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 母親節(jié)到了，每每想到母親便忍不住思緒與感懷，我的至親離開我們已經十年了，她給我的溫暖給我的幸福怎幾筆文字寫盡。母親節(jié)之時，用八年前寫的這篇文章在美篇上打印成書稿，追憶與娘親相伴的日子。<br /><b>〔&〕懷念</b><br /> 寫在母親辭世兩周年之際<br /> "母親"是最樸實、平凡的字眼；"母親"是最偉大、最美麗的詞匯；"母親"是最安寧最幸福的土壤；"母親"是永遠也道不完、寫不盡的主題。<br /> 其實，我一直想，多美麗的詞匯都無法形容"母親"的美，多悲壯的語言都無法表述對"母親"的思念。<br /> 2009年4月11日，是母親辭世的日子，也是我最心痛的日子，時年72歲。母親離開她可愛的三個子女和相濡以沫五十五載的丈夫已經兩周年了。兩年來我無數(shù)次的思念，無數(shù)次的心痛，無數(shù)次的淚眼婆娑。這種揮之不去的思念是那樣的親切、那樣的溫暖，以至于刻骨銘心。不知地下的母親是否感知。<br /> 每每看到與母親模樣相仿的女人…就仿佛看到母親的身影，禁不住駐足佇立，思緒飄渺。 回味著和媽媽在一起的時光，那自然的、親切的、幸福的叫一聲"媽"的時光；那肌膚鑲貼、彼此依偎的溫暖時光。此時，我也只能忍咽下已然失去親人的悲涼。</h1> <h1> <b> 〔&〕病危</b><br /> 緩緩走近母親床前，強忍眼中不斷涌出的淚水，我俯身緊緊貼著母親的身體，多想感受母親身上的氣息和味道。感受母親最溫暖的胸膛，和最親切的愛撫。大夫讓母親平躺在床上，她說這樣腰很難受，因為長期側臥母親已經不習慣于這樣的姿勢。我彎下身體給母親揉著腰，止不住的淚水任由它滴落在母親的身上。大夫不忍再看母親臨終在忍受其他的痛苦，就說，想起來就起來吧，都這個時候了。躺著和坐著已經沒什么意義了。我就輕輕扶母親起來，讓母親靠在我的肩上。這時候她已經說不出話了，血壓已低到40，生命體征幾乎消失，目光呆滯失去靈動，神志漸漸昏迷。我抱著母親不忍放下，想讓母親在我的懷中慢慢消失，伴著母親的溫暖和撕心裂肺的心痛，就這樣母親在我肩上靠著。</h1><h1> 2009年4月11日。我在連續(xù)兩天兩夜陪侍母親后，剛到單位，姐姐的電話就打到辦公室，聽到母親病危的消息，我瘋一樣的沖出辦公室，狂奔到醫(yī)院。父親、哥哥、姐姐都已在病床前，早已哭成個淚人。因為我知道，生命對于她來講，只是用分甚至秒來計算了，生命會隨時消失。</h1> <h1> 我親吻著媽的臉頰，那溫暖、彈性已然成為了我最幸福的一抹記憶，我用力感受母親生命的最后時刻，最親密的接觸，和母親留在我身上最后的余香。死亡是這樣地近……就貼在我的身上。<br />姐在病房外依舊在給親朋好友打電話通知著母親的情況，能讓更多的親人看母親最后一眼。<br /> 我親吻著媽的臉頰，那溫暖、彈性已然成為了我最幸福的一抹記憶，我用力感受母親生命的最后時刻，最親密的接觸，和母親留在我身上最后的余香。死亡是這樣地近……就貼在我的身上。<br /> 從母親生病到臨終她的病情就一直瞞著她，因為不想讓母親親歷面對死亡的恐懼，我知道那是一種無奈又可怕的事情。而這時候我想把母親的情況告訴他，也想在母親臨終時把心里的遺愿和難以割舍的事情告訴她，好讓他平靜的離開人世，想讓她走的的很安然。我把這些年來母親得病及我們救治的全過程都告訴了母親。"娘啊，你知道這么長時間以來我們和父親早已為你的病傷心痛苦成什么樣子了，你知道我們是多么的愛你，多么的不忍你的離去啊。"