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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爺,你在他鄉(xiāng)還好嗎?

光頭強

<h1>魯迅先生的精神世界里,那些個“吶喊”著的“幽靈”,總是在不停找尋附體重生的涅槃。阿Q ,便是最能引起我情感共鳴的一個了?;蛟S是因無從查證他是否姓趙,揣測會否有著同宗同姓的親緣,或是有著近于或似于所謂人生態(tài)度的惺惜。想著給阿Q 寫點啥,心事已久,但苦于理不出個思路,也不知立意哪般。</h1> <h1>近日,異想天開地想著讀點“閑書”,以沾染些哲系墨香,假意示闊。委實的原由是不懂營生,遂垂耳羅素的明智規(guī)勸,遁向死而生的高冷,悟虛無虛化的相生,希冀殘缺的性靈能找到智慧的人生,慰藉茍活的軀體。</h1><h1></h1><h1><br></h1><h1>懵圈哲系宗門的間隙,常以現(xiàn)代文學調(diào)理混沌的大腦,魯迅先生的文集自然是極好的。說是極好,是因為皮蛋說他看不懂。此般便更是極好,可以仿孔乙己先生于“茴”字的幾種寫法狀,在他面前再多爭些噱頭。但捫心自問,果真能懂幾成?皮蛋不知,正如我不知阿Q。</h1> <h1>阿Q是自在的。他沒有固定職業(yè),不必朝九晚五地趕點上下班。他會割麥子,會舂米,會撐船,忙時,會給人打短工,賺點小錢,興起賭一把,樂時醉一回。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才學會了偷,但偷的是庵里的蘿卜和舉人老爺家的綢緞,倒也不覺得可惡到哪里去。打短工時住雇主家,平時住土谷祠,土谷祠雖很簡陋,但能遮風擋雨,他能好覺好夢。閑時,未莊的人都不記得他的存在,他在未莊住住,到城里轉(zhuǎn)轉(zhuǎn)。甚好,自在來去。</h1> <h1>阿Q有自尊的。他說:我們先前,比你闊的啦!你算是什么東西。所有未莊的居民,包括“文童”和趙太爺,全不在他眼里。他認為王胡留著絡腮胡子是缺點,“假洋鬼子”的假辮子不具備做人的資格,這兩個人都不如他,被他倆打是屈辱。在宣判死刑畫押時,他使盡平生的力氣想把圈畫圓,為的是不讓人笑話,更為了他的“行狀”沒有污點。閑人揍他并讓他說“人打畜生”。他抗訴“我是蟲豸,還不放么?”他以為說蟲豸比說畜生有尊嚴。</h1> <h1>阿Q知愛美的。他雖窮困潦倒,但忌諱人們說他頭上的癩瘡疤,并延伸至近于“賴”的發(fā)音字,以及相關(guān)聯(lián)的光、亮、燈、燭都諱了。若有人提及,他在有選擇地采取罵或打回擊還吃虧后,仍報以怒目視之。他對女人有自己的審美觀,城里女人走路,扭得不很好;趙司晨的妹子真丑;假洋鬼子的老婆和沒辮子的睡覺,不是個好東西;秀才的老婆眼泡上有個疤;吳媽的腳太大,言辭確確。</h1> <h1>阿Q想性愛的。他扭了小尼姑的面頰,有飄飄然的感覺。晚上睡覺,感覺大拇指和二指比平?;伭诵?。他想應該有一個女人。為此,他時常留心看“一定想引誘野男人的女人”,也時常留心聽和他講話的女人。他曾在戲臺下擰過一個女人的大腿,但隔著一層褲,沒有飄飄然的感覺。他想著是中了小尼姑的蠱,但他歡悅中這個蠱。在某天晚飯后,跟吳媽閑聊時,突然搶上去,對著吳媽跪下說:“我和你困覺,我和你困覺!”</h1> <h1>阿Q懂世俗的。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他總共挨揍七次,其中僅有兩次沒反抗,也沒自我“療傷”,而是默默地誠服認領(lǐng):一次是他自稱姓趙被趙太爺掌摑,應是知曉壞了趙家的宗規(guī);一次是調(diào)戲吳媽后被秀才揍打,應是懂得調(diào)戲女人事不齒。他被抓進去,三次堂審,三次都自然而然地跪了下去,應是明白舊社會的禮數(shù)。押赴刑場前,他氣苦于被穿上洋布背心,因為他感覺很像孝服,帶孝是晦氣的。</h1> <h1>阿Q聽宿命的。他第二次進了柵欄,倒不十分懊惱,因為他以為:人生天地間,大約本來有時要被抓進抓出的、被殺頭或游街示眾的。行刑前,他無師自通地喊了半句:“過了二十年又是一個……”想必隱含他知道自己非好漢,羞于說出。他愛唱的《小孤孀上墳》是寄于死后的夫妻團圓,《龍虎斗》是夢想有“手持鋼鞭將你打”的本事。這些個,他都沒有,但他潛意識地堅信,會有的!</h1> <h1>阿Q倍受物質(zhì)和精神的斨害,但他能茍且、卑微地活著,足以見證他強大的內(nèi)心。他也是個完人,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是非判斷和行事準則,能欺負的欺負一下,自我開心一回;被欺負了,有自我“療傷”的法寶,精神上永不言敗,屹立不倒,甚至于成了莫名的替死鬼,也能木然接受。反問自己:你行否?</h1><h1></h1><h1><br></h1><h1>阿Q“先前闊”,“見識高”,而且“真能做”。魯迅先生給他的三個評定打上了引號,稍有點常識的人,自是明了是不實之意。但現(xiàn)在的我們,又有誰敢將引號去掉冠在自己身上。旁人若用這不加引號的三個評定于你,成色又有幾許?<br></h1><h3><br></h3> <h1>阿Q無權(quán)無錢,無功無業(yè),卻被大文豪魯迅先生列傳,十足是幸運之神。事隔120多年后,還被人惦記,為你點贊,你大可絕對性地“勝利”一回。如我七品官人,比你活得尊嚴的去了,行事有意義的去了,但死后,豈能有你這般傳世之榮耀?</h1><h1></h1><h1><br></h1><h1>如此想來,崇敬之情油然而生,按照你的年齡推算,學著當年趙太爺聽你說是革命黨時惶恐地叫你“阿……Q哥”,我得鄭重地叫你“阿……Q爺”了。為你撰文,我主動放棄五一休假外出暢游,雖也如你般遭人笑料,但想著若能借你“大名”在美篇加“精”一次,撩一把人氣,頓覺似乎飄飄然了。不知“阿……Q爺”在天有靈否?</h1><h1><br></h1><h1></h1><h1>倘若還有人對你嗤之以鼻,你大可理直氣壯地懟他:瞧不起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幾?</h1><h1><br></h1><h1><br></h1><h1><br></h1><h1><b>未經(jīng)允許,請勿轉(zhuǎn)載!</b></h1><h1><br></h1><h1>圖片摘自網(wǎng)絡</h1><h1>2018年4月30日凌晨擱筆</h1><br><h3><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