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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你好!

笨老貓

<p class="ql-block"> 《鄉(xiāng)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秋風又吹我心頭 到了相聚的時候</p><p class="ql-block"> 家鄉(xiāng)總在夢里頭 天南地北到處走</p><p class="ql-block"> 還是再等一個秋 盼望與你能相守</p><p class="ql-block"> 秋水總是不停留 一直往前不回頭</p><p class="ql-block"> 風啊風啊輕悠悠 吹得眼淚往下流</p><p class="ql-block"> 依稀記得那年走的時候你就站在大門口</p><p class="ql-block"> 風啊風啊輕悠悠 吹得歲月白了頭</p><p class="ql-block"> 多想回到小時候 天天拉著你的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姑娘姑娘在哪里 家鄉(xiāng)是否還有你</p><p class="ql-block"> 是不是和我一樣 想回頭也回不去</p><p class="ql-block"> 姑娘姑娘在哪里 家鄉(xiāng)是否還有你</p><p class="ql-block"> 是不是和我一樣 想回頭也回不去</p><p class="ql-block"> 想回頭也回不去</p><p class="ql-block">———————————————————————</p> <h3>  10多年前,同學不斷催促:武重宿舍要拆了,快回來看看吧,再不回來就看不到了。</h3><div> 交通的便利使距離不再成為障礙。一個晚上的路途時間,武漢,我回來了。</div><div> </div><h3> 以前都是回漢會同學、敘舊,2006年,第一次因為老屋而回。首站當然是這里:四街坊8棟。</h3><div> 1968年,剛上小學二年級、不到8歲的我少小離家,告別北京、告別父母,來到了奶奶、姑媽家,與表姐表妹表弟做伴。就住在這里:四街坊8棟一門二樓中間的單元,一個單元住兩戶,奶奶家在左邊,右邊住著潘叔叔和羅阿姨一家。</div><h3> 幾十年后,再次來到武重宿舍區(qū)時,這里已經開始拆遷,50年代的蘇式磚混大屋頂建筑里面早已沒有了孩子們的喧鬧和家家戶戶飄出的飯菜香。站在破敗不堪的老屋前,心中五味雜陳。</h3> <h3>  8棟一門門口這棵粗壯的法國梧桐依然健在,只是身上多了很多斑斑駁駁的傷口。為了方便爬上去(不明白上樹干嘛?),不知誰把粗粗的鐵棍釘進它的軀干,看著從它身上淌下來的銹水,心疼。</h3><div> 小時候放學后瘋玩,出來進去它都看著我們,一轉眼幾十年過去,它仍根深葉茂原地佇立著,我卻遠遠離開了武漢。今朝回漢特意來看它,感覺物是人非。</div> <h3>  “8棟小鋪”,相信所有武重伢們都記得。在物資匱乏的60年代,它是我們這些小P孩兒們心心念念的地方。   </h3><div>  在那個很小的鋪子里,有令我們垂涎欲滴的零食,也是被家長耳提面命去打醬油、打醋、購買生活用品的地方。一分錢可以買一塊最普通、顏色發(fā)黃的硬糖,好一點的三分錢兩塊,最好的要兩分錢一塊,那是軟糖,輕易不敢買的。還有顏色金黃、蓬松綿軟的蛋糕,記得是一毛錢一塊,用一張紙做底托,四周也用紙圍裹著,紙被油浸透,泛著亮光,將我們對蛋糕美味的想象無限放大。那時的一毛錢對我們來說是個大數目,所以看得多吃得少。 </div><div>  記得剛到奶奶家,表姐芳芳興奮地拉著我說:“走,咱們去小鋪買老鼠粑粑吃”。我好生奇怪:老鼠粑粑也能吃?因為剛到陌生環(huán)境,沒敢問,跟著芳芳進了小鋪。 </div><div> 小鋪里賣東西的是兩位老奶奶,一位牙齒掉了很多,說話漏風,有點兇,會時不時沖著亂吵吵的熊孩子們吼幾嗓子。零食就放在柜臺上幾個玻璃罐里,老奶奶打開蓋子,把手伸進去,看著她摸出一小包東西交給表姐,芳芳給了她兩分錢。我們蹦跳著跑過馬路,來到8棟樓頭一片不大的空地,芳芳才時不時分別往我和表妹嘴里塞上幾粒。原來所謂的“老鼠粑粑”是綠豆大小、用橘皮做的一種蜜餞,后來知道,它的學名應該是“金錢桔”,它也是我來到武漢最早吃到的、印象最深的零食。在北京從沒吃過“老鼠粑粑”這么古怪名字的東西,這個獨特的記憶就來自“8棟小鋪”。 </div><div> 2006年的8棟小鋪已經翻蓋過,變成了兩層樓,原來是平房。地點沒變,功能沒變,依然毗鄰8棟,所以仍延用了“8棟小鋪”的名字吧。</div> <h3>  2008年,又回到武漢,依然記得來8棟小鋪看看。它的牌匾換了顏色,其他及周圍環(huán)境沒有多大變化。 小鋪對面那棵法國梧桐依舊傾斜著身體向它探過去,仿佛不離不棄地守護著老朋友。</h3><div> 記得當年打醬油,用一種竹子做的舀子,下端是個竹筒,有長長的把手與之相連,老奶奶把它伸進醬油桶,舀出來倒進塞著漏斗的瓶子里。一舀子固定多少錢,如果顧客需要一舀半的量,那個“半”是多少,就看老奶奶怎樣開恩了。 </div><div> 毗鄰規(guī)模大、品種全的武商量販,8棟小鋪依然默默地經營著,幾十年過去“巍然不動”,不禁嘆服:它看似其貌不揚,武重人的生活是多么離不開它,才讓這個如此簡陋的小鋪在幾十年的時間里依然保持著頑強的生命力。</div> <h3>  2008年盛夏,在學姐陪同下,再次到武重宿舍區(qū)轉轉。</h3><div> 此時,四街坊8棟已經拆了大半,僅剩里面靠17棟的一小截。</div><div> 身后的護坡,有一塊石頭凹陷下去,像個小板凳,我們玩累了會專搶這塊石頭坐上去歇息。當年覺得這個坡好高好陡,今天再看不過爾爾。不是你變小了,是我長大長高了,爬上去前不需倒退很遠、來個長長的助跑才能沖上去。</div><div> 坡上這是幾棟?不是忘了,是壓根沒弄明白。為了做這個相冊特意問了表妹,她說是四街坊5棟。</div><div> 武重廠在50-60 年代就是萬人大廠,宿舍區(qū)一大片,對于數字白癡的我,從來沒搞清楚過樓號,只記得奶奶家是四街坊8棟,還記得從湖醫(yī)方向進武重宿舍區(qū)、占據咽喉要道的三街坊36棟。對于同學們聊天時能隨口說出幾街坊幾棟,滿心羨慕又自慚形穢。</div> <h3>  四街坊5棟后面這排高大的法國梧桐,張開臂膀,用它茂密、寬大、如手掌般五指型葉片遮擋著炎夏火辣辣的太陽。在號稱火爐的武漢,在沒有電風扇更沒有空調的60-70年代,這片濃蔭能讓暑熱難耐的武重人安然度夏,這片清涼是多么金貴。</h3><div> 武重宿舍區(qū)里,法國梧桐隨處可見,它是我印象很深的樹種。長大了,離開了三街坊、四街坊,離開了武重乃至武漢,但無論走到哪,見到法國梧桐總會莫名親切。</div> <h3>  現在住的北京某大院里,樓下有一個小花園,被幾棵高大茂密的法國梧桐簇擁著、覆蓋著(北方用法國梧桐做綠化的不多哦),除了嚴冬,樹下三季有人,大叔侃大山,大媽聊家常,路人歇腳,鏟屎官遛狗……很慶幸,法國梧桐的綠蔭能一直庇護著我,這種親切感,就來源于兒時生活在武重宿舍區(qū)這些名字洋氣、身材魁梧的法國梧桐。</h3> <h3>  8棟對面的這片空地面積不算小,被小平房占據,僅剩下前面這一點點。當年是我們放學后撒歡的地方。