她一言不發(fā)，連眼都沒有睜開一下，緊閉著。我輕聲和媽媽說："媽呀，你得的是癌癥，這些年來我們一直瞞著你，就是不想讓你承受可怕的死亡的恐懼，也怕你失去治療的信心。但三年來我和哥哥姐姐一直在為你竭盡全力的治療，我們想盡了所有的辦法，嘗試了所有的治療手段，耗盡了我們所有的能量。該死的癌癥就是緊緊的抓著不肯放手，我們是束手無策啊。媽媽，你不會責怪我們吧，我們實在實在是留不住你啊媽媽，你想和二丫說什么嗎？媽媽你睜開眼看看可憐的二丫吧，"媽！媽！嗎！"我不斷的呼喚著母親。我不知道她是否能聽到我撕心裂肺的呼喚。</h1> <h1> <b>〔&〕臨終<br /></b> 母親一絲反應也沒有，這時的我已經是崩潰了。我最了解母親，也最了解她的心愿，我急忙說:"媽媽，我知道你的心愿，我也知道你想說什么。你放心的去吧，大姐會像你那樣照顧我們，照顧這個家，會像你一樣疼我們；我們一家人會一如既往的相親相愛的，會一如既往的和睦相處；會照顧好父親的生活和晚年的；我們會把孩子好好撫養(yǎng)長大，會教育她們好好做人"。母親，您就放心的走吧。來世，我們還做你的兒女，我們還是一家人，無論貧賤，無論富貴，只要您愿意。<br /> 當我說完這些話的時候，母親的嘴角微微的向下動了一下，像嬰兒睡哭，又似在微笑，兩顆眼淚從緊閉著的眼角流淌出來，就停止了呼吸。我想是母親聽懂了我的話，我希望她能合上眼，我希望母親她能安詳?shù)碾x開這個世界。時間：2009年4月11日，10：30分。這一刻，一生純樸善良的母親再也逃不過死神的魔掌，生命永遠停留在了這個時刻。大姐和我伏在母親的身上失聲痛哭，淚水淹沒了我。我知道最疼我的娘親再也聽不到女兒的呼喚，她那充滿慈愛的目光，永遠永遠地關閉了，再也不會睜開了。無論她多留戀這個世界，多留戀可愛的兒女，多留戀這個她親手打造的溫暖和睦幸福的家。<br /> 這一刻，我成了沒娘的孩子。</h1> <h1><b>〔&〕幸福記憶</b><br /> 聽母親講，姥姥生了她們兄妹四個，上面有三個哥哥。大舅二舅都參軍，可惜二舅支援朝鮮戰(zhàn)爭時死在了鴨綠江畔的朝鮮戰(zhàn)場。三舅因家貧養(yǎng)活不了從小就送了人。姥姥極喜歡一個丫頭，就執(zhí)意生了母親。母親小時候也是備受姥姥和兄長們疼愛的?？上У氖抢牙言谒?歲時就因病辭世了，丟下8歲的母親和姥爺一起度日。姥爺不是個會蟢子的父親，又兼習性不好，根本不善持家?？蓱z的母親沒有娘疼，又常常得不到姥爺?shù)恼疹?，一個女孩子想上學受教育就更不用說了。一個人常常是饑一頓飽一頓的。為了逃避獨自在家的饑餓和惶恐，小小年紀就不得不被迫到要好的鄰家跟著長輩們學做針線活。<br /> 母親從小就心靈手巧長得也乖巧可人，街里鄉(xiāng)親的都很喜歡她。又門不出戶的，加上做的一手好活計，深得長幼的憐愛。<br /> 就這樣母親在孤獨、傷心、封閉的環(huán)境下中度過了她的童年。母親說她做針線有天賦，教給她做的花樣總是學的很快，做的也很精細。圍著炕席上一天能坐上10幾個小時，也不覺得累，故此練就了極好的針線手藝。納鞋底、縫衣褲（包括毛的、棉的）、繡花剪紙樣樣都做的好。到我上學那陣子，我記憶中，從穿戴衣褲鞋帽、裙子、手套；到用的家里的鋪設，甚至我們上學背的書包都是母親一一親手做的。<br /> 逢年過節(jié)的街里鄰居也少不了用母親做上幾件，所以每逢過年時母親是最忙的，要上班，做家務，只能傍晚在燈下為我們做衣裳。