逗引著,不時掏出手機拍幾張照片。倒是年長我十幾歲的姐,干起活來可比我干脆利落得多,對此我只能甘拜下風。只見她割一捆,往地上一撂,便跑向更遠處的蘆葦。后來看到一群大黃牛漫步過來,嚇得婆婆直喊她快回來,她也只是看一眼,便又自顧自地割起來。真是干得熱火朝天啊,最后都大汗淋漓了。</p><p class="ql-block"> 勞動雖然辛苦,看到勞動成果的那一刻,心里可是美滋滋的。</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大捆剝光青皮的蘆葦桿被帶回了家,接連幾天在家里,都能看到這樣的鏡頭:母親坐在沙發(fā)上穿針引線地縫連,父親不時被母親喚過來切邊(最后要切成圓的形狀),而我坐在桌旁抄寫《<論語>譯注》——這種久違的靜美時光啊,真是一種奢侈的享受!四大四小的篦簾做好了,不久之后包餃子它們就被派上了用場。</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用蘆葦桿做篦簾,今生還是頭一遭,而那么粗壯的蘆葦,今生也是頭一次看到呢。在海南居住的每一天,總有一些新奇的事物吸引著我,使我感覺到生活的樂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