</h3> <h3>  這片雜草叢生的地方是當年的露天電影院。一塊大白布掛在半空,布的兩邊都是人,來得早的能在正面占個位置,來晚了只好坐反面。我坐在背面看過一次電影,可別扭了。為了不再鬧心地看完一場難得的電影,以后早早就搬個小板凳占位子啦。放映前試光,我們使勁伸手往上夠,在屏幕上比劃各種手型,或者干脆扔個什么東西,讓它劃過屏幕,看著稍縱即逝的影子也能讓我們高興好一會兒??措娪皶r如果遇到有風,白布上的人也會跟著扭動。</h3><div> 那時,看一場露天電影對我們來說像過節(jié)一樣開心,從得到消息那天起就盼著了。</div> <h3>  這是四街坊5棟的正面,里面的人已經遷走。這條小馬路應該是四街坊和三街坊的分界。順著馬路往前走,左手邊就是武重子弟小學,右手邊是澡堂、理發(fā)室和幼兒園。</h3> <h3>  小學同班閨蜜終于將她記憶中的老屋照片翻出來,非常感謝!</h3><h3> 四街坊4棟。這是她一位在《長江日報社》做編輯的朋友幫她拍下的老屋照片,她家就住在二樓,能看見窗外晾曬的衣服。相信很多人都知道這個“她”是誰吧?她媽媽是廠醫(yī)務室的肖醫(yī)生,看內科和兒科,廠里那么多子弟呢,所以,肖醫(yī)生無人不曉。</h3> <h3>  因了閨蜜的閨蜜住在四街坊7棟,她朋友站在小馬路邊,給7棟也拍了張照片。</h3> <h3>  曾經那么熟悉的宿舍區(qū),現在用一個詞就能形容它 :斷壁殘垣。</h3><div> 野草、野花、野藤蔓交織,纏繞在人去樓空的老屋四周,使這些曾經生機盎然、為武重人遮風擋雨的老屋多了幾分凄涼。</div><div> 站在廢墟里與你們合個影吧,相信再來的時候,你們定會是全新的模樣。</div> <h3>  樓內早就沒了電,太黑,也有點害怕。打消了進去的念頭,門口照一張吧。</h3> <h3>  這次有學姐陪著來到武重宿舍區(qū)。她不但陪同,還講了不少當年的故事。盛夏三伏,快把她熱熟了。謝謝老姐!</h3> <h3>  站在8棟小鋪前往8棟拍了一張。小時候每天在那里瘋玩的空地,現在堆滿了瓦礫,地方沒了,還好,記憶仍在。</h3> <h3> 當年我們常在這里玩“攻城”,那是一種有點“野蠻”的游戲。博弈雙方要在自己隊員搶先踩中對方“致勝點”的同時,還要阻止對方隊員進攻,推搡、撕扯是常事。最有效的方法是直接拽對方的紅領巾,一拉就出界,屢試不爽。后來立下規(guī)矩:只許推人、拉人,不許拽紅領巾。</h3><h3> 玩這種對抗性很強的游戲,撕破衣服是常有的事。一位女同學說,她的衣服被撕破過,為這她還哭了一鼻子。是啊,當年只在過年才有新衣服穿,不少家庭一件衣服姐姐穿了妹妹穿,哥哥穿了弟弟穿。冷不丁把衣服撕破了,回家不挨罵才怪,也心疼衣服啊。</h3> <h3>  中學同班文藝青年傳來的照片。</h3><h3> 這是一家祖孫三代冬天的記憶。照片右邊就是四街坊8棟一門。樓頂頭,小時候玩“攻城”游戲的地方已經蓋了棟小平房,門口對面那棵記憶深刻的法國梧桐傲然挺立雪中,背后的8棟小鋪終于被改名為“水果湖副食品……”。小鋪的左邊好像又蓋了一棟居民樓。這是1987-1988年。</h3><h3> 我們記憶中的東西,就這樣被歲月慢慢抽絲剝繭地蠶食著。</h3> <h3>  從湖醫(yī)方向進武重宿舍區(qū),要經過標志性的三街坊36棟,它已被拆得面目全非,它旁邊的那棵大樹當時還在。</h3> <h3>  2010年再來武漢,坐在同學的車里,路過曾經生活過的小區(qū),請同學開慢點,再看看這里的變化。</h3><h3> 很多樓房拆遷殆盡。四街坊5棟、4棟只剩下半個空殼,3棟已不見蹤影,只有作為三、四街坊分界線的小馬路依然恪盡職守地為來往車輛履行著職責。</h3> <h3>  四街坊5棟只剩下一半,它旁邊的8棟早已蕩然無存,隔墻留下一片空白。