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李家,我的出生地,從我到外面求學(xué)后,就離他漸行漸遠(yuǎn)。老媽搬出來后,我們也就是清明節(jié)上墳才會回去了。雖然人很少回去,但夢里的地方總是那塊地,那個家,那群小伙伴。</h3> <h3>昨天莫名其妙膝蓋痛,腿瘸了,今天清明節(jié),我就不能上山了,正好想回老家看看,看看曾經(jīng)的那片地,那些樹,那些老房子。沿冷鋪公路,轉(zhuǎn)彎進(jìn)了我們李家,變了,變大樣了。我們以前的小學(xué),現(xiàn)在撤并搬走了,現(xiàn)在這兒改成了文化廣場。</h3> <h3>學(xué)校后面原本是田埂路,現(xiàn)在改成了這樣的休閑小道了,可以一直通到托山背。</h3> <h3>這么偏的地方,還放著休閑桌椅,有人會在這兒休息嗎?</h3> <h3>我們小時這兒叫格山背,現(xiàn)在名字都改了,路也加寬了。</h3> <h3>小時大家干活的地方,現(xiàn)在變成了休閑的場所。</h3> <h3>格山背,也是我魂牽夢繞的地方,這兒春天最美,油菜花和麥苗把這大片的地鋪成金燦燦綠油油的。小時候,我們就在油菜花和麥苗隴里穿梭,全然不顧蜜蜂在耳邊嗡嗡作響。</h3><h3><br></h3> <h3>秋天的時候,村里的大爺大媽大嬸大伯們就到這兒摘菜,挖紅薯,大伙兒一邊樂呵呵地聊著國家大事家長里短,一邊手腳不停揮汗如雨。</h3> <h3> 格山背,呈橢圓形,中間是寬闊平坦的菜地,四周是茂密的大樹林。小時候,我最愿意也最喜歡的是在樹林里徜徉,找尋野花野果。那時候,皮膚常常這兒腫一塊那兒腫一塊或是過敏,就這樣也擋不住我們的腳步,從來沒擔(dān)心過蟲子毒蛇之類的。</h3><h3><br></h3> <h3>這塊稻田,給我的回憶是那樣深刻。那時還是讀初中的時候吧,太陽早下山了,我跟著父親在田里打稻谷,為了把最后一點稻谷打完,黑乎乎的田里我老是分不清稻谷打完還是沒打完,父親很擔(dān)心我眼睛是不是壞了,那時我可能還沒配眼鏡吧,確實看不清楚了。</h3> <h3>如今,父親已離開我們25年了,看著這稻田,想著父親在我們心中如山一般偉岸。</h3> <h3>這片地,是我家屋背后,以前栽了很多茶葉樹。每每到了春天谷雨時節(jié),各家各戶的婦女們就提著籃子采摘茶葉了。那時,家家戶戶都會采茶制茶, 從沒聽說茶葉還要買的。</h3> <h3>原來這兒是一片小土坡,土坡上全是紅泥,這可是我們小孩子的樂園,我們天天在這個土坡上坐滑滑梯,從早到晚,褲子再臟再破也不怕大人罵。</h3> <h3>這兒現(xiàn)在改成休閑廣場了,想以前,這戶人家養(yǎng)了一條惡犬,每次我經(jīng)過,都會沖出來吼我。有一年夏天,我穿著一雙拖鞋打他們家經(jīng)過,惡犬直接追過來,我嚇得大喊大叫,死命往家里逃。結(jié)果,惡犬沒追上,我兩只拖鞋沒了。</h3> <h3>屋背,長滿了蒲公英,風(fēng)兒一吹,空中盡是小白傘。</h3> <h3>這兩顆大樟樹,小時覺得它們很大很大,現(xiàn)在覺得一般般。以前,樟樹上會有很大的綠色毛毛蟲,在粗糙的樹皮上滿滿蠕動著,那時死死盯著它們都無動于衷,現(xiàn)在想想都很惡心了。</h3> <h3>曾經(jīng)叫上我外地的同學(xué)到家里玩,就在這棵樟樹底下合影,現(xiàn)在她被雷劈在另一個世界,而我還在這里想著二三十年前的她。</h3> <h3>下了屋背,轉(zhuǎn)個彎,應(yīng)該是我原來的家了??蛇@兒沒一點原來的痕跡了,我家的房子呢?猛然間轉(zhuǎn)過身,抬頭看見一棟老房子的閣樓,是那么熟悉,啊!這就是我們曾經(jīng)的家了!</h3> <h3>房子的現(xiàn)主人不在,只有從外面看看了,窗戶大門沒改,走廊臺階還是當(dāng)初的,好像看到我小小的身影在走廊上吃力地壓煤球,手掌上冒出兩個大水泡,。