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圖片源自網(wǎng)絡(luò)</h3><h3> (原創(chuàng))</h3><h3><br></h3><h3> 娘走了,走的時刻眼角噙著一滴淚珠,狠狠心撇下四個未成家的兒女、去了天堂,那一年娘41歲。</h3><h3> 娘去天堂的那天,本來天堂只收娘一個人的,可三外公不想讓娘去,以為他先走一步可以替換下娘,那天早飯過后,三外公借助院內(nèi)的一棵棗樹上了天堂,那一年三外公63歲。娘到了晚上才上路,娘不知道三外公早早去了天堂。也就是那一年,那棵棗樹綴滿了誘人的棗子,這種景像從未有過。</h3><h3> 娘和三外公同一天下葬,下葬那天是1990年8月29日,從此,我有一個家,在那個叫天堂的地方,娘每天都在那里燃起一縷炊煙。</h3> <h3> 娘姊妹三個,娘是老大,在我咿呀學(xué)步的時候外公就去世了,聽娘說:我有一個舅舅在幾歲的時候得了瘟疫就沒了。娘常在我們面前提起舅,似乎舅一直存活在人世。</h3><h3> 記得小的時候,每年的征月初六,或六月六,農(nóng)村習(xí)俗是娘家人接親的時候,通常都是舅舅來接最有臉面,那時的娘最是彷徨不安,內(nèi)心的失落及期盼,迷離在今年會是誰來,或誰能來之間徘徊,心偷偷地流淚。娘早早的做了準備,只是不說,默默地把碗和筷子洗了一遍又一遍,盤子檢了又檢,幾個盤子必須一個樣式,似乎盤子不是一個色調(diào)和樣式那味道會有很大差別。娘在頭兩天就蒸好了雪白的饅頭,那種饅頭、娘只是在剛出籠的時候拿出兩個來,每個饅頭一分為二,剛好我們兄妹四個每人半個,我們?yōu)槟锓执蠓中《[過,說娘偏心,也趁娘不在的時候偷吃過。娘都準備好了,菜都放到了該用的盤子里,只等娘家人來,放鍋里炒一下即可。往往這時候娘的心很是煎熬,禁不住地能去村頭幾遍,說家里沒火柴了,或者沒醋沒鹽之類的話題。爹看在眼里,明鏡在心,我們那時不知為啥,屁顛屁顛地跟在娘的身后去村頭。也許更多的是為了等親戚到來,能大吃一頓平時不能放開肚子的好東西。</h3><h3> 在娘的翹首等待中,來接我們的幾乎是每年都輪換著的近一點的表哥或表姐,看到親人漸近的身影,娘笑了,說風(fēng)瞇了眼睛,娘的心落地了,不再是糾著的,倘若是近一些或遠一點的舅舅到來,娘仿佛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鍋底的火燒的紅紅地,油滋滋地冒煙,勺與鍋的撞碰尤如一首曲子,聲音是如此地悅耳。那一刻,似乎是娘嫁給爹,嫁給幸福與美好的開端。那時候的酒很稀罕,大多用瓶打散酒,娘怕爹把舅舅喝醉了耽誤行程,可又怕爹管不足舅舅的酒,就在屋外不遠處候著,或做點無關(guān)痛癢的事,爹開玩笑說娘,“你做的菜好吃,可你家的酒難喝,俺把握不好火候,這個差事不好做”。</h3><h3> 娘的心此刻是高興著的,也是落寞著的,不為外人所知,也許娘認為爹陪著喝酒的那個舅舅,就是娘心里活著的舅舅,就是常和我們說起的我的那個舅舅。</h3><h3> </h3><h3> </h3> <p class="ql-block"> 娘走之前幾天,我說:“娘,給你畫個像吧”?娘說:“不需要,你大了,娶了媳婦之后慢慢就忘了,把妹妹打發(fā)出嫁,弟弟娶上媳婦,你爹身體不好,老來能吃口飽飯,娘就安心了”,“娘走了,你的學(xué)上不成了,要種一輩子地,別怪娘,娘也不想得這病”。</p><p class="ql-block"> 娘走了,去了天堂,帶著她未了的心愿,夢里我總是拿著大把大把的錢給娘看病。天堂里娘又燃起了一縷炊煙,今年征月十二,爹循著娘的飯香,禁不住的踏上了去天堂的路。</p><p class="ql-block"> 天堂有個家,爹在娘也在,娘在天堂為爹燃起了一縷炊煙,很饞 !娘的飯香。</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