</h3> <h3>  </h3><h3> 以下兩張照片是小學同班XJJ傳來的,她很有心,知道老屋相冊能用上,感激!也謝謝拍照的“斯朵夫”朋友,您的這兩張照片記錄了拆遷過程的一部分,很珍貴,同謝!</h3><h3> 上面這張是拆除中的四街坊3棟,屋頂沒了,容顏依舊能認出來。</h3> 當年自己玩自己的,全然沒發(fā)現8棟竟有這樣一支球技不俗的隊伍。<div>  8棟的“八燕足球隊”在當時是支“甲級隊”哦,實力超群,在與其他棟的“聯賽”中是常勝將軍。它原名“八鷹足球隊”,因要往隊服上印字,“鷹”字比劃太多,模版不好刻字,改為“八燕”了。連平素不愛好體育的表妹都記得8棟足球隊厲害,可見其實力。</div><div> 看,這就是我們的小隊員們。<div><h3>  鼻子貼在照片上仔細辨認,只認出王長江,就住奶奶家樓下。他家運動基因強大,姐弟三人統統大高個兒,大姐王電化還是國家女藍隊員呢。</h3></div></div> <h3>  這張是反著的,好像也是四街坊3棟、4棟拆除的時候,只剩下搖搖欲墜的外墻,用木棍支撐著。</h3> <h3>  只聽說有小學群、中學群、大學群~~還沒聽說以“棟”為單位組建的群呢,現在有啦,四街坊8棟群!</h3><div> 時光在變,發(fā)小的情誼不變。當年一起跳皮筋、扔沙包、抓拐的小丫頭們和上樹掏鳥蛋、湖里扳蝦子的小P孩子們,坐著時光滑板重新聚在一起,這份輕松愉悅,不是在其他場合能體會得到的。</div> <h3>  離開武漢、離開武重多年,想重中了。2008年的冬天,冒著寒潮大風,來到闊別多年的武重子弟中學。</h3><div> 學校正面已經進不去了,只能在學校后面照相。拍照的地方以前是籃球場,現在變成馬路,學校左側還能看出老樣子,好像是廠技校(名字被車擋住了,5555……)右側干脆改成酒樓,外觀都變了。看著親切熟悉的校舍變成陰陽臉,心情無以言表。</div> <h3>  左邊三層樓部分,二層從右往左數,第3、4個窗戶就是我們(1)班的教室?。√H切啦!真想再坐進教室,看看那塊教會了我們很多知識的黑板和被我們劃過三八線的課桌。</h3><div> </div> <h3>  以下兩張照片是我的中學同學給女兒拍的,地點在中北路中學門口的小路上,時間是1988-1990 年。</h3><h3> 拍的是孩子,從背景能看到中北路中學的圍墻。從并排行走著大人們的著裝,能看出當年人們的衣服顏色仍以黑藍為主;從方向看,大人們似要前行右轉,穿過二號崗去廠里上班。</h3> <h3>  武重廠是50年代初新建的國有重工業(yè)企業(yè),與武鋼、武鍋、武船齊名,為共和國成立之初的重工業(yè)建設立下赫赫戰(zhàn)功。</h3> <h3>  在武重生活了好幾年,只知道它很大,姑父曾帶我去車間,去之前對我說:“廠里的機床可大了,比咱們家的屋子還要大”。在我小小的腦袋里,比房子還大的東西就快超出我的想象了??戳苏掌胖?,原來武重廠不僅大,還這么氣派。</h3> <h3>  記得這棟辦公樓。后來搬去結構廠居住,每天回家都要經過這里,因為19路公共汽車的終點站只到武重廠大門口,在轉盤轉一圈就掉頭回去了。下了車我還得走一段不短的路才能到結構廠,每天都要經過這里。</h3> <h3>  2010年。每次回漢,都會到武重廠大門口看看。</h3><div> 驚詫于拍照當天的日期——520,這個被現代人用諧音冠以“我愛你”的日子,碰巧這一天來此拍照,冥冥之中似有天意。</div> <h3>  跟著學姐進到廠里,去車間里看看。</h3> <h3>  不知道這是哪個車間。隨著工廠搬遷新址的步伐加快,老廠房也停止了生產,車間里一片寂靜。</h3> <h3>  學姐在她曾經工作過的科室門前留個影。一切的一切,就這樣伴隨著時代的腳步走遠了。