有時待我睡醒來一覺，已是深夜，看到母親還在燈下忙著，每天也只能睡上兩三個小時。一首歌曲《白發(fā)情娘》的MV畫面就是母親的縮影。<br />母親說她做針線有癮，從來不知道疲倦。我知道那種感覺，她做的針線就像一件件作品。從選材到樣式的設計，到縫制每一道工序都是自己的心血。從情感上說，母親的每一件作品都傾注了對她摯愛的子女的無限情感。小時候我們卻不懂這些，到中年時才懂得母親的那份感情。<br /> 與其說母親做針線有癮，不如說家境貧窮，缺衣少食的，是生活所迫。那個年代，剛剛經歷過抗日戰(zhàn)爭和解放戰(zhàn)爭，國家資源匱乏、百姓過著貧困的日子。為節(jié)省開支，母親不得不精打細算的過日子。雖說家境不富裕，但母親用她的巧手和智慧總是為我們打理的很干凈很整齊。雖然只是簡單的灰、藍、白、黑色調，但母親卻能為我們搭配出各種各樣好看新式的服飾來裝扮我們。母親無愧是一個勤勞智慧，持家有方的好女人。</h1> <h1> 我記得上小學五年級的夏季時，母親為我縫制了一件黃底小紅花的花布襯衫，穿上好看的不得了，一路哼著歌蹦跳著去到學校的。在那個灰藍色的年代里，能穿上一件這樣鮮艷的襯衫是多么的小資啊?？墒蔷褪怯行┓蚀螅疫€埋怨母親說就是不想給我穿，才故意做的這么肥大。那個時候哪里懂得，母親要算計的過日子，做一件衣裳至少要穿上2.3年哩。</h1><h1> 上到高中時，有一次母親用藍色咔嘰布（那個年代最時新的布料，結實又耐用），為我和姐姐各做了一套學生裝。都是媽媽親自設計并親手縫制的，我記得很清楚。領子是巾幗領，前襟左右手兩側分別做了戴蓋的明口袋，以往中式的連肩袖改成西式的墊肩袖，還收了腰身，甭提多有型多漂亮了。那年月能穿暖穿好不打補丁就很知足了，能打扮的如此漂亮還能顯現(xiàn)出女孩子的身形來，簡直就是太興奮太奢侈的事了。同學們都很羨慕我們姐妹有一個那么手巧的母親裝扮我們。每當聽到同學們夸獎母親時，我都會感到由衷的自豪和幸福。</h1> <h1> 母親不僅心靈手巧也是出了名的漂亮。皮膚白皙，眼睛大大的，嘴唇薄薄的、紅潤潤的像是涂了口紅，梳著長長的辮子。我們都說母親的樣子比電影演員還要漂亮，生前經常和父親開玩笑的說，"爸，看你多有福氣，娶了這么一個又漂亮又賢惠的妻子，你可要善待我媽哦"。我常常想，如果母親從小能接受更好的教育，不知道該是個多么完美的女性。<br /> 母親除了美麗勤勞外，更是一個把愛全部奉獻給我們的優(yōu)秀母親。那是我上初中的時候，我記得有一次趕上放學的路上下大雨，回到家，衣服都濕透了。剛一進家門，拖鞋和干爽的衣服早已在門口等著我，母親一面幫我換著，"趕緊換上別著涼，"一面把我的手迅即捂在她的懷里，疼愛頓時溫暖了我冰冷的身體。<br /> 那時候家里因為經濟拮據(jù)，很少吃上一頓葷食。而偶爾改善伙食的時候，母親總是把肉分別夾到我們的碗里，還一面說"你們小，長身體的時候，需要營養(yǎng)，你們吃了好快快長大"。買些水果回來都分給我們吃，她卻從來不舍得吃上一口?！?.母親疼愛我們的記憶太多太多了，幾天幾夜也說不完，而此時，也只能化作溫暖的、心痛的回憶了。</h1> <h1><b>〔&〕分別<br /></b> 第一次讓母親倍感子女別離之痛的是大姐初次離開母親的懷抱。大姐是家里的長女，1972年才剛滿16歲的姐姐便響應國家的召喚，上山下鄉(xiāng)插隊到農村。一個尚未成年，從沒有離開自己身邊半步的黃花閨女遠離親人，在那樣條件惡劣的地方鍛煉，怎能不讓做母親牽掛。臨行前母親含著熱淚為姐姐打點著行囊，我第一次看到母親為我們落淚，那是憐愛的眼淚。