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看到我寫的有關倫敦大半馬的美篇后,劍橋的龍博士鼓勵我,說應該寫寫倫敦大半馬一周后的劍橋越野全馬。劍橋的越野全馬的確應該寫一下,它畢竟是我的首馬。但好像之前寫了幾次跑半馬的經歷,風頭都給半馬占去了。</h3><h3><br /></h3><h3>我的第一次有關跑馬的美篇就是去年6月初的劍橋半馬,但根本沒有介紹劍橋。其實劍橋以她的美麗秀氣和大學的學術地位聞名于世。劍橋大學也好,在英國的其他名校亦然,這里的學生不會以考分為唯一標準,體育優(yōu)秀才是炫耀的資本。所以在這里體育俱樂部五花八門,各種形式的半馬全馬也經常有之。本次3月11日的劍橋越野跑就是劍橋大學Hare及Hounds的越野跑俱樂部組織的。該賽事從1949開始,最初為隨意舉行,不成規(guī)矩。但現在已是每年一次,例行操作。因為是劍橋大學學生自己操辦,一切因陋就簡,樸素無華。而且主要是面對學生,因此報名費也很低,今年全馬也只有14英鎊。</h3><h3><br /></h3><h3><br /></h3> <h3>打從2016年12月在漳州跑了個半馬(時間2:02)后,在英國也參加了幾次半馬,而且越跑越快,最近有記錄的是本人去年60大壽時的Bedford半馬(時間1:42)。一直想要挑戰(zhàn)一下全馬。去年10月本來信心滿滿,準備去跑南京馬拉松錦標賽的??墒桥R跑前2天家中突發(fā)急事,無奈放棄。今年年初在網上發(fā)現了這次劍橋馬拉松的信息,喜出望外,立即報了名。好奇地在網上查看有多少人報了名,結果發(fā)現劍橋的龍博士也早早榜上有名。我們真是興趣相投行動一致。不過他依然還是報半馬。龍博士原來是個軍人。他個頭小小的,意志特別堅強,在體育方面還是個鐵人。他其實完全可以去試試全馬的,只是因為其夫人是醫(yī)生,認為全馬對膝蓋有害無益,強烈阻止。龍博士只好俯首是從。原來龍博士還是個聽話的模范丈夫。我夫人在這方面基本上是支持的,或者說是聽之任之。忽然悟到,原來被管理和照顧可能是一種幸福。不被管理和照顧也可能是一種幸福。</h3><h3><br /></h3><h3>報這次劍橋全馬,有點小糊涂。劍橋的地勢平坦,原來以為是個平常的公路跑,可以在眾多的大學學院之間穿梭。如真這樣,就是一種用跑步游覽劍橋大學城的絕好形式。后來龍博士告訴我,那是個越野跑,路線是圍著劍橋外圍一圈,而且一半以上的路是穿越鄉(xiāng)村田園的泥巴路。如遇下雨天,定會泥亂路滑。去年他也跑過,說很有挑戰(zhàn)。沒想到我的首馬將是個越野賽。而且兩周前不小心閃了腰,尚未完全恢復,因此龍博士建議還是改成半馬,與他并肩作戰(zhàn)。但跑個全馬是自去年以來的愿望,而且一直都在為此努力。越野就越野吧,越野都征服的話,平常的馬拉松就會更有底氣了。所以還是不改初衷,鐵心迎戰(zhàn)全馬。</h3><h3><br /></h3><h3>兒子為了這次劍橋馬拉松,專門從Leisceter趕回來,當我的車夫。早就告訴他,我自信跑完后稍作休息應該可以自己把車開回來。他還是不放心,說把他媽媽也帶上,在我跑馬的幾小時里他請他媽媽到劍橋市內去喝咖啡吃飯。那天正好是母親節(jié),做兒子的可以好好表現表現。這真是一箭雙雕,兩頭做好人。情商比我高點。</h3><h3><br /></h3><h3>禮拜天本來兒子和夫人都習慣睡懶覺的,為了我的跑馬兩人也早早就起床了,簡單吃點,一切準備就緒,問兒子我要不要帶心率帶,他說應該帶,權當作是一個數據記錄。搞大數據的博士,念念不忘的還是采集數據!想想倒是言之有理,也就把心率帶老老實實地捆在了胸前,雖然覺得有點礙手礙腳。集合及起跑點在靠近Bedford一端的劍橋大學體育館,從家到那半小時多一點,所以不慌不忙,到那停好車,剛好8點。</h3><h3><br /></h3><h3>不知道整個跑者中半馬全馬各有多少人。在體育館,領號碼的攤位半馬的在外面,全馬的在里面。我跑到里面說要領號碼,站在那里的小伙子一臉疑問,說這里是全馬。也許他覺得我已有一把年紀,充其量跑個半馬。我笑了笑很自信地說,是的,我就是來跑全馬的。領了號碼,885,是個好號碼。哈哈。上樓存包,上個廁所,輕松應戰(zhàn)。下來見龍博士也來了。我和龍博士又站在一起了!不管半馬全馬,能跑起來就是好馬。先照個合影,紀念我們的又一次同奔共跑。</h3> <h3>準時9點起跑。由于一切從簡,沒有計時感應等,計時采用平時的公園跑手動計時。天真是很作美:本來說要下雨的,起跑時老天爺還露出了一點笑容對我們打個友好的招呼。氣溫也比前幾天高點,達10度左右,準備的手套也丟進了包里。我通常起跑后不由自主會有點過快。所以這次有意識地壓低速度。但還是有個決心,即前半程跟著龍博士以他的配速跑完半馬,后半段再看情況行事。