</h3> <h3>  當年還小,加上廠里一般不讓小孩進去,對廠房布局也不了解,不知道是哪,隨手拍了幾張。</h3> <h3><font color="#010101">  每次回漢,都要到廠門口看看。</font></h3><h3><font color="#010101"> 武重老廠區(qū)已經變成一大片樓盤,曾經輝煌無限的武重廠搬遷后只剩下一個熟悉的大門門框,據說它要被當做歷史文物保存下來。</font></h3> <h3>  曾經武漢著名的國企重工業(yè)大廠,上下班時萬頭攢動,今天的老廠區(qū)人跡罕至。</h3> <h3>  這張照片是小學閨蜜拍的。她知道我有很深的武重情結,路過這里時特意照了傳到小學群里。謝謝她! </h3><div> 小時候畫畫,總是以高高的煙囪冒著濃濃的黑煙為生產繁忙的象征。如今,工廠搬走了,它留下了。慶幸它沒有在定向爆破的巨響中轟然倒地,面對嶄新的宿舍、漂亮的銀行,身著褪色舊衣的它依然高聳入云。</div><h3> 忽然覺得它很象武重廠和武重人----任世事變遷初心不改,面對市場巨變傲然挺立,終于迎來破繭成蝶的今天。</h3> <h3>  看著這些被歲月染變成灰黑色的天車軌道心中暗喜:這些車間里的老物件還在呀!</h3><h3> 當年在天上來回奔忙的天車,今天身上攀滿了“爬墻虎”,反倒使這些早已廢棄的天車軌道少了硬梆梆的工業(yè)氣,多了充滿生命力的煙火氣。下方有網球場為伴,有運動就有活力,動與靜在這里得以完美融合。</h3> <h3>  這個黑漆漆的龐然大物也在! 細看它“腳”下,依然踩著兩根細細的鐵軌,武重人為它留著“專車道”呢,雖然它已經老得不能動了。</h3><div> 小學同班一位男生在群里說,他曾經坐過這個不喘粗氣、不嘶吼一聲就不走的大黑家伙,說這話時,語氣里滿是得瑟。也是哦,能坐上它,是件多么令人羨慕的事。當年的他不知向多少小伙伴顯擺過,這不,一直顯擺到今天。</div><div> 現代人代步的小轎車就在它身邊,閃著幽幽的亮光??粗磉吘碌男“珎€,黑大個一定在心里說:別看你細皮嫩肉,我在武重廠出大力流大汗的時候還沒你呢!</div><div> </div> <h3>  同學傳來相同角度、相同位置的兩張照片。這是武重片區(qū)改造開始不久,他從宣傳欄拍下的照片。</h3><div> 武重片區(qū)原貌:</div><div> 左下角拆了一半、紅色的四街坊5棟清晰可見,正對面藍色的樓房,下面兩層已經清空,那是武商量販,緊挨著它紅色吊車的位置就是八棟小鋪,可惜,它已被夷為平地。據說這條小路當年被稱為武重的“六渡橋”,可見人氣之旺。順著藍色卡車停放的小路一直向右,就是三街坊36棟,再向前走,對不起,出我家地盤了。</div> <h3>  武重片區(qū)現狀(當年):</h3><div> 路還是這條路,但已經是雙向二車道了,而且還把著分岔路口。漢街已初具規(guī)模。馬路對面正進行基坑開挖,準備大興土木。藍色圍檔暫時遮住了視線,人們哪里想得到,圍檔拆除后的眼前會是怎樣的驚天巨變。</div> <h3>  看!2017年,曾經的武重宿舍區(qū)變成今天的樣子。曾經殘破不堪的老舊小區(qū),被嶄新的高樓大廈取代,成為聞名武漢三鎮(zhèn)的中央文化區(qū)。</h3><div> 想起毛主席詩詞:“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lt;/div> <h3>  湖北金屬結構廠,人們習慣稱之為“結構”,后改名“湖北建筑機械廠”,當年隸屬于建工部系統,搬出武重后在這里住了多年。</h3><div> 估計它也被開發(fā)商收購,改名為“錦繡江南”了。牌匾后面左右兩棟稱為“工字樓”的,組合成為當年結構廠宿舍區(qū)大門。