<br />好在姐姐插隊的地方離我們住的家不是太遙遠，雖然騎自行車要走2.3個小時的路程，但一個月里想念女兒的時候總還是能抽出時間來去看望姐姐。母親要在家里照看我和哥哥，當然這個看望姐姐的任務就常常落在了父親的身上，每次去母親總會提前把一些好吃的做成干糧讓父親帶著，那樣姐姐會多吃上些日子，當然也忘不了帶上母親碎碎叨叨的囑咐。<br />就這樣不知不覺中姐姐兩年插隊的時光就很快過去，到了分配工作的時候。當?shù)弥蠼惚环峙涞揭粋€冶金單位而且是偏遠的一個下屬鐵礦上工作時，母親的精神簡直要崩潰了。那個年代能分配一個國營單位的正式工作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失去了這個雖不盡人意的就業(yè)機會，下一次分配指標就不知道是牛年馬月的事了。心疼又無奈的母親不得不再一次為大姐忍淚打點行囊。<br />送走姐姐之后母親立刻病倒了。那一次母親病的很重很重，是我記事以來母親病的最厲害的一次。那是思念之情，那是無奈割舍的親情。<br />直到2年之后大姐被費盡周折的調回身邊工作時，母親被煎熬著的心才算是平穩(wěn)地落下來。</h1> <h1><b>〔&〕分別<br /></b> 哥哥到了參軍年齡，要跟隨部隊遠離家鄉(xiāng)，母親又一次面臨骨肉離別的心痛。不過，母親知道他是男孩兒，又有姐夫在同一個部隊照應哥哥，所以母親好像沒有那么太難過，畢竟男孩子和女孩子還是有區(qū)別的。但在哥哥參軍離家一個月之后，母親開始忍不住思兒心切，熾烈的母子親情仍然會讓母親格外牽掛<br />母親小時候沒有上過學，不會寫字，想哥的時候，就讓我給哥寫信來訴說她的牽掛。如果哥哥長時間沒有信件來，母親就會連續(xù)幾天不住的叨念，晚上也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盼望哥哥來信成了那個時候我們家最高興的一件事。只要有郵差來送信，媽媽都會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不顧一切的拆開來讓我們讀給她聽。<br /> 字里行間看著不斷成長的兒子，母親是既欣慰又難過。欣慰的是兒子的長大懂事，難過的是兒子不在身邊，小小年紀就要自己獨立生活。一面逐字逐句的聽兒子的來信，一面背著我們擦眼淚。我知道那是思念的淚、幸福的淚。</h1> <h1><b>〔&〕恩情<br /></b> 母親對我們子女如此厚愛，對晚輩就更是疼愛有加了。常常跟我們說，她自己沒有文化，從前不會教育孩子，除了簡單粗暴的打罵教育之外，不會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耐心說教。所以我們有時候和孩子發(fā)脾氣的時候母親總是護著。就像一只老母雞護著小雞仔。<br /> 我們孝敬給她買的一些好吃的東西，她總是舍不得吃，能放很久留著給外孫和外孫女們。<br /> 母親自己總是省吃儉用的過日子，從不亂花一分錢，可在我們身上花銷總是非常的慷慨，大姐和我出嫁、哥哥娶媳，她是盡了自己最大的能量讓我們操辦的滿意。三個晚輩上大學、成家，母親都有一份大禮給他們準備著。我們都知道那是母親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錢。她說那年代的那個窮真是窮怕了，餓的吃不飽，餓死的、戰(zhàn)死的，不算計著過日子怎么行啊。