跑出去后,想把龍博士盯上,以為他經驗老道,剛開始控制速度,所以一個勁地往后找他。結果他倒跑到前面去了,我們一起跑了幾公里后,我追了幾個人,把龍博士也丟了。只好憑感覺自由發(fā)揮??粗懊嬗袀€看樣子是中國人的小伙子,追上他,并行了好久。后來他幾次想超我,都被我壓住了。這時給自己一個小目標,就是老頭子不要輸給了小伙子。我們倆互相趕超了幾個來回,好像變成了熟人,我問他是不是中國人,他說是泰國人。我說曼谷不錯,邊跑還邊談談好多年前我的曼谷見聞。他說也想去中國旅游。在19公里時他問我還有多少路到終點,我說還早得很,要他加油。他吃驚地問,"原來你是跑全馬?佩服!我跑半馬,好像累得不行了"。我鼓勵他加油,把朋友以前告訴我的經驗也轉給他,要他減少步幅,加快步頻。然后就把他也撇下,以我自己的配速繼續(xù)向前了??上М敃r沒有記記他的號碼,說不定以后可成為跑友。</h3> <h3>24公里前的配速都在5分鐘多一點,其中有4公里的配速在4分多鐘。半馬終點處用時1小時52分鐘??紤]到田間的亂泥路,這半程的速度可能快了點,以致后程更加艱難。24公里后開始進入6分多鐘的配速。后半程田間小路更多。不僅多是亂泥,又滑又粘,而且還有不少水灘,必須走彎路小心避開。37 到39公里之間好像最艱苦,步履沉重,心有余而力不足,有幾次由于路滑,用力不均,還出現過抽筋的感覺,所以之后有意放慢腳步,小心為宜,配速落到了7分多鐘。38公里處經過美軍二戰(zhàn)陣亡軍人劍橋墓地,干脆慢下來拍拍照,所以有一個唯一的8分多鐘的配速。進入40公里后,希望在眼前,腳底也平生一股力量,配速回到6分多。曾試圖把配速回到5分多鐘,但腿已經不聽我指揮了。接近終點,路面也好多了。回到劍橋大學體育館前是一條很長的筆直的路,跑在這路上,有要沖刺一下的沖動。到了終點,仿佛意猶未盡,回頭還向工作人員確認是不是過了終點。時間鎖定在4小時8分10秒。一路跑下來,感覺甚好!途中也沒有遭遇到很多人所說的撞墻的恐怖。以后再跑正常的公路跑全馬破4,信心滿滿。</h3> <h3>兒子和夫人早早就等在終點了。我跑上到體育館的直道,兒子遠遠地看不清,說拿不準是不是我,用照相機聚焦才確定是我回來了。趕快為我抓拍了幾張沖線的照片。兒子感慨地說,"沒想到你能跑這么快,而且最后還很輕松。"夫人也說上次公司有個同事跑馬拉松回來,幾天都是一瘸一拐的,舉步艱難。人過六十,還寶刀不老,足可自滿自足矣。<br /></h3> <h3>前面說了劍橋馬拉松那天是母親節(jié)。我之所以能克服困難意志堅定地要跑這個馬拉松,是要以我的行動紀念我不久前仙逝的媽媽。本來準備把媽媽的生前照片戴在胸前一路奔跑的,比如倫敦馬拉松經常有人這樣做。但又覺得這樣可能思想負擔太重,如果萬一跑蹦了,反使媽媽沒面子。所以只是輕松完賽后才把媽媽的照片放在胸前留個紀念,向媽媽匯報成績。也希望媽媽在天之靈,為我高興,保佑我們大家的平安健康和幸福。</h3> <h3>完賽后回到體育館,門口粘滿泥巴的跑鞋記錄著跑者們的艱辛和喜悅。</h3> <h3>最后來點故事:我們知道,標準距離的馬拉松是42.195公里。怎么馬拉松是這樣一個零零碎碎的奇怪的距離?其實早在1896年,第一屆現代奧運會創(chuàng)立了馬拉松項目。當時為了紀念2000多年前從馬拉松小鎮(zhèn)跑到雅典通報勝利喜訊的希臘士兵菲迪皮德斯,賽道就是從馬拉松小鎮(zhèn)到雅典,全長約40公里。1900年巴黎奧運會,馬拉松全長為40公里。1904年圣·路易斯奧運會,馬拉松全長41公里??墒堑搅?908年倫敦奧運會,為了方便皇室觀看比賽,具體來說是為了方便皇室的孩子們也能觀看比賽,比賽起點位于溫莎城堡當時皇家托兒所的窗戶下面。而終點則是位于在白城體育場內的皇家包廂前,同樣也是為了皇室成員觀看比賽,運動員需要從體育場另外一段的入口進入,再順時針跑385碼之后沖線。而這個距離就是42.195公里。從此42.195公里就這樣正式定下來為現代馬拉松的距離了。原來是英國的皇室搞了特權。今年馬上要開始的倫敦馬拉松是這個標準的110周年紀念。聽說為此英國女王要親自替起跑發(fā)令。</h3><h3><br /></h3><h3>人生就像馬拉松,關鍵不在于瞬間的爆發(fā),而在于途中的堅持。你縱有千百個理由放棄,也要給自己找一個堅持下去的理由。很多時候,成功就是多堅持一分鐘,這一分鐘不放棄,下一分鐘就會有希望。所以,再苦再累,只要堅持下去,屬于你的風景就有可能出現。</h3><h3><br /></h3><h3>其實跑完一場馬拉松,也沒有什么了不起。可是跑馬過程的每一個瞬間,痛苦和歡樂,都會成為我們生命中的美好經歷。也許也可以是一個談資。所以做個小記。</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