閣樓上的那些木板,是我父親一塊一塊從山里運(yùn)回來的。當(dāng)年我躲在閣樓上看小說,上上下下來來回回竄,有太多太多的記憶灌滿腦袋了。</h3> <h3>從我們家出來有一個這樣的破門,我們叫它朝門,這門歷史可是太悠久了,它見識了一代又一代人的聚聚散散遷徙變化。</h3> <h3><font color="#010101">朝門的正面,原來幾百年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早已破敗不堪,沒想到修整好以后是這么雄偉壯觀。</font></h3> <h3>除了宗祠和托山背,其余我都不知道了。</h3> <h3>這便是祠堂的外墻,小時候覺得它太大了,我常常一邊跑,一邊用自己的食指貼著磚縫感受手掌振動的快樂。青磚想來當(dāng)初是手工拍打的,每一塊磚上都有掌印,小時候我常常把自己的小手掌貼著上面的掌印玩。</h3> <h3>如今的外墻可能大部分是修補(bǔ)的吧,沒有了那些大掌印了。</h3> <h3>祠堂的大門好像也沒了往日的寬闊和氣勢。原來,這兒就是我們村里的坐標(biāo),拍照留念,集合開會,電影看戲,紅白喜事,都是這個地方了,當(dāng)然,這更是我們小孩子瘋癲的樂園。</h3><h3><br></h3> <h3>祠堂里現(xiàn)在正在修整,這么些些柱子,跟往日的是沒發(fā)比了,以前一根柱子,我們小孩要兩三個才能抱過來吧,而且非常光滑,現(xiàn)在全沒了,不知怎么回事。想它幾百年都過來了,就這么三四十年就全毀了,真可惜!</h3> <h3>祠堂里有四個天井,每到下雨,上面雨水就嘩嘩嘩的落下來,掉在天井里,但從不會溢出來。</h3> <h3>這是祠堂里戲臺的底部,還有一條密室通道,小時我們捉迷藏,就常常躲在這里面。戲臺上面擱著族譜,小時候這些族譜一塊一塊矗立著,有一兩百塊吧,因為忌諱和害怕,我從來不敢上去看看。今天過來,只有寥寥幾塊了,而且都那么新。</h3> <h3>族譜。</h3> <h3>這是祠堂的后花園,我們孩童時長著一些不知名的綠植。</h3> <h3><font color="#010101">出了祠堂,看見靠到它邊上的一棟房子拆了,那原來的主人云仙嬸嬸搬哪兒去了呢?</font></h3> <h3>我們江西農(nóng)村民居,這兒一棟那兒一棟,房子沒什么整體規(guī)劃。這種馬頭墻風(fēng)格,就特別適合我們江西的民居,錯落有致,特別漂亮。</h3> <h3>老房子,四十多年前還住著小爺爺一家七八口人,我三四歲以后這兒只有小爺爺夫婦和他們未出閣的兩閨女了。那時他們家的小女兒,我叫六珍姑姑的是多么漂亮??!孩子成家老人故去以后,這座老房子就一直空置了。</h3> <h3>看見這棵大樟樹,就知道這路面比以前的路面至少抬高了兩米,以前它站在高高的土坡上,我們得仰頭看著它天天為它的土地廟遮風(fēng)擋雨。而今就在路邊,再不是那么高不可攀了,它守著我們進(jìn)村的路口,默默看著我們這個村莊一代又一代的繁衍生息。</h3> <h3>進(jìn)村道路右邊的良田統(tǒng)統(tǒng)改成了休閑廣場,這兒曾經(jīng)有我們家的菜地,我們家的耕田。有那么一小丘田,深不可測,我們稱凍田。我們要是直直踩下去,會越陷越深沒過頭頂,里面的水就是再熱的天氣也是冰涼冰涼的,可能就是因為太涼,凍田里蛇特別多,現(xiàn)在想想都驚悚無比。</h3> <h3>我們村原來有兩個名字,一是重石畈,一是李家,重石畈老人叫得多,年輕人可能都不知道吧?,F(xiàn)在搞秀美鄉(xiāng)村,說我們村是李淵后代,是皇族后裔,小時候我就很好奇祠堂和格山背,總覺得里面有很多故事,現(xiàn)在想想,是有道理和淵源的。現(xiàn)在的李家,比以前美了,但卻不是我記憶中的李家了。我的夢中李家,離我越來越遠(yuǎn)。</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