而今，一想到這些就陣陣心痛。<br /> <br /><br /></h1> <h1><b>〔&〕壽誕<br /></b> 1996年陰歷2月初一，這天是母親60歲的壽辰之日。我們早早為母親籌劃著她60誕辰的生日。這天我們全家人都很高興，帶著母親去享受這幸福的天倫之樂。照全家福，吃大團圓飯、逛街、游玩，都在我們的計劃行程之列。<br />這天母親格外的開心，我們一大家子早早聚到一起。我和大姐精心打扮著母親，里里外外都換上我們給她挑選的新衣和首飾。一件黑色繡花的高領毛衫，外面佩戴著兩條顏色和形態(tài)各異的項鏈，一條是白色的珍珠項鏈，一條是尅K金的彩色掛珠項鏈，在脖子上飄曳著；銀白色頭發(fā)燙成了波浪，梳理的整齊有型；金色的新式耳環(huán)；燙得筆挺的藍色純毛褲子，新皮鞋擦得锃亮，顯得特別精神；紅潤的面頰、白皙的皮膚映襯著她幸福洋溢的臉龐；我給母親化了淡淡的妝容，更是讓原本漂亮的母親顯得格外雍容華美。<br /> 母親說，今天是她活了60年來最幸福的一天，最有成就感的一天。母親驕傲的說，"你們子女個個都很孝順，姊妹之間又和睦相處，晚輩們快樂的成長，我很知足很幸福。比起原先的拮據(jù)日子，現(xiàn)在是生活在天上了，比過去皇帝的日子還要好過多少倍呢，你們要彼此珍惜一家人幸福的日子。"看著三代人高高興興的歡聚，孫子外孫在奶奶姥姥面前撒歡，母親被快樂包圍著，被幸福包圍著。照相館里留下我們一家最幸福的時刻和母親最美麗的容顏。</h1> <h1><b>〔&〕可愛老太<br /></b> 老年的母親也是個從不會惹人討厭的可愛的老太太。她從小一只耳朵聽力就不好，老年時更加耳背，所以，我們和她說話時總要扯著嗓子大聲說話。就這也難免有時會聽不大清，于是牛頭不對馬嘴的打岔是常有的事，常常逗得我們一家人前仰后合的笑噴了。然后她就自言自語的說，"嗨，看來我是又聽差了，說錯了話，惹得你們笑我"。<br /> 有母親在我們家會很熱鬧。無論我們誰回去，總會習慣的叫一聲"媽"。如果推門進去媽媽不在，我們就會到處找，直到找她回家，有事嗎？沒有，只要媽在家就踏實了。吃完飯總要圍坐在母親的周圍，家長里短的，婆婆媽媽的聽母親講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就像一杯涼白開，而現(xiàn)在回味起來卻是那么的甘甜純美。母親不大識字，又不愛出門，所以我也常給她講新時代的新鮮事。從國家時事講到平凡的百姓生活；從過去的貧窮講到現(xiàn)在的富裕；從繁重的體力勞動到機械化大生產；從過去的土平房講到現(xiàn)代的高樓林立。我常開導母親說你要好好的活著，健健康康的活著，我們才能共享這天倫之樂。<br /> 而現(xiàn)在，誰還能來跟我一起絮絮叨叨，那五味俱全的、瑣碎而幸福的往事……這一切就只能成為遙遠的回憶了。<br /> </h1> <h1><b>〔&〕思念<br /></b> 深夜，墻上掛著母親的遺像，母親看著我微笑，而我卻淚眼迷蒙，肝腸寸斷。不能相信昨日還病臥床榻的母親今天已是陰陽兩世。<br /> 我收拾著媽的遺物。衣物上還能清晰的聞到她的體香，我深深的把臉埋進去。我一件件撫摸著她用過的東西；坐一坐她坐過的沙發(fā)；梳梳她用過的梳子，戴一戴她戴過的帽子；披一披她穿過的衣裳……。我特意留下她做過的襪套、鞋墊，上面有她釘過的密密麻麻的針腳。鞋的紙樣，用報紙剪的。也特意留下幾樣她穿過的衣服和襪子，每一樣東西或補丁都是那么的溫暖。<br /> 家里到處是母親的身影，盤腿坐在床上的樣子；坐在茶幾前吃飯的樣子；在客廳里踱步的樣子；看著電視還不斷絮絮叨叨的樣子、、、、、、<br /> 母親心臟不好，又耳背，所以我每次回家在外間都會大聲喊一聲"媽，我回來了"，然后是媽的應聲"噢，知道了，是二丫回來了"。每每聽到母親喚我的乳名，我都會有種幸福的滋味從心底里流淌著。<br /> 此刻，遙遠的天際仿佛有個熟悉的聲音傳來，低低地叫我一聲："二丫"。我立刻答應著，可旋即變成回音。這個親切溫暖的稱呼跟著媽一起永遠地從世界上消失了。<br /> 睡夢中她就站在我身后，我立刻轉身過去拉他干癟的手，可我伸出手去的那一剎那卻觸摸不到一個真實的她。這個美麗的倩影隨著媽一起消失在天堂里了。<br /> 她不再因病而痛苦，不再有牽掛，只留下我們這可憐的心碎的兒女通斷肝腸。真是"昨日音容在，今日人不還"，"痛斷肝腸娘不應，撕心裂肺女兒心啊"。<br /> 每當想起我和母親幸福的時光，我們生活在一起的快樂日子，如今陰陽兩世，心就緊縮，在流血。</h1><h1><b>"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孝而親不待"</b></h1> <h1><b>〔&〕緬懷<br /></b></h1><h1> 五福陵墓地，建筑宏偉，大氣磅礴，依山傍水，風景秀美。它位于太原市的東北方向，背靠東山，前引汾河，左有聞名的雙塔寺，右與永安陵墓接壤。<br />這里葬著數(shù)以萬計的魂靈。墓區(qū)里整齊的豎立著各種各樣的墓碑，有軍人墓，蓮花墓，寶塔墓、合葬墓，等等。在墓碑林立、鋪滿草坪的墓地中央，間歇種著蘋果樹，桃樹，常青樹等。每逢春季到來，綠樹蔥蔥，花朵綻放。 <br /> 母親的骨灰就葬在離我?guī)壮叩哪寡ㄖ?，就隔著一層碑石，觸手可及，可我們卻已是陰陽兩隔。我親愛的母親，您走了，永遠長眠于這玉石翠柏之中，作為一個深愛你的子女，將永遠銘記您一生的教誨。抱著感恩的心活著。<br />希望母親在這綠樹依傍、山水宜人之處與她凄美的一生相依相伴；希望母親的亡靈能與這茂盛的生靈同在。<br />"勤儉持家養(yǎng)育恩，勤勞善良終一生"。我在墓碑上刻下了這樣的字。而今，我再也無法報答您的恩情，只能在每年的清明和春節(jié)為您點燃香燭。讓無盡的思念與您同生。<br /> 第二年我們如約來到母親的墳前。您的親人就跪在您的墓前，為娘點燃心香，為娘鋪滿花環(huán)。娘啊，您在那邊過的好嗎？可曾聽到兒女們苦苦的呼喚？可曾感受到兒女們徹骨的思念？您慈祥的面容常浮在眼前，您親切的話語常響在耳畔。<br /> 我從沒有寫作過，但是母親的亡故讓我無比心痛，也許這是對母親強烈的思念之情，我不知道該用什么方法來寄托我的思念與悲傷。在這里我用心把母親生前記憶和生命晚期記錄下來，以此來緬懷我的至親，讓她老人家的在天之靈能和我們這些無比思念她的親人永不分離。在寫作的過程中悲傷一次次刺痛著我的心，我不得不用雙手緊緊的捂著我的前胸，那種心痛宛如刀割，鮮血殷殷。淚水一次次浸染我的手稿。<br />這就是我親愛的母親，<br />一個中國傳統(tǒng)的、勤儉持家的普通女性；<br />一個勤勞善良的、溫婉優(yōu)雅的美麗女人；<br />一個給子女們帶來無比幸福的慈祥母親；<br />一段讓我們永遠也無法忘卻的生死記憶。<br /><br /><br />次女：蘭</h1><h1> </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