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耳東 圖/文</h3> <p>清明。一趟說走就走的旅行，遭遇不測。</p><p>駕車馳騁上千多公里，遠赴吐爾根鄉(xiāng)賞杏花。車過伊犁果子溝大橋，鉆出隧道，方向盤就有偏斜感，窗外山上的灌木叢，不停的大幅搖曳，大風，大風突然襲來，使原本興奮的中樞神經(jīng)驟然呆愣，不詳預感。哥仨均不作聲，心里明白，這大的風還能有花嗎？誰也不愿說出口，期望會有奇跡發(fā)生，心中祈禱：山那邊會是艷陽高照，風輕云淡，空氣清新。老天會庇佑我們的癡心。堅定的，頭不回的迎風而進。</p><p><br></p> <p>杏花溝，隸屬新源縣吐爾根鄉(xiāng)，溝口一村落，大多為哈薩克牧民，我們落腳在一牧民哈斯特家中。</p><p><br></p><p><br></p> <p>入夜，滿天不見一粒星光，山區(qū)夜間本應舉目可見繁星點點，淡淡云霧虛遮天空，明月中的陰影都能瞥見，而今，不見月光和繁星，天氣極不樂觀。</p> <h3>哈斯特路口接上我們，熱情引進家門，院子蠻大，外觀上已明示家中相對富裕。父母撫育了兄弟三人。哈斯特不足三十歲，排行老二，攜妻撫養(yǎng)一個女兒。除兄長外出工作外，其余都居住在這一方院落里。家中成員逐一微笑禮貌招呼，臉上愉悅的表情，顯露出一家人樸實好客的性格，稍作等待，美味的湯飯撫慰了饑腸轆轆的腸胃，安頓好體能的后院精神倍增。</h3> <p>收拾完餐桌，盤腿坐地毯上，品味著房主人準備的茶飲，主客閑聊。哈斯特家人用不流利的國語與我們交流，用十分惋惜的口氣介紹前日的天氣：昨日的大風至今未停，低矮處的花大多被吹落了，很遺憾。希望我們能常來…..。</p><p><br></p> <h3>與哈斯特家人道過晚安，制定好明早進山計劃，既來之，不放棄。一夜沉酣。</h3> <h3>清晨，一陣風嘯聲喚醒了美夢。六點半，天未亮，匆忙整理好裝備與衣物，收拾好寢具，頂風踏入漆黑的山野。按照計劃，必須在八點之前登到最高峰預定位置，迎接第一抹朝霞。</h3> <h3>風依然未停，但小了許多，山路坡陡、崎嶇，霎時喘息聲此起彼伏，隱隱嗅到了干澀的土腥味。農(nóng)場長大的我，對這熟悉，衷愛的土腥味，此刻出現(xiàn)居然讓我厭煩。再喜歡，不合時宜，都會適得其反。</h3><h3>昨日的揚塵，仍然隨風漂浮，此時的山野應該是清新的草香味兒，而恣意的揚塵，抑制了醇香，在整個天空中彌散著澀澀的塵土味。</h3><h3><br></h3> <h3>希望奇跡會出現(xiàn)，不到最后一刻絕不言棄。一個小時身背沉重器材急速攀登，按照預定時間到達山頂，天空逐漸放白，細微的揚塵顆粒，彌漫著整個山野，數(shù)十米開外巍崇的山體顯得模糊，攝影需要的通透度差到了極點，昨日的祈求沒有應驗。</h3> <h3>山頂沒了遮擋，風，似乎沒有減弱，劃過樹梢發(fā)出刺耳的嘯叫。隨風飄落的花瓣，滑目而過，掠過鼻梁，無聲的落在腳下，落在樹下，落在草叢間。眨眼間的妖艷，頃刻間泯沒，如此般凄愴，短暫的花季未能與蜂相吻，未能散盡香醇，更未盡芳華，就被這轉燭的疾風所摧殘，唯有來年再吐艷。</h3> <h3>花可復開，人生不再。眼見落花，本是一朵，瓣飛各方，飄落無蹤，就此化作泥土。目睹花殤感悟紅塵，唯有尊重生命，愛惜生命，才能不枉來世，珍惜生命的每一刻，不后悔過去的每一天，不貪婪下一秒，過好當下的每一天，活好當下，才有明天的希望，今天活得精彩，明天不后悔。今天擁有的，明天不一定是你的。今天是你的，不要等到明天在安排。永遠不要等明日，今天比任何時候都重要，不要等到失去了再惋惜。</h3><h3>放棄過去的累贅，忘記不該記住的，認清了即刻刪除，留下的一定要是精華。</h3><h3><br></h3> <p>駐足遙望。太陽終于在彌漫的塵霧中漸漸升起，似漂浮在濃濃的霧中，霧中的大陽竟能直目，在寒風裹攜著塵土中堅難爬過山頂，輪廓從未看的如此真切。</p> <h3>對面山坡杏林中已經(jīng)有了早來的游客，騎馬登上山梁，漫射的光打在殘存的花上，依稀勾勒出杏林獨有的媚態(tài)。一片片野杏林，攜著殘缺的花蕾，覆蓋著蜿蜒起伏的綠色山巒。</h3> <h3>偶爾有分居者，孤零零矗立在綠色曠野中，點綴著墨綠，形似俯臥人體流線的草甸。沒了明媚陽光撫慰，增添了塵霧的遮擋，一切都顯得那么朦朧。</h3> <h3>近處腳下。參差交叉的舊年枯草，依然歪斜的立著，似乎刻意做對，時時遮攔著鏡頭，豆綠色的青草嫩芽已在枯草下頂出黑黑的泥土，挺挺的，嫩嫩的，輕輕撫摸著整片芽尖，茸茸的，撫摸過芽尖的手，放到鼻前，可以清晰嗅到淡淡的醇香。</h3> <h3>走近杏林。滄桑的軀干，泛著灰白色。疾風洗禮過的枝條，布滿失去了花瓣的花萼，偶爾會見一兩瓣花瓣，仍然在風中堅持，葉子的芽孢幾乎要爆裂，尖部已經(jīng)生出幽幽的嫩綠，樹下被層層花瓣覆蓋，稍遠觀望似昨夜的浮雪。</h3> <p>疾風飄落花飛雨，唯有夭枝花難尋，木下落紅敷滿地，頹君仰盼颶消沉。</p> <h3>凄慘的景象充塞諸君眼眶，心情跌落至低谷。</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