</div> <h3>  這棟樓就是我當年居住的地方,三層,靠左的單元,隔壁一家男主人姓徐,我叫他“徐伯伯”。</h3><h3> 從照片看不到我家窗戶,它在樓的背面。沒有上樓看,矛盾的心理很難說清楚。</h3> <h3>  遠處紅房子的三層,有一扇我家的窗戶,可惜被樹枝擋住了。</h3><div> 近處灰色搭建小屋的地方,原來住著馮姓一家,他女兒和我一般大,我們常一起玩。灰色小房是后搭的,不知小朋友家是否還住在這里,沒有勇氣去探尋。</div> <h3>  這片林間空地原來是沒有鋪方磚的,南方多陰雨,加之樹蔭遮擋,地上長滿青苔,很滑。</h3> <h3>  這條小路是結構廠與其他小區(qū)的分界,近兩年乘車路過,發(fā)現路右邊、原結構廠的地方已被開發(fā)成住宅小區(qū),聽說結構廠已搬遷至黃陂,左邊非廠區(qū)的地盤依然如故,只是房子更舊了一些。</h3> <h3>  有次我說想去結構廠看看老房子,同學馬上制止我:“別去了,去了什么也看不到,那里早就變了”。果然,清一色高聳的大樓替代了3-4層的小樓,完全不認得了。我住過的那棟紅磚樓房也只能以照片形式留存在記憶里。</h3> <h3>  以下照片來自網絡和同學群。感謝拍下這些老房子的陌生朋友和轉發(fā)到群里的同學!</h3><h3> 從照片看也是武重宿舍區(qū)。癡、傻、呆、捏樣樣占全的我,傻傻分不清哪棟是哪棟,加上后來搬去結構廠居住,對照片中房屋位置、樓號更是迷糊。相信有人認識,也許這些老屋里,曾有一間就是他(她)的家,這就夠了。</h3> <h3>  這些低矮簡陋的小平房,估計是私自搭建的“違建”,住房不寬裕的情況下,是解決燃眉之急的權宜之策,也是武重人記憶的一部分。</h3><h3> 在經濟條件并不好的年代,能讓上萬的武重廠職工及家屬“居者有其屋”,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h3> <h3>  看樓型結構,可能是70-80年代的房屋,地皮緊張,見縫插針蓋的。墻壁薄、層高低,但是,有家何須大?有屋何須華?</h3><h3> 家家窗戶上伸出來的晾衣架很有南方特點。洗了衣服穿在竹竿上,這樣最安全,不容易掉,或者用衣架掛好再晾出來。遇到大風,就下樓撿衣服吧。</h3><h3> 太陽一出來,家家戶戶曬被子。記得奶奶家也這樣,看著奶奶把掛著厚棉被的粗竹竿用力舉起,伸出窗外,搭在鐵質框架的最外端就奇怪,看著瘦弱的奶奶怎么有這么大的力氣呢?</h3><h3><br></h3> <h3>  在沒有徹底改造之前,將房屋接出一截,以增大使用面積,很多地方都這樣做,包括我現在居住的大院。它也是50年代建的,房屋的結構、外觀、層數與武重宿舍區(qū)完全相同。隨著大院改造,這些老樓也越來越少,并在做了圈梁加固、外墻保溫后,重新貼了裝飾性紅磚貼片,除了樓頂的瓦片依舊,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模樣。</h3> <h3>  守望家園!</h3> <h3>  與家家戶戶息息相關的生活設施——煤氣站。</h3> <h3>  被陽光擁抱著的老房子,路邊曬老陽兒的老奶奶,一副恬淡的生活畫面。</h3><h3> 有學哥說,他吃了這個糧店二十多年的糧食哦。</h3> <h3>  看不清它是幾棟,好像它的右手邊就是中北路中學,往左手邊走有個煤場,再往左走,就上了中北路。</h3> <h3>  當年的大合利餐館,每年下半年都有一段時間賣年糕,大人會派我們這些小孩子去排隊。望眼欲穿地看著端出來時還冒著熱氣、四橫四縱碼放得高高的年糕,因為剛出鍋,還軟軟地顫悠著,心里可高興了。在不知冰箱為何物的年代,新鮮的煮著吃,其余的稍加晾曬便泡在涼水里防止變質,還要經常換水,隨吃隨拿。還有的趁軟乎切成片晾干,等爆米花的來了“爆年糕片”,這是我至今想起就流哈喇子的東西。上次去武漢遇到爆年糕,同學見我兩眼冒綠光地盯著,問我吃不吃,我毫不客氣:“吃”!另外又要了一大包帶回北京啦。</h3> <h3>  這是哪里?懵圈中……</h3> <h3>  這棟樓好像就在中北路上,面對照片往左走就是武重廠,往右走的左手邊中南照相館(文革期間改為“紅流照相館”),隔壁就是大合利餐館。</h3> <h3>  這張照片當年被放大、手工著色,鑲在鏡框里擺放在中南照相館櫥窗好長時間。當年的人沒有版權意識,事先沒有告知我們,還是小朋友通風報信我才知道。好奇地跑到照相館二樓工作室,看到工作人員往這張放大了的照片上小心翼翼地涂顏色呢。</h3><h3> 中南照相館位于四街坊1棟旁邊,很多同學上學放學都要經過那里,后來聽同學說,她們會隔著玻璃,故意沖著我的照片問:“你怎么總在這里笑啊”。</h3><h3> 拍這張照片時我12歲,很榮幸,人生第一輪屬相的生日就是在武漢過的,而且還留下這張青澀照片。相信很多武重伢們都在這里照過相,只可惜照片還在,“中南攝影”幾個字可見,中南照相館遠遠離我們而去了。</h3> <h3>  這棟樓看上去已經比較新了。不知不覺中,熟悉的環(huán)境悄然發(fā)生著變化,多年后驀然回首,才會感覺到時光如水、滄海桑田。</h3> <h3><font color="#010101">  相冊中的照片小部分來自網絡,其余來自我和同學群。不管來自哪里,相信都來自與老武重心心相印的人,每一張照片都浸透著我們對武重老宅、老屋、老廠房深深的思念和對往事的無比掛懷。這些再也看不到的熟悉的廠房、小區(qū),熟悉的紅磚房、臨建房,讓我們對“家”的記憶有了形象真實、目力能及的歸宿。照片也許不太講究用光,也沒有在意角度、構圖,但它們是武重人心里最美也最難以忘卻的溫馨記憶,因為這里曾經是武重人的家。 </font></h3><h3><font color="#010101"> 老屋照片還是少了點。2008年去漢那次是打算多拍些的,當時正值盛夏三伏天,驕陽似火,曬得人發(fā)懵。人一犯懶腿腳也跟著犯懶,還有好多記憶中有故事的地方都沒有照下來,現在想想很是后悔。無奈,吃再多的后悔藥也無力回天了。 </font></h3><h3><font color="#010101"> 時間真是個奇怪的東西,它看不見摸不著,卻能讓許多稀松平常的事情,在它的河床里流淌過后,就會變得讓你抓耳撓腮??粗帕说睦衔菡掌?,留戀之余也有欣慰。日月更疊、新舊交替,再正常不過,把它們留存在記憶里,誰也拿不走,最保險。 </font></h3><h3><font color="#010101"> 同學看了老屋照片說:“你怎么想起來照這些老房子???我們天天生活在這里都沒有想到拍個照片做紀念”。許是應了“遠香近臭”的心理,離得越遠,思心越切吧。如此說來,不多的這幾張尚不算老的老屋照片也彌足珍貴了。 </font></h3><h3><font color="#010101"> 這些照片,以前只是按每次回漢時間放置在不同的文件夾里,后來發(fā)現經常與武重同學們聊起這些老屋,就一個個撿出來,專門建了個文件夾收藏著。因為老屋的不可再生性,怕它們的“玉照”莫名失蹤,怕哪天電腦發(fā)脾氣把它們搞沒了,又拷貝進云盤一份,現在又多了個保存的渠道——做個電子相冊放進來,既不占用我內存空間,又可隨時查看,等于借《美篇》服務器做我的資料庫,嘿嘿…… </font></h3><h3><font color="#010101"> “噓……”,保密!??</font></h3>

武重

照片

街坊

老屋

宿舍區(qū)

當年

法國梧桐

